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平有些激动的接过令牌。一直以来的夙愿即将实现。
突然一句老话,从他脑中滑过,树无根不长,人无根不立。
即将说出口的话,收了回来。
低头沉思起来。
军营确实是我的追求向往,可现在时机不对,本钱不足。根基太浅,立身资本不够。先猥琐发育,待羽翼丰满,再从容投军。
更何况现在灾情当前,还是以救灾为主。
想到这,抬起头来笑道:“大都尉,保家卫国是每个儿郎的使命,小子谢过赏识。现灾民进城,我要先尽自己的一份薄力,以防民变。”
左都督看他满脸喜色,低头盯着令牌,听着他口述保家卫国,心中甚是开心,自行忽略了后一句。
然而户部尚书的脸色却十分难看。
心中谋划起来,易南平这小子必须留在文官一列。
府尹所示精盐,听闻由此子炼制。这盐平生未见,颠覆现有盐业轻而易举。如此摇钱树,岂是一个令牌就可收编。须使这小子看一看文官本事。
便开口说道:“南平!此次案件,皆由你全权负责,你且好生打理,本部堂定会上报朝廷,为尔请功。”
卧槽,这尚书拉拢我够下本的,古代审犯人,家中必打点,那可是单车变摩托的肥差。
如今碰到提审首富,白送一夜暴富的机会。
可惜遇到了我这么个刚正不阿的正经人。不过杀富济贫,救济灾民还是没有负担的。
不对啊,这老贼是户部尚书,审讯犯人这事是刑部的事,这老贼是想干什么!
想到这,便开口问道:“尚书大人,不知刑部大司寇是否有异议?”
“哈哈!本部堂历经三朝,也算门生遍地了,刑部尚书会给几分薄面的。”
易南平听到这,急忙眼神向左都督和众位官员扫去,看到他们一副确是如此的表情。
便嘿嘿一笑,开口回道。“谢尚书大人厚爱,卑职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望。”
话音未落,尚书近身,拍了拍易南平的肩膀,眼神期许的看着他,以示满意。
稍后,尚书转身面向左都督说道:“大都尉,阻挠赈灾,根据大明律例,杀头流放,二者选其一。军户我虽无权干涉,但涉及国事,本部堂以为交给镇抚司处理,较为妥当。”
镇抚司三个字一出口,噗通一声响重物落地之声传遍众人之耳。竟是指挥使当场吓晕死过去。
气急败坏的左都督,急忙上前,重重的踢了一脚指挥使,口中骂道:“真他娘的软蛋。”
一声骂完,他便命人抬走了指挥使,灰溜溜的带着守兵先行离开。
丁峰看到所仰仗的指挥使被抓走了,神情紧张,连忙翻身欲向尚书求情。
不料,啪的一声,他坠落在地,随之而来的一声嘶吼震耳欲聋。
易南平听他痛苦哀嚎,手捂裤裆,大片血色向裤腿晕染,怕是丁家嫡长子就此绝后了。
丁峰嚎完两嗓子,招了招手,抬撵仆人,慌忙近身,一边一个,架了起来。
他忍着疼痛,急忙向卫尚书求情。
卫尚书看了一眼,开口说道:“此事本部堂已有言在先,皆由易南平掌管一切。”
话毕,他便走向来时路,摆驾回府。
丁峰急忙转向易南平开口求饶。
易南平盯着他那铺满细密汗珠的脸,瞥了一眼,随即抬头目送尚书离去。
府丞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没料到易南平有这么大的能量,有些后悔没硬撑下去,光想着自己开溜,恨不得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便灰溜溜的走回自己的官轿随之离去。
易南平目送各位大佬离去后,便着手善后工作。
衙役在易南平的吩咐下,抓走了酒楼外丁峰一行人,只留下丁宝林一人在酒楼内。
三人走进酒楼。
酒楼周围的人,敬畏的看向易南平三人,内心无比震撼,同时又非常开心,终于有人能治住丁家二少了。
此后坊间留下一个传说——挥刀洒热血,三英战群雄。
嬴荡看到大家空闲下来,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禁不住的问道:“大哥,那真的是天谴吗?”
易南平笑道:“哈哈,附耳过来。”
嬴荡连忙低头靠近易南平。
“姜黄水遇到碱水就会变成红褐色,白矾水可以使红血水变成清水。你们在后厨拿的那调味的姜黄,发面的碱水,油炸的白矾,就是做这个的。”易南平低声说道。
嬴荡恍然大悟。
“难怪姬友向他们脸上喷水。”
“叫二哥,没大没小。”姬友不满的叫到。
“俺才是二哥。”
易南平指着桌子底下,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好了,办正事了。”
两人忙看下桌底。
丁宝林正浑身发抖的趴在桌下。
姬友从桌子底下,扭出了丁宝林,提到易南平面前。
“丁二少啊!白银六十万两,今日太阳落山前,记得尽数送到刑部员外郎上官府。过时不候,你哥在牢中挺寂寞。”易南平笑眯眯的说道。
“大哥放心,小爷我一定送到。”丁宝林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个鸟人,说了要喊爷爷,还敢自称小爷。”姬友骂了一声,随即上去一顿暴打。
少倾,丁宝林抹了把鼻血,忙不迭的说道:“爷爷,我一定送到。”
话毕,便一瘸一拐的走出酒楼。
三人处理完丁宝林事情,就见到酒楼掌柜手捧托盘行来,盘中装着大量的银票,近身开口说道:“三位爷,这是逍遥楼所赢宝钞。”
卧槽,这三尺厚的银票,这得多少银子。果真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我这是妥妥的土豪了,易南平心中感慨万千。
姬友有些手舞足蹈的说道:“大哥,我等发了,几代人取之不尽。”
嬴荡摸着自己的小光头咧嘴傻笑。
易南平装逼的说道:“哥说过,跟哥混,哥带你上山,这只是开始。”
“我们刚下山,不想上山。”
“俺们刚下山,不想上山。”
姬友和嬴荡异口同声回道。
易南平哈哈干笑了两声。随即抽出几张银票塞给掌柜:“掌柜的,这是今日的饭钱,余下的便是损坏桌椅补偿和跑腿费。”
酒楼掌柜,未曾料到易南平此人如此大方,这随手一给就是一年的营生。
心中甚是感激,忙俯身小声说道:“感谢捕爷!有一事,还请爷留意,听闻此次逍遥楼赔了三分之一的钱财。这逍遥楼背后可是潞王,当今圣上的胞弟。”
随即停了停继续说道:“按理来说这么多银子是不可能拿走的。但人算不如天算,有户部尚书和左都督为捕爷撑腰,明面上没事,但背地里不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