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平闻声望去,尖嘴猴腮的通判,在衙役的簇拥下,正向他走来。
通判一边嘴角噙笑,一边大声向他呵斥,隐约透漏着一股得意。
衙役们走近易南平,看清了他的容貌,即刻止步不前。
通判看到眼前的衙役们,停留在原地,磨磨蹭蹭,顿感脸上无光,怒意横生,开口训斥:“愣着作甚?快上。”
不料,衙役们依旧纹丝不动。
通判看着他们不听命令,气急败坏的怒吼:“你们想造反?拿本官的命令当放屁?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回去一人领五十大板。”
卧槽,出师未捷先内斗。
班头听到通判连声训斥,急忙转身走向通判,开口说道:“通判老爷,这人是审理阻挠赈灾案的主事人,今早还携带府尹手谕安排救灾事宜。他怎么可能挑拨灾民,自毁前程。这可能是个误会。”
班头隐晦的点出易南平的身份。
“什么误会,一个小小捕快,能主审个案件,那是他的造化。这知县已被他教唆灾民打伤在地,人证物证俱在,势要法办,何人敢阻?给本官抓起来。”通判怒道。
话毕,衙役们依旧一动不动。
班头看他还是还要法办,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提醒:“通判老爷,中军都督府左都督,户部尚书都十分欣赏他的才华,要举荐他入朝为官,他没理由煽动灾民闹事,卑职以为这其中定有误会。”
话毕,通判的那一对老鼠眼,竟要瞪出眼眶,两道稀疏暗淡的眉毛,不自觉的挑动了几下。
这一吃惊的表情,不巧被易南平瞬间捕捉到。
通判犹豫了片刻,气势弱了三分,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这个小小捕快,抓了又何妨。给本官抓起来。”
易南平看到通判犹豫片刻,依然还要明目张胆的陷害他。
心中不由盘算起来,这么明显的陷害,歪曲事实,哪怕是在班头的提醒下,我身后有左都督和户部尚书撑腰,这个老贼依然要陷害与我,看样子他的背后大有来头。
能指使他的人,官职肯定要高于六部,高于六部的只有皇宫和内阁了,可内阁在北京,我在南京,山高皇帝远,够不着。
我都没去过北京顺天府,京城谁又认识我呢?
莫非是吴子寺那个死阉人,也不对啊!他都没正眼瞧过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再说了,从北京到南京,骑马也要一个星期。我来到这里,满打满算才六天。
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那能是谁指挥动他诬陷我呢?
卧槽,我知道是谁了。
他刚想到主使是谁,就听到上官宁儿朗声说道:“通判大人,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我们都看到是这官员体力不支,自己倒地,与这捕快无关,我可以作证。”
易南平听到上官宁儿铿锵有力的说话,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突然上官夫人彪悍的怒声传了过来:“人脸猴,你是不是眼瞎,这死胖子身上一点伤没有,你看不到吗?你故意陷害老娘的女婿,是何居心?看你那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你,专门做见不得人的事。”
灾民看到有人出头鸣不平,纷纷发声应援。
“这位官老爷我可以证明,恩公没有教唆我们。”
“胖官爷是自己倒地的,与我恩公何干,此事我可以证明。”
“我也可以证明。”
“我证明。”
。。。。。。
通判捅了马蜂窝,惹了众怒,他看着众人义愤填膺,要吃人的样子,眼神躲躲闪闪,充斥着恐惧。
与此同时,易南平拉着嬴荡和姬友,交头接耳的小声密谋。
少倾,嬴荡和姬友悄悄潜入人群。
易南平看到嬴荡和姬友消失的方向,收回目光。
从衙役身边穿过,来到通判身前,突然抬手扬掌。
“啪!”的一声脆响,盖过了众人的喧闹声。
那通判瘦弱的脸颊,无法承受易南平的力量,嗖嗖嗖的飞出几颗黄牙,带出血线,溅射到人群,人们赶忙躲闪。
通判手指着易南平,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像是在说你一个小小的捕快,怎敢动手打我。
易南平轻蔑的看了眼通判,随即双手左右开弓,不断抽打着他的脸庞。
血水与黄牙齐飞,脸颊共红唇一色。
灾民看到此景,无不内心雀跃,笑脸微露。
“通判老爷,怕他个鸟,咱们背后有潞王,这捕快当众扇你脸,就是扇潞王的脸,咱们弄死他。”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就是,就是,俺们身后有潞王撑腰,捅破了天,也不怕,反正俺们是为潞王来陷害这个捕快的。”又有人接话喊道。
易南平一边微笑的扫视,嬴荡和姬友他俩在人群中穿梭喊话,一边猛抽通判的瘦脸,不,现在是肥脸了。
灾民听到有大瓜可吃,瞬间安静下来,不再吵吵闹闹。
易南平也停下手来。
被抽懵的通判,丧失了理智。
在嬴荡和姬友二人刻意的言语引导性下,已经不能自已。
满嘴漏风的吼出:“啊!你个死贱民,竟敢打本官。本官背后就是潞王,就是他让我来抓你的,你能如何。”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暴起几人,手持利刃分别捅向易南平和通判。
易南平看到刺向自己的三把匕首,想要转身躲避,突然发现他身边是上官宁儿一行人,躲无可躲,危在旦夕。
蓦然间,人群中发出更快的几道刀光,挡住了刺向他的匕首。
刷刷刷,手持匕首的暴徒瞬间被挡住。
惊魂初定,一身冷汗的他,看着灾民扮相的两拨人。眼神微眯,心中思略。
看来第一波手持匕首的贼人,是潞王派来的,若不是通判恼羞成怒,暴露了,估计此刻也不会出手。但是后面出手,对我会更加危险。
第二波拿绣春刀的,一定是锦衣卫了,这些锦衣卫无处不在,以后做事还是要小心为妙。
不对!这应该是三波人,杀我的人一定不是潞王派来的,不然他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让通判来抓我,估计他想拿回银两,那就一定会留我性命。
那第三波的人肯定是丁家买的死士,刚巧同时出手,嫁祸给潞王,脱身世外。
丁万三不简单啊!
看来我已经被盯上了。
哼!丁家,咱们的路还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