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陪嫁的吗
李云峰如此有信心,是有原因的。
唐朝的科举还处于起步阶段,考试科目繁多,但是教材很稳定,就是四书五经。
李云峰大学专业就是国学研究,四书五经早已倒背如流,随便拿出一句话,能用一百个角度去解读,就连作者都想不到,他写的文还有这一层含义。
这样的水平放在大唐考个科举,岂不是信手拈来!
李三刀自然不信,说道:“你这个小夫君不要乱讲,考科举是度读书人的事,你读过书吗?”
这番话到不假,正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读书属于贵族专享,再加上刚刚经历安史之乱,普通人吃饱饭都是奢望,更别提读书识字了。
李云峰说道:“我是不是乱讲,三年之内可见分晓!”
李三刀见状,便问道:“你想赌什么?”
“三年之内,你不许去报仇,如果我通过科举做了官,你就听我的。”
“如果你做不到呢?”
“到时候你想报仇随便你,我绝不拦着!”
“我凭什么信你?”
“你连三年时间都不愿意等吗?”
李三刀陷入沉思,似乎在认真考虑李云峰的赌注。
“好!我跟你赌了!”
许久之后,他终于作出决定。
李云峰点点头:“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眼见两人约定好三年之期,高若雪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她并不相信李云峰能考科举当官,不过,这样做至少可以将李三刀稳住,以后再说以后的吧!
李三刀转过身:“走吧!”
李云峰双手抱拳:“再会!”
“你跟谁再会?”
“三刀兄不是要走了吗?”
“高将军死后,我连家都没有,我能去哪?”
“这个……那你是陪嫁的吗?”
“哼!从现在开始,我跟你和小姐住一起,我要亲眼看着你怎么考科举,你要是敢骗我,或者对小姐不好,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云峰挠了挠头:“我家就两间茅草房,没你住的地方啊。”
“你不用操心,我自己搭个窝棚就行了!”
“这个……合适吗?”
“你姓李,我也姓李,你就跟村里人说我是你远方亲戚,家里遭了灾,过来投奔你。”
“那好吧!”
李云峰无奈,只好答应下来,取了个媳妇,还陪嫁了个一米九的大壮汉!
换个角度想一下,身边有这个么保镖,倒也不是件坏事。
以后村里再有谁敢欺负自己,就等着倒霉吧!
“娘子,我来背你。”
李云峰再次蹲下,高若雪轻车熟路地趴上去。
虽然月黑风高,但是,有李三刀在前方开路,倒也不用担心遇到什么危险。
只不过,李云峰体力有限,背着高若雪走不快。
李三刀走走停停,实在不耐烦,把高若雪抢过来,自己背上,然后甩开步子,虎虎生风。
李云峰一路小跑才跟得上,天亮之前,终于赶回李家寨。
三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李云峰从家里翻出来最后一把粟米,熬了一锅稀粥。
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对于一个身高将近两米的壮汉来说,吃饭才是天大的事!
不夸张地说,李三刀的饭量能顶十个普通人。
一锅稀粥下肚,根本无济于事。
“实在抱歉,家里没米了……”
李三刀鄙夷说道:“就你这样的,饭都吃不饱,还想考科举?”
李云峰脸色有些尴尬,只好说道:“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行了,我知道你读过书了,天亮我就去打猎,你把小姐照顾好,若是敢让小姐受委屈……”
“三哥,你别吓唬夫君了!”
高若雪终于看不下去了,出言制止。
李三刀这才将后面的话咽回去,来到院子里,看到有间柴房,铺上干草躺上去,立刻就打起了呼噜。
高若雪收拾碗筷,李云峰赶忙抢过来。
“你现在不方便沾凉水,还是我来吧!”
“什么不方便?”
“你不是……那个来了吗?”
高若雪反应过来,顿时羞红了脸。
李云峰将碗筷收起来,然后烧了一锅热水,端进房子里。
“洗个脚吧,走了半天山路,肯定累坏了。”
高若雪赶忙说道:“应该是我伺候夫君洗脚,再说了,我也没走路。”
“你听我的,洗脚!”
李云峰帮高若雪脱去鞋袜,然后将一双玉足按在盆子里。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晨曦之下,正好看到高若雪那张脸。
“你脸上的泥污是你自己抹上去的吧?”
“啊?”
高若雪立刻伸手向脸上摸去。
“你在路上哭过,脸上的泥污都掉了,一会儿再洗洗,挺好看的,为何要弄的满脸泥污?”
“唉!”
高若雪叹了口气,说道:“乱世之下,若不这般遮掩,怕是,怕是……”
“你还是跟我说说三刀兄吧,他对你这般恭敬,是你家的仆人吗?”
“他是我爹的亲卫,从小待我跟兄长一般。我爹遭人出卖,被敌寇围困,厮杀了三天三夜方才突围,却被人加上临阵脱逃的罪名,那时候很乱,我也不知道谁还活着。”
李云峰又问道:“你父亲究竟得罪了谁?”
高若雪神色悲愤,恨恨道:“还能有谁?长安城里,皇帝身边那三个太监,李辅国、鱼朝恩、程元振,就是他们指使边令诚向陛下诬告父亲谋反!”
“边令诚是谁?”
“父亲军队里的宦官监军,他向父亲索贿不成,便向皇帝进了谗言。”
“他们跟你父亲有仇吗?”
“倒是没什么私仇,但是,我爹爹曾经弹劾过他们!”
“为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太监误国,每天只会争权夺势,打压异己,否则的话,大唐怎么会出现一个安禄山!”
李云峰对这段历史并不熟悉,确很清楚,唐朝的宦官是可以封王的,可见其对朝政的把控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水凉了,李云峰又去接了一盆热水过来。
高若雪轻轻擦洗掉脸上的泪水和泥污,缓缓抬起头来。
“夫君,我洗好了。”
“嗯……啊?”
李云峰突然愣在当场,因为……太美了!
此时此刻,在他脑海中突然跳出几句诗: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