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传了几百年的五弦琵琶再现江湖。
众人瞬间傻眼。
这老鸨是明摆不让人通过,继续吊着众人。
“老鸨,你这是何意?为何拿出失传已久的五弦琵琶?何人会弹奏?”
潞王脸色不善,盯着老鸨的双眸。
“王爷,青儿即会弹奏。”
老鸨将了一军。
随后她看向两人,见两人没有动作,便开口说道:“诸位恩客,今日又是无人过关。期待下一次有恩客,拔得头筹,与柳青儿单独相处。”
“今日我媚香楼,新来几位姑娘,诸公可自行挑选。”
老鸨说完拉着柳青儿就要向后台走去。
“老鸨且慢!易某有一事相商。”
老鸨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易南平。
“这位贵客,请问是何事呀?”
“奉大赞府之命,近日将举办曲会,易某想邀请青儿姑娘参加。”
易南平打断了老鸨的言语。
“呵呵!对不住了,青儿姑娘不出局。”
嚓!出什么局?又不是玩游戏失败,嗯?莫非出局是外出的意思?
这老鸨够硬啊!官府面子也不给啊?莫非这后台是官妓。
他仔细回想了老鸨和王爷的交流,浅尝辄止,未再进一步加深,确实看不出老鸨的深浅。
不过潞王倒是守了些规矩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老鸨,请问如何才能请动青儿姑娘?”
老鸨满脸微笑的看着他,手指琵琶说道:“公子啊,若是你能弹奏此琵琶,奴家可做主,可使青儿出局。”
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实在不行就算了。先试试吧。
五弦琵琶介于四弦琵琶和六弦吉他之间。音域上差了一个。正好,我都会些,尝试下看看。
想到这,易南平未再开口,走向怀抱琵琶女子,伸手接了过来。
所谓竖弹琵琶,横弹琴。
易南平竟习惯性的放平了琵琶,惹来一阵哄笑。
他尝试按了几个和弦,和吉他还是有些区别的。弹的声音谈不上噪音,但也不悦耳。
台下厅中,听着耳中的声音,看着他那不专业的样子,纷纷要轰他下台。
场面一度追上小岳岳首次登台演出,被哄下台的场景。
不料,易南平铮铮几下,竟然摸到了门路。
随即竖抱琵琶弹了起来。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台上悲欢,皆我独吟唱。翩若浮云着霓裳,落幕鬓边皆染霜。丹青如画,身轻如纱,台上风光,台下诉断肠。难却数十载,满袖盈暗香。”
一首后世的难却,在大明王朝唱响起来。
正当众人惊讶的看着易南平。
一道古琴悠扬的空灵的声音,融入琵琶声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似缓似快。
九浅一深,左三右三,摆若鳗行,进若蛭布,如漆似胶。
颇有几分琴瑟和鸣的写意。
尤其是柳青儿的吴侬软语,那种软糯的戏腔唱起,别有一番风味。
易南平沉浸在欢快中。
竟然多弹了几首。嗨翻了全场。
易南平眼神中充满思念,回想到此的心酸。满脑子玉娇龙的身影,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突然琴音转换,竟吟唱了一首虞美人。
《玉娇龙》
挽弓待发战鼓鸣,幽坑葬弱兵。
龙驹霓裳闯柳营,有约难赴日日月难明。
应天一别记心间,此忧更难言。
待到风起云涌时,许你当歌纵马长依依。
易南平此次在媚香楼的画舫中,所作诗词,所演奏的歌曲,从应天府传播了出去,竟风靡全国。
当他的一首念奴娇玉娇龙,传到明神宗和玉娇龙耳中时,明神宗竟摔碎了古董唐三彩腾空马。
禁足在崇文宫的玉娇龙,眼神充满了羞涩和担忧。
话说易南平下了戏台,潞王直接走到戏台前,拉住易南平的手,竟要吃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未想到,老鸨等人笑脸敬酒。
正所谓美酒虽好,不能贪杯。
易南平已经喝的七进七出。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本该与柳青儿促膝长谈,互相了解长短和深浅的好日子,就这样被有心的潞王破坏了。
醉意浓浓的易南平,心中存有执念,定要远离风尘之地,要远离青楼画舫。
在潞王等人的劝说下,执意要回。
老鸨便安排了龟公,搀扶他离开了画舫。
他两人离开灯红酒绿的秦淮河畔,刚进入黑暗的街巷。
一道微弱的剑光一闪而逝。
恰巧易南平脚下不稳,跌坐在地。噗的一声,利剑刺入龟公胸膛。
如梦如醉的易南平还不知,已侥幸躲过了一剑。
温柔乡,英雄冢。
此刻易南平已经醉的分不出好赖。
剑光再次闪现。
“前方何人?”一声暴喝传入易南平耳中。
瞬间酒醒三分,忽觉后背一疼,急忙前倾趴到地面。
刺啦一声,他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挑成两半。
剑光抽回,再次刺向易南平的后背。噗的一声,从身体的左边心脏的位置,刺了下去,剑尖刺穿了身体。
刷的一声,一道剑光从远处直奔而来。
正是姬友的手执长剑杀向行刺者。阻止了行刺者逃走。
而此时的易南平突然哇的一声,吐出大口的酒水。
正是他身上的重物抵住他的胃部,受了压迫,自然反应的呕吐。
他瞬间清醒过来,看到眼前的小光头,突然意识到有人行刺。
定睛一看是嬴荡替他挡了一剑,他连忙推开嬴荡,看到他胸前的鲜血,一声大吼。
双手撑地,唰的一下站起身来,不曾想,地面竟被压出厚厚的掌印。
他一拳打向被姬友阻拦的刺客。
噗的一声,重拳竟击穿了刺客的身体。
他此刻还不知道,弘济寺高僧说他的诸佛神力,因为救济灾民已经苏醒了。
易南平拔出拳头,急忙走向嬴荡,看到嬴荡左侧胸口流出的鲜血。
双目赤红,内心十分自责。
要不是过度饮酒,执意离开画舫,也不会因此产生悲剧。
他抱起嬴荡急匆匆的向上官府方向跑去。
姬友一剑砍下了刺客的头颅。
咚咚咚,一阵焦急的叩门声,在深夜中传的格外遥远。
吱扭一声,上官府的大门打开,易南平抱着嬴荡快步进入房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