第11章 陶谦设摆海鲜大宴 张伟自觉演技超凡
考伯特和琼恩带着几个船员开始忙碌起来,看着只是些桌椅板凳,为了在风浪中摆放安稳,均做了加重和防滑处理,因此虽然忙活的人不少,也费了些周折。
一张实木大圆桌,四个人抬着放在了船舱右侧,那里有四个隐藏式的暗扣,将桌腿和暗扣连上,就是大风大浪也能顶住。看来这船虽小,但在设计上花费了一番心思。椅子同样非常厚重,力气小的人一个人够呛能扛起来。
桌椅摆好后,考伯特赶紧扶着陶谦入座,站了一阵子,老头儿拄拐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了。老头非得坚持让三人坐主位他坐下首,不过张伟他们对此根本不在意,况且张伟现在的位置正对着下层船舱口,是一个理想位置。
宾主落座,陶老热情地与哥仨交谈着那些小皇叔,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厨师们忙碌的身影,脸上满是期待和自豪。一群东方长相的厨师们鱼贯而出,一丝不苟地准备着一道又一道美味佳肴。
随着一道道佳肴陆续上桌,海鲜的香气扑鼻而来。色彩斑斓的冷盘拼盘先上,里面有晶莹剔透的腌制鲍鱼、泛着红光的醉虾,口感爽滑的凉拌海蜇,还有翠绿的蔬菜沙拉。在一条已经航行了个把月的船上,能吃到一口新鲜的蔬菜是极其珍贵的。
接着是热菜上桌,第一道是红红火火的清蒸大龙虾。大龙虾被整齐地摆放在盘子中,几只橙红色的龙虾整齐的码在盘中,外壳橙红、背上的肉饱满鲜嫩,轻轻咬一口便满口生香。紧接着是蒜蓉粉丝蒸扇贝。扇贝整齐地摆放在盘中,扇贝肉质细嫩、口感鲜美,配上蒜香和粉丝的滑爽,让人欲罢不能。还有香煎鳕鱼、三文鱼刺身、爆炒螺片等等。鳕鱼裹上面包屑和蛋液,被煎至两面金黄,皮脆肉嫩;三文鱼刺身更是鲜美无比,在低污染,没有核废水的年代,生鱼片可以最大程度的保留原汁原味;而那螺片爆炒后更是香脆可口。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佳,让人食欲大增。厨子们还在陆续的上菜,胖子只能盯着满桌的菜干瞪眼,口水早已不争气的从嘴角滑落。
最后一道海鲜浓汤上桌,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用虾、螃蟹、贻贝、鱼肉等不同海鲜煮熟,加入鸡汤、奶油、洋葱、胡萝卜和香料熬煮成浓稠的金黄色汤汁,汤面上泛着点点油花。
面对满桌香气四溢、色香味俱全的海鲜盛宴,三人都深感不可思议,在原来那时空,这种阵容的大宴一年也吃不到两回啊。
陶谦见三人迟迟不动,以为是他们在等待他这位主人发话,忙拿起筷子招呼道:“三位先生勿怪!本船出航一月有余了,除了这些能随时捕到的鱼虾,实在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吃食了。几位忙活一上午了,都别客气,赶紧动手吧!”
陶老一声令下,胖子吸了吸嘴角的口水,激动的搓着手,满脸兴奋的朝那只最大的龙虾下手。
张伟看他那副饕餮模样,无奈的朝着陶谦耸耸肩,胖子就这德行,在美食面前丝毫不顾及个人形象,每顿饭都能吃得和饿了几百年一样。
陶谦却毫不在意的摇摇头道:“老朽就爱看胖先生吃东西,哪怕再没有食欲的人看胖先生吃饭都能觉出那饭菜的美妙滋味来,张先生刘先生,二位也该像胖先生这般吃才好嘛,不必总拘着那些劳什子礼节!”
陶谦是误会了张伟和大刘,他俩哪里是拘礼,大刘是一时间不知道吃哪个先,张伟是还在想着心事呢。
听到陶谦都这么说了,两人确实不好再拘着了,也纷纷动筷,一时间桌上碗筷交错热火朝天。
陶谦喊来考伯特,在他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考伯特便转头向船舱里去了。不一会儿,只见他两手拎着几个瓶子又出现在圆桌旁。
“大人,您要的酒来了!”
“好好,考伯特,你也一道坐下来吃嘛!也帮我陪陪三位先生!还有那个,琼恩,你也坐下来吃!”
“大人,这个……我的习惯您是知道的……”考伯特想拒绝,又怕陶谦动怒。
“让人给你单独准备一套餐具便是,怎么,不打算给老朽这个面子?”陶谦脸色一沉道。
“额,大人,属下遵命!”考伯特无奈领命,转头把陶谦的邀请跟琼恩翻译了一遍。
琼恩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他心里暗自庆幸,这几位的大腿可算抱对了。
随着他俩的落座,桌上的气氛更热烈了些。
琼恩拿出刚才取来的酒,小心翼翼的开封,这可是陶大人珍藏的美酒,万一洒了摔了,自己这小命可能只剩下半条了。
考伯特接过酒瓶,缓缓的介绍道:“三位大人,这瓶是陶大人珍藏的法兰西夏布利酒,果香清新,花香馥郁,口感细腻,大人们不妨尝尝!另外这瓶,是陶大人带来的大唐陈年花雕,酒香芬芳,酒味醇厚,大人们一定要品鉴品鉴,陶大人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呢!几年前在大唐喝过一次回味无穷,今天沾了几位大人的光,我也要来上一杯。”说着,他左手托起葡萄酒右手端着花雕,让哥仨自己挑。
“花雕吧,整不惯洋玩意儿!”哥仨异口同声的回道,说完三人都笑了。
考伯特给三人满上,又给陶大人倒了满满一杯,轮到给他自己倒时,那股期待溢于言表,看来这家伙也是个好酒之人。他正准备放下酒瓶,陶大人那边轻咳一声,他才注意到琼恩那边还没倒酒。嗐,平时使唤这些船员都习惯了,没意识到琼恩如今也是座上客,赶紧给他也倒了一个满杯。
陶谦颤颤巍巍的举起酒杯,众人的目光都被他的举动吸引了。
“能与三位先生结识实乃老朽此生最大幸事,老朽敬诸位一杯!”
老头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常年漂泊的生活摧残的不仅仅是他的双腿。
三人见状赶忙起身举杯一饮而尽,“陶老,您太客气了!我们初来乍到,对这里的礼仪礼节知之甚少,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啊!”张伟喝完杯中酒,依旧站着向陶大人致谢和致歉。
陶谦摆摆手,“先生们本就异于常人,老朽心知肚明,不必在意那些俗世礼节。张先生再这样说,就是打我老头子的脸啦!快坐下,多喝酒,多吃菜!”
几人边吃边聊,好不热闹。考伯特和琼恩低声说着什么,时而发出轻微的笑声。
陶谦似乎想起来一件有趣的事情,满脸带笑的看着哥仨问道:“几位先生,琼恩给你们拿过去那小册子如何啊?”
“额……笔法老道,惟妙惟肖……”张伟被他问了个大红脸。
“哈哈,张先生怕不是谬赞了,据我所知,在您的故乡这种画本可算不得什么吧,真能算得上惟妙惟肖么?”陶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似乎还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说呢,我们那儿的画册吧,肯定是比这些更写实,但不如您这些有意境。从艺术角度说,还是您这些更有水平。”反正老头也没见过他们这个时空的涩图,怎么吹就看他自己了。
“哈哈,先生真风趣。这些您先看着,看完了再让他们来取,不瞒您说,我这里还有整整一大箱子!”陶老头故意低声说道。
张伟的脸更红了,看还是不看,这是个问题。不过这种事情恐怕还轮不到他做决定,因为胖子此时早已兴奋的向陶老头致谢了,看来这箱涩书,是不看也得看了。
“先生脸红什么,老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咯,你们几位正是年富力强,看看春宫有什么可害羞的嘛。对了诸位,我这下层的船舱内有几位年轻姑娘,如果你们想结识一二,老朽倒是非常乐意当一回月老嘛!”
张伟一拍大腿,这陶老头难道是及时雨的后人,自己想瞌睡他立马送来了枕头。他忙站起身,举杯高声对陶谦说道:“谢过陶大人厚爱!张伟敬您一杯!”张伟这话说的声如洪钟,船尾都清晰可闻,更别提就在几步之遥的下层船舱了。
而此刻,下层船舱门口站着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纤细身影,正是昨夜敲开他们房门的艾玛。张伟和她约定了行动暗号——只要张伟大声说出给陶谦敬酒的话,她只需站在船舱口,张伟便有信心把她带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这算的哪门子行动呢,全仗着陶谦目前有求于他们罢了。
“多谢陶大人厚爱!既然大人开恩,那我就厚着脸皮求大人几件事。其一是想向大人借一些典籍,包括英吉利的字典词典、大唐的史书、当今世界诸国的文献如果有的话也想借来一阅;这其二嘛,问大人借一个使唤人儿,我看书喜静,这几个大老爷们儿还真不合适。我看……”说着,他假装无意识的四周张望,手指却赫然指向下层船舱口道:“大人,我看这应该是一位姑娘吧,懒得找了就她吧!不知道大人能否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