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易南平剑眉一挑,朗声说道:
“列位,既然大家兴致很高,本公子也不能扫了大家的雅兴。不过有言在先,此次只作与春宵有关诗句,倘若本公子侥幸赢了,望各位不要反悔。”
他看到嬴荡和姬友紧紧守在银票处,便走到龟公面前:“又要劳烦龟公了。”
“公子您折煞老奴了,老奴能为公子代笔,实乃三生有幸。”龟公客气的回道。
易南平沉默了片刻,竟在龟公面前来回踱步。
他一时半会还没想好,抄哪位诗人的诗词。
众人看他眉头紧锁的样子,瞬时叫嚣起来。
“庄稼汉不要以为读了两句诗,就能诗百篇。”
“庄稼把式三两三,何不回家去种田。”
“我等文人诗百篇,不读不写自成仙。”
“兄台出口便是两句好诗,此等小小庶人焉能与我等比肩,甚是妄想。”
身边的众人,不断言语攻击,企图打扰易南平的思路。
“尔等鸟人,闭嘴,道爷手中长剑可是不认人的。”姬友铿的一声,拔出宝剑。
瞬间安静下来。
易南平突然开口道:“题为青楼一梦。”
刷刷刷,龟奴耳中听诗词,下笔如神助,手下狼毫,行云流水,一首新诗呼之欲出。
青楼一梦
锦床帐暖烛火浅,
千金春宵光阴短。
素手急解安魂衣,
云雨不歇洞中仙。
众人眼中观诗,口中轻吟,无不低声感叹。
“好诗!好诗!吾学贯古今,不曾一见,此诗乃是一首新作。”一个书生赞叹说道。
“这才是诗啊。”
“兄台,这首青楼一梦与你的水诗相比,一天一地,犹如云泥啊!此诗当得传世佳作。”一语结束,澜衫书生满面羞怒。
“好诗!好诗!”
众人无不发自内心的纷纷称赞。
常言道文人相轻,但遇到佳作,却也能慧眼识珠,不吝赞叹。
易南平听到耳中的赞许声,又要装逼的去捋胡须,右手刚抬到一半连忙又放下。
好险,幸亏老子急中生智,看来我还是遗传了点,老易家世代读书人的基因,一首打油诗还是能写出来的。
嬴荡听到耳中的赞许,哗哗两声,连忙把银票揽入怀中。怒目瞪向人群,以防这群书生耍赖。
众人看到嬴荡小和尚抱着银票,即刻肉疼,纷纷耍赖,口诛笔伐起来。竟要夺回银票。
果然读书多是负心人
正在剑拔弩张时刻。一道女声穿过人群。
“小郎君,你可让本小姐一顿好找,竟然来此烟花之地,家中美女如云,你还不够吗?”
卧槽,这夜禁时间,表小姐怎么过来的。
易南平连忙向河堤上看去,一群披甲巡夜兵正快步走来。
人群中尤为艳丽的表小姐和上官宁儿,一左一右,迈着碎步小跑而来,家丁紧随其后。
巡夜兵近得身前,场面静可闻针。
嚯!这群巡夜兵,竟然是之前拦路的张百户他们。
张百户来到易南平身前,连忙抱拳解释道:“小神仙,张某实在是抵不过二位小姐的劝说,望海涵。”
易南平一副我懂的眼神,传递给张百户。
嘿嘿!这群夜巡兵来的正是时候,刚好借助你们把钱财带走,免得今晚事没办成,再跟这群读书人起了冲突。
这闹哄哄的场面,夜巡兵一来就守了规矩,果然是软的怕硬的。
想罢,便连忙转身走向嬴荡,搂着他的肩膀,走到二小姐身前。
从嬴荡怀中掏出银票,一股脑的塞给上官宁儿。她看到这么多银票,慌忙提起裙摆兜住。
不禁嗔怪道:“你呀你,这么多人,亮出如此多的银票,就不怕别人惦记啊!”
“嘿嘿!我这不是正愁没地方放吗,正好你来了,都放你这。二小姐,我这是奉公办事,想请花魁柳青儿出山,举办曲会的。”易南平鬼使神差的解释道。
掏空银票,他又从上官宁儿怀中,抽出三张,转身走到张百户身前,将银票塞给他,附耳交代道:“张兄,劳烦再护送一次,这小小银两,不成敬意,拿去吃茶喝酒。”
张百户眼角余光扫到,手中面值一千两的三张银票,瞬间神情紧张。他一年的俸禄也不过百两银子,这一下就是三十年的俸禄。
心中感叹小神仙果然是仙人,救苦救难。随即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易南平看着嬴荡和姬友,去逛青楼确实有些不妥,正好又有那么多银子要护送,连忙遣使两人一同护送回府。
他目送众人远离,直到看不见背影,才转身向画舫走去。
突然他一拍大腿,口中喃喃:“卧槽,我又忘记留点银两了,唉!!身无分文呐。”
青楼客们看到上官宁儿离去,不由叹息:“你看人家小娘子都追上门来,这逛青楼真有面子。”
“刚才那女子好像是上官四美之一的上官宁儿。”
“噫吁嚱!吾竟错过了一场姻缘。”
“此等美人,不入我怀,焉能瞑目。”
“啊!我的银两啊!是谁提出比诗的,老子的银两没了。”一道不合时宜的怒吼声割裂众人的赞美声。
易南平在众人的赞叹,哀嚎声中登上了画舫。
画舫不大,却别有洞天。
在舫间年轻龟公带领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耳中古琴悠扬,琵琶争锋。
绕屏入厅,放眼便是红纱帐幔,厅中几张百灵台,雕花鼓凳围其边,奢华典雅,极尽考究。呼吸间尽是胭脂檀香,目光尽头便是戏台,台前流苏浮动,台上莺歌燕舞。
道尽人间风雅,无一凡俗。
他在龟公的引导下,入座百灵台,龟公倒上一杯茶双手敬上。
他口中品茗,眼观美景,心中不免有些波动,这青楼我原以为俗不可耐,万没想到会如此讲究,装修精美,格调高雅,连我坐的圆桌圆凳都是红木打造。
怕是那墙壁上挂着的管仲画像,也是名家真迹吧!唉!奢侈啊!难怪号称销金窟。
这小曲一听,小舞一观,邀三五好友,小酒一酌,带劲呐!
醉生梦死花间酒,桃红柳绿媚春风。
嚓!差点忘了正事。
忙招手喊道:“龟公,请问柳青儿小姐在哪里?本公子有事找她。”
“这位爷,对不住啦!柳青儿不单独见客。您先喝茶,稍等片刻,今晚柳青儿会登台献艺。”龟公弯腰回道。
“呦!何处来的泼才,一点规矩不懂,没看到王爷都不能与青儿小姐独处,你个贱民妄想与我们王爷比肩?”邻桌传来一道讥讽声。
易南平抬头一看,竟是见过两次的插花壮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