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五、大获全胜
狄仁杰在一旁观战,只见场中正在厮杀的三对中,黑云的武艺最差,已经被检校千牛卫中郎将刘武通擒获,两名千牛卫将其押在了一旁。
刘武通则开始协助捕风一起围剿黑风,刚才只有捕风一人的时候,黑风就已经渐渐开始落入下风,此时刘武通的加入,让他更加左支右绌。
捕风压制住了黑风大部分的攻势,刘武通手持横刀,近身于黑风纠缠。黑风偷眼看了一下场上局势,除了黑云已被生擒以外,其他黯组织的杀手死的死伤的伤,还喘气的也已经全部被刘武通带来的千牛卫活捉。
黑钉则仗着身法灵活,招式诡异,一时之间圆方也拿她没有办法。秦天川则也已经被三名千牛卫团团围住猛攻。
黑风心里不禁一惊,他们谋划多年的计划,看来今天是注定要失败了,但是虽然失败,也要拼尽全力救秦天川出去,伺机东山再起。
高手过招,对手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是绝佳的战机,捕风趁他分心之际,右手在前,左手在后,两手持着铜棍后面三分之一处,棍梢向着黑风的太阳穴扫来,刘武通见机,也扑上前去,就地一个翻滚,手中横刀向着黑风下盘斩去。
黑风回过神来,情急之间,急切地向后一仰,同时手中刀向着刘武通的横刀格挡。只听当的一声响,黑风手中的刀被刘武通的横刀削断,但刘武通这一刀的力量也被消解了,同时,捕风的铜棍也堪堪擦着黑风的鼻尖而过,带出的罡风刮得黑风的脸生疼。
黑风向后急跃,同时,从怀里掏出两枚暗器,向着捕风和刘武通掷去,捕风和刘武通两人急忙闪避,趁着这一功夫,黑风猛然窜出,抡圆手中只剩了半截的刀,对正在围着秦天川的三名千牛卫划去。
三名千牛卫大惊,都向后退了一步。黑风借此机会,又向地上抛出一颗小圆球,瞬间白色的烟雾就笼罩了黑风和秦天川的身影,众人害怕这白色的烟雾有毒,急忙都捂住口鼻。
正在和圆方缠斗的黑钉见状,冷笑一声,也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一模一样的小球,也发出了一股白色烟雾。
这烟雾呛得众人一阵咳嗽,待白烟缓缓散去以后,早就没有了秦天川和黑风黑钉三人的踪影。
刘武通率领着众千牛卫抬着黯组织杀手的尸体,押解着黑云和黯组织剩余的成员先行下山去了。破晓众人围到狄仁杰身边,狄仁杰道:“大家伙都没事吧?”
众人都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国老,我们都没受伤。”圆方恨恨地道:“真是太可惜了!我们精心地筹划,却让这三人给跑了!”傀魂也道:“是啊!还白浪费了我一个傀儡。”
狄仁杰微笑着说道:“无妨,虽然秦天川和黑风黑钉三人侥幸逃脱了,但是我们粉碎了他们的计划,也消灭了他们残存的大部分势力,短时间内,他们休想再掀起风浪来,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突审黑云,争取从他那里获得线索,找出他们潜藏在朝中的暗桩!”
众人一齐点头,狄仁杰道:“我们走吧,回去准备准备,给正阳他们接风洗尘了。”说着,向前走去,刚迈了两步,却突然咳嗽了起来,狄仁杰边咳嗽边从怀里掏出一帕方巾,遮住嘴咳着。
破晓众人大惊,急忙上前,圆方帮狄仁杰抚着后背,捕风取出水囊,想要让狄仁杰喝水压一压。狄仁杰渐渐止住了咳,等方巾从嘴上拿下来的时候,破晓众人都看到了一汪鲜血,傀魂大惊失色地道:“国老,你……”
狄仁杰摆了摆手,从捕风手里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水,喘息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是老毛病了,刚才他们的白烟一刺激,就又犯了。不妨事,不妨事。”
圆方跟随狄仁杰时间最久,他也关心地说道:“国老,你这病都几年之久了,最近一段时间更是咳得越来越厉害了,一会儿回去让悬壶给你再开几服药吧!”
狄仁杰笑着摆手道:“我也略通医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不要紧的,悬壶此时正在宫中为圣人诊脉,就不麻烦他了。”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众人道:“我的病你们要替我保守秘密,不能告诉正阳,他爷娘新丧,又失去了知棠,我怕他担心。”
众人齐声道:“喏!”听狄仁杰说起李知棠,众人也都沉默了,狄仁杰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道:“走吧,我们回城。”众人簇拥着狄仁杰一起返回了神都城。
一百七十六、松竹馆
神都城,宣风坊,松竹馆。
宣风坊为文人墨客聚集之所,所以坊内的妓院取名也颇为风雅,与其他那些诸如群芳楼、丽春院不同,宣风坊的妓院名为松竹馆,相传馆名是初唐四杰之一的杨炯所题。
坊间传说,松竹馆的实际控制者是朝中一位实权人物,所以松竹馆的内人们,大多都是宫中教坊,也就是武则天如意元年(公元692年)改名云韶府中的乐妓,从中选择那些颜值突出,能歌善舞者,通过手段运作到了松竹馆内。
因此,松竹馆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地方,来往于松竹馆的客人们,非富即贵,去寻乐是假,暗中达成利益往来却是真,已经渐渐成了神都城内一处滋生腐败的销金窟。
松竹馆共分三层,神都的建筑,大多都是两层楼,像松竹馆这么高的,在神都是屈指可数的高楼,由此也可见其幕后老板的地位。
最底层类似于现在酒店的零点大厅,与寻常妓院无甚区别,一张张的桌子,桌边坐的都是一个个的嫖客和淫声浪语的普通妓女。
这些普通妓女虽然与那些教坊的官妓没法相比,但随便拎一个出来,放在其他妓院也是头牌的存在,松竹馆平时的收入,主要还是着落在她们身上。
虽然是普通妓女,也没有单独的房间,但也不是普通人消费得起的,在这一层消费的都是些富商或者低层官吏。
松竹馆的二楼则是一间间的房间,每一个房间都有一个雅致的名字,例如“青竹”“雅菊”“傲梅”等等。
每一间房间里,都有一个原云韶府的官妓,这一层就是那些达官贵人们享乐的地方。二楼有专门的楼梯,可以不经过一楼大厅的喧哗直接来到二楼,老鸨子会专门在大门口迎接贵客,然后直接带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再由大茶壶引入早已预定好的房间。
门一旦关起,至于进入房间以后发生什么,是单纯的欢度春宵,还是秘不示人的权钱交易,就都不得而知了。
每个房间里都有一根单独的绳索,所有的绳索全部连接到楼下一间房间中,每根绳索末端都拴有一个铃铛,这个房间中每时每刻都有人值守。
楼上房间里的人完事之后,会拉动这根绳索,带动对应的铃铛,值守的人看到哪个铃铛响了,便知道这个房间可以进了,否则,铃铛不响,是不会随便有人进去伺候的,房间里的人不管在里面干什么,都是不想让外面的人听见的。
一百七十七、三楼
至于松竹馆的三楼,则是绝密的所在,就连松竹馆的老鸨子也不知道三楼有什么,据说三楼是松竹馆后台老板的私人娱乐场所兼会客厅。
二楼的天花板和三楼的地板之间,是有夹层的,夹层中填充着棉絮、油毡等各类隔音之物,三楼的地板上又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
三楼只有一扇门,这扇门上不像二楼的门那样以宣纸裱糊,而是整块的木板,墙也是一样。木门和木墙也和地板一样,是带有隔音夹层的,而且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处,常年都有人把守。
每次来三楼的人,都披着黑色带兜帽的大氅,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从来没有人知道上去的都是些什么人。
此时,三楼的房间里,一名身穿黑色兜帽大氅的人坐在正中,脸部在灯火的照耀下忽明忽暗,但也只能看见他脸上的胡须,却影影绰绰的看不清面容。
他面前的案几上放着各种珍馐美味,旁边站着一名身穿同样黑色兜帽侍卫。案几前铺着吐火罗进献的金丝羊绒地毯,地毯上,一名胡姬正在翩翩起舞,这名胡姬无论身材还是颜值,都是一等一的。旁边还有几名乐师在奏乐助兴。在这房间内,丝毫听不到一楼大厅的喧哗,可见此屋隔音之好。
坐在正中的这人边看着胡姬起舞,边用手指在桌上打着节拍,这时,木门内的一个小铃铛响了起来,这说明门外有人求见,他身旁的侍卫快步走到门口,将门上方的一个小窗打开,从门外那人手里接过了一张纸,门外那人向他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名侍卫关好小窗后,又快步回到了坐在正中的这人身边,躬身将这张纸呈给了他。坐在正中这人接过纸来,展开细看后,嘴角露出了轻蔑地笑,低声骂了一句:“这群废物!”
说着,把这张纸就着放在案几上的蜡烛烧了,随后向侍卫招招手,侍卫俯下身来,这人在侍卫耳边交待了几句,侍卫听后,向他行礼离开了。这人继续听歌赏舞,就好像没有收到那张纸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