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王府潜行,死神降临
什么意思?
他们何止是祭品!
地牢之内的这些人,他们的灵魂将被献祭给那赤练大仙,而他们的肉体将会由饥肠辘辘的村民们进行分食,这些人将会被氓村村民彻底地吃干抹净,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这些氓村村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肉吗?
回想起进村时村民看着他们那怪异的眼神,杨乾安的身上不禁起满了鸡皮疙瘩。
那,分明是看向食物的目光!
渴望、贪婪、敲骨吸髓!
一群饿得红了眼的狼,会任由一群身处在狼窝之中鲜美可口的羔羊出逃吗?
背脊激起一身冷汗,有些心神不宁的杨乾安看着铁质栅栏另一侧的老人,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您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背部着地,老者四肢无力地瘫倒在地,目光空洞看着地牢的深处,用沙哑的声音吐露着:“老朽只是一个罪人,罪无可恕的罪人!”
“都怪我没有早点看清那个王财的真面目,这才同意让他迁回我们氓村来。”
“都怪我没有及时阻止王财传那什劳子赤练大仙,这才让他在村子里搞得鸡犬不宁。”
“氓村,算是毁在我的手里了啊!”
“这一切是我这个村长的错啊!”
老者虚弱的言语中夹杂着哭音,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向地面一般沉重,徒留下无尽的悔恨。
“你们大家也都听到了吧?”
沉默间,杨乾安沉稳的声音喊醒了一旁已经有些被吓破了胆的众人。
“现在的情况非常严峻,外面百余号村民虎视眈眈,他们真的会这么轻易地放你们走吗?”怒目圆睁地呼喊着,杨乾安的面色阴沉如水。
用手指了指站在牢房门口的门神张铁牛,直起胸膛来的杨乾安鼻孔微张喝道:“你们觉得以我们的身手,我们会是普通人吗?”
“其实我们都是官府的人,我们是特意来解救你们的!”
踏步上前,杨乾安目光凌厉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徐徐说道:“现在你们只有听我们的话才能活命!”
“现在我们二人会先行出去探明情况,然后想法子先控制住整个王家,然后封锁大门等待时机。”
“而你们要做的就是不要给我们添乱,安安静静地待在这地牢之中。”
“铁牛!”冷静地看着每一个人的表情,杨乾安朝着严阵以待的张校尉微微颔首示意。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心领神会的张铁牛一把将所有人推回到牢房内,然后利索地锁上了牢门。
接过张铁牛递过来的钥匙,松了一口气的杨乾安郑重地将其收好。
放这群人自由行动很有可能会酿成大错,而现在的杨乾安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出现差错。
任何的差错,都有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代价!
而钥匙在自己的身上,只要自己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这些牢房内的人就暂时是安全的。
“呼—”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挺直了背脊的杨乾安目光变得坚韧沉稳了起来。
“铁牛,我们接下来一定要先将整个王家控制起来,然后再另做打算。”面色凝重地看着眼前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杨乾安自然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坦诚直言:“不然咱们两个怕是要交代在这个鬼地方了!”
“大人,卑职省得!”没有过多语言,面前的张铁牛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有些疲倦的杨乾安,一脸憨厚的张铁牛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
这一路上他早已看清了自己这位大人的为人和能力,也相信此时跟随杨乾安的脚步才会是最正确的选择!
“好,我们走!”
向着后方招手,一脸肃穆的杨乾安慢慢踏上了地牢的阶梯。
他的身后,依旧是老实稳重的张铁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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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将头探出洞口之外,神色紧张的杨乾安小心地张望着。
环顾四周,没人!
“铁牛,我们赶紧出去吧!”
微微点头,松了一口气的杨乾安扭头朝身后的张铁牛小声地说道。
争分夺秒着,蹑手蹑脚的杨乾安两人焦急地从其中出来躲在房间的房门后小心地看着外面的状况。
这个地牢的出入口位于一个空洞洞的房间之内,想必是王财为此专门挖出来的。
躲在门后的两人紧盯着屋外,耳边倏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四目相对的两人目光一凛。
近了,脚步声越发的清晰了。
时机到了!
微微点头,面色凝重的杨乾安朝一旁的张铁牛打了个手势。
他们悄无声息地蹑手蹑脚地向门口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地缀在了那人的身后。
突然,他们发难了!
用右手手臂紧紧地勒住了那人的脖子,暴起的手臂肌肉撑起了衣袖,同时张铁牛的左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开始慢慢地往房间内拖拽。
怀中之人剧烈的挣扎着,涨得通红的面部之上鼻孔猛烈地出着气,额头之上的青筋道道分明,一双眼睛不断地翻着白眼,两条腿像是蚂蚱一般不断地蹦跶。
心仿佛被提溜到嗓子眼了,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的杨乾安不断地四处张望着。
待到他跟着张铁牛将这人完全拖入房间内,杨乾安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
眼神中带着丝丝狠厉,眼眶微微突出的张铁牛紧绷的臂膀直到怀中之人彻底没有动弹之后这才放松。
有些遗憾地看着张铁牛将尸体缓慢拖至角落中,心情复杂的杨乾安面色中带着些许不忍。
或许他们只是奴仆,只是听从主人家的命令!
但是无法改变的是,他们都是这场惨剧的帮凶,他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如果他们都是无辜的,那么那些永远留在这个鬼地方的人们又算是什么呢?
“走!”暗喝一声,杨乾安率先在前方开起了路。
在这杨府之中,他们两个人不断地如法炮制,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各个房间之内,不断地夺取着鲜活的生命,也一步步让面色沉稳的杨乾安内心变得越发地强大起来。
这个时代的社会就是这样,要想我们生,就得他们死!
踏着沉重的脚步,双手早已沾满污血的杨乾安和张铁牛再度轻轻地推开了一道房门。
房间四角立着雕龙画凤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的绽放,青色的纱帘随风而漾,只见纱帘之下那张红木制的大床之上躺着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