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公不妨与佳人们,共饮佳酿。客从远方来,应知神女梦长。”老鸨接着说道。
卧槽,太出乎意料了。我本以为青楼老鸨开口便是大爷,快来玩呀。
没想到竟出口成章,一口一个花娘,神女的雅词,这青楼女子,瞬间感觉高尚了许多。
果然头脑过人,一个花魁做噱头,其他的青楼女才是快消品。厉害呀!
他心中正在感慨,老鸨看向三张插有小旗的百灵台,“恭喜几位爷,我们接下来第二轮比试。”
说完,又原地转了一圈,继续说道:“在座的诸公可以做评判哦!”
被刷下来的客人们,立刻感到脸上有光,纷纷叫好。
这老鸨讲话真是滴水不漏。话说的,让人沐浴春风,两不得罪。最离谱的竟把我们晋级的人,也当成赚钱工具。
“诸位恩客,第二题老规矩,赛诗,题目自拟。”老鸨宣布道。
尼玛,有完没完,进门要写诗,不好不给进。进来还要写,没完没了。这文人骚客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要不我写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算了,这个不能写。毕竟青楼女子,卖艺不卖身的主,又不是妓院只会皮肉,不太妥帖。
他看着别人都在口咬笔杆,苦思冥想。更有甚者,满口沾墨,嘴唇黑亮。
心里顿时坦然了许多。想想自己繁体字还不能写全,便提起毛笔,沾在已经磨耗的墨汁,奋笔疾书。
那架势颇有几分卖相。潇洒俊逸,笔走龙蛇,笔画连绵流畅,变化多端,有如高山仰止,恰似潜龙在渊。一副力透竹纸的狂草惊现世间。
不多时,龟奴收回笔墨纸张。老鸨再次悠然的走到厅中,接过诗篇。按桌位排布,逐一吟诵。
老鸨展开竹纸,看向晋级的一号桌。
易南平顺着老鸨目光望去,三男一女尽显眼前。
不对!那女子竟是男人。
随即向那主位的男子定睛看去,长相俊美,发如青丝,眉眼如画,犹似清风抚荷花,端的好看。
“诸位恩客,奴家手中为醉月雅座客人所提诗词,请诸公鉴赏。”
易南平挺好奇那美男子能写什么诗词,便仔细聆听。
“醉月雅座的这位俏公子题为佳人美,内容如下:
远看佳人美,
近看美人佳,
美人在纱中,
纱中坐美人。
请诸君鉴赏。”
话音未落,醉月桌的几人纷纷叫好。
“此诗应情应景,柳青儿作为美人,正式坐在纱中。”
“妙哉,妙哉!”
“有近景色,有远朦胧,实在是妙!”
易南平从未料到,古代也有水军,而这水军竟是一眼看穿,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自吹自擂,远不及他。
心中笑意实在难以控制,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众人纷纷闻声投来目光。
青楼客们,无不三五好友,齐聚一桌,唯有易南平单人一桌。
尤为醒目耀眼。
醉月桌美男子起身,作揖问道:“请问这位公子为何发笑?”
易南平起身回礼:“兄台佳作,让易某想起了一首诗,只是该诗读之让人不禁莞尔,难以自持。请见谅。”
“何诗如此好笑?莫不是兄台嘲笑在下的拙作?”美男子追问道。
“岂敢岂敢,此诗名曰大石头,其文乃是
远看大石头,
近看石头大。
石头真是大,
真是大石头。”
话毕,众人纷纷哈哈大笑,难以自持。
美男子瞬间羞红了脸,颇有几分女子娇羞。
不料,美男子身边站起一人一声怒吼,全场鸦雀无声。
“我们是朝鲜国使臣,这位朴国昌正使,乃是我国大名鼎鼎诗人朴仁老先生的公子。”
啥?棒子国?难怪这美男子长的娘里娘气的。
不过这嫖过娼,嫖人老俩名字。不一般,到底还得是棒子国,取名都独树一帜。还别说,此时此地,竟能应情应景。
易南平心中一阵嘀咕。
那人大声吼道:“你们看我朴正使所做之诗,冠绝古今,力压你们大明,便要贬低我们。你们欺人太甚。”
卧槽,你个弹丸之地,大明藩属,竟口出狂言,令人不齿。老子不发威,你当我病虎,便开口说道:
“我泱泱大明,以礼相待,以德服人,何曾恃强欺人?”
“尔等小国寡民,习我之先进,学我之文明,何曾阻拦?”
“化外之地,习我之文。学我穿衣。方存礼义廉耻,有了三分人样。便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世界是你们的。”
话音未落,邻桌有一个根号二,一米四左右的男子,突然站起身来,他那高出桌面的胸口一阵起伏,明显是气的不轻。
“八格牙路,你为何要骂人?”根号二大声的向易南平吼道。
卧槽竟是个倭人。
只见易南平快走几步来到倭人身前,抬起手臂,啪一声,抡了一巴掌。
不曾想,那倭人下巴竟被抽飞在地。
“混账玩意,撒野也不看看地方。”易南平骂完又伸腿踹了一脚。
咚的一声,倭人蜷缩一团,撞穿了船舱。
等了少许时间,才听到咚的一声,重物落水的声音,从船舱的窟窿内传了进来。
易南平心中一阵诧异,怎么现在力量变的那么大了。
他看着掉在地上的下颚,心中越来越惊诧。
众人惊愕过后,回过神来。
倭人那桌一位老者慌忙站起身来,厉声呵斥:“你为何要打我丁府贵客?”
“哪个丁府,哪位贵客?”易南平反问道。
“丁府自然是我家丁万三老爷的府邸。刚才那人乃是我丁府贵客,犬养健。小西行长的管家。”
卧槽,冤家路窄,首富家能发财,果然不一般,竟然跟倭人勾结。
易南平直接打断对方:“哪个小西形掌,易某不认识。”
随后骂道:“那个叫狗养贱的,怕是死在水里了。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哗啦啦来了一群青楼打手,把他们围了起来。
老鸨面色严厉的开口说道:“几位,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不守规矩,奴家伺候不起。”
她小手一挥,准备拿人。
不料,潞王站起身来,伸出手掌拍了拍,打断了老鸨的行动。
众人即刻安静下来,潞王缓缓开口说道:“这位兄弟,才是我大明的好儿郎。此番言论,长我国之志气,灭他国之威风。就凭这,他就应该留下。”
“老鸨!规矩是人立的,也是人来破的。本王保了!你可有话要说?”
“王爷之命,奴家岂敢不遵。只是”
“好了,你且暂退一边,我与这位兄弟有些事要算算。”
说完潞王向易南平开口说道:“本王邀请你一坐?可否赏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