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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愿披甲护苍生

大明骚客行 浪里书生 5211 2024-11-15 07:06

  一声叮咛,枪到,影断,人惊,双双落地。

  幸好易南平身上的盔甲有护心镜。

  他稳了稳心神,借着帐内的灯光向地面望去,一条一尺三寸长的黑色毒蛇,身断两截。

  “铛”的一声,长枪落地,闻声望去,玉娇龙瘫软倒地。

  他连忙伏地起身,快步上前,急声问道:“姑娘,你被毒蛇咬伤了?”

  “方才点灯没注意”玉娇龙略显虚弱的嘤咛道。

  随后她又侧了侧身子,羞赧的呢喃:“后背!”

  “人命关天,姑娘,得罪了!”易南平面色肃穆。

  玉娇龙羞涩的颔首同意。

  只见他单手握住燎原火凤枪,轻轻一提,有若无物,枪尖灵巧的挑向长袍,刺啦一声,划开后襟,眼中只有伤口的他,顷刻间吸完了蛇毒。

  吐出毒血,眼神闪烁。

  唉!这个时代没有蛇毒血清,光吸毒液也不行啊,还是要抗毒血清,我该怎么办呢!

  便不由得叹了口气:“姑娘,就看你命硬不硬了。”

  言罢,便在玉娇龙身前来回踱步。

  慕然间,一道念头闪过。

  对了,我小时候见过一种植物,煎服、上药,可治蛇毒。叫什么来着?

  鱼香草,对!就是鱼香草,八角茴香味的调料。又叫九层塔。花开九层塔,层出叠见,颗颗分明。

  想到这,他便急忙向帐门快步走去。

  来到门口,看见地上半截蛇身,伸出一脚,踢飞蛇身,口中嘟囔:“搞偷袭,你个小垃圾。”

  一阵好找,寻得伙夫营帐,掀开门帘,借着月光摸索到火折子,点亮油灯,埋头在菜堆里翻找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一支烟的时间,找寻到鱼香草。

  三下两下摘掉叶子,熬煮好了汤药。

  玉娇龙喝完药汁,敷好伤口,便在喃喃声中,昏睡了过去。

  看着睡得香甜的她,易南平猛然想起,她沉睡前说过这毒蛇是吴子寺所养。

  靠!没想到这个阉人还是个阴人,我得找找,万一再有个毒蛇、毒药、机关什么的,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便急忙拿起玉娇龙的燎原火凤枪,小心的在营帐内,翻箱倒柜,犄角旮旯的找寻起来。

  长榻下蓦然出现一条黑影,吓了他一激灵,连忙用手中的长枪向黑影扎去,铛的一声,声如撞钟。

  定睛一看,是一个黑色带纹的短棍。

  便用枪尖挑了出来。

  握在手中细看,竟是一把,九寸五分长的短剑,其身陨铁打造,其鞘龙纹狰狞,形如金箍棒,上书龙牙二字。拔出剑身,剑刃如霜,寒光四溢。

  好一把九五之尊的短剑之皇。

  他在手中把玩了一下,随即心中嘀咕着,花里胡哨的,就是一个烧火短棍嘛!

  这么短的剑,一点气势没有,肯定是那个死阉人的东西,拿着晦气,我得把它扔了。

  心中正在嘀咕,帐外突然传来,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他急忙甩出短剑,砸向帐篷。

  不料,剑身从鞘中滑出,跌落在地。

  “噗”的一声,好巧不巧,插入他扔掉的头盔中。目光随声扫去,嚯!好家伙,这短剑末柄而入,插的那叫一个瓷实。

  随后,他轻巧的拔出短剑,再次插向铁盔。

  噗声传来,剑身异常丝滑的无缝而入。轻轻一抖,竟撑开了一条长缝。

  卧槽,牛逼啊!这么短的剑,如此锋利,不正是一寸短一寸险嘛。嘿嘿!我用来防身也不错。

  等老子再见那个死太监,便用汝之剑,杀汝之头,这样才过瘾,才够解恨。

  心中感叹完,便插剑入鞘,跑出军帐查看。

  他撩开帐帘,看到那些鬼鬼祟祟的俘虏们,正在飞快的跑开。耳中还传来玉兰白龙驹的嘶鸣。

  俘虏们片刻间消失在视野中,仅有夜幕中的叮叮当当声,渐行渐远,消失殆尽。

  他心中嘀咕着,怕是这群人认出了玉娇龙的坐骑,不敢进来抢夺。

  一夜无事。

  日上三竿,易南平起身后,把军营翻了个遍,目之所及,皆是凉风,数大的营地,光溜溜的一片,一毛不剩。

  “这些个俘虏,真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连地上的马粪都不放过。”他大骂了一声。

  咕咕叫的肚子,也不甘示弱,与之琴瑟和鸣。

  实在是找不到吃的,只得扶起虚弱的玉娇龙另寻他地。

  玉娇龙在他的搀扶下,骑上玉兰白龙驹,一人牵绳,一人乘马,走出大营。

  一路上荒无人烟。

  行走数十里,他眼中倒映的良田,本应硕果累累,一片丰收的喜庆。可现在却是寸草不生,纵横沟壑,大地焦黄干裂。

  田间飘动着,铺天盖地的黑雾,大团大团的飘荡在干裂的田地上,不断的发出渗人的啁啾声。仿佛是在吟唱啃食生命的挽歌。

  他脊背发凉,寒毛直竖。

  偶尔看到几棵树木,孤立在田间地头。那灰褐树皮早被灾民剔除殆尽,只留下光秃秃的淡黄树芯,见证着饥饿灾民的疯狂。

  他们经过的村庄,除了残垣断壁,就剩下白骨。

  到处一片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哀鸿遍野的景象。

  初秋残留的燥热,难以掩盖易南平的心寒。

  心情沉重的他,终于看到了发出烟火的人家。

  他站在门口,敞开的木门,院内一览无余,地上一大一小躺着两个女性。

  他抬手敲了敲木门,半天不见动静,便走了进去。

  来到两人身前,年长的妇人右手紧握菜刀,左手抓着裤脚。干瘪的腿上,竟有几个的紫黑窟窿,凌乱的刀痕历历在目。

  他俯身试探呼吸,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冲入鼻腔,禁不住的咳嗽了两声。

  看着妇人瞪着双眼,死不瞑目。他便用手抚过眼皮,尝试了三次,都无法让她闭上双眼。

  他转身看向幼小的女童,约莫八九岁光景,嘴唇干裂,双眼微眯,奄奄一息。

  她干瘪的身边,躺着仅剩一层皮的老鼠。

  他抬脚踢飞老鼠。

  唉!看样子这小女孩,是想点着身边的柴火。焚烧娘俩,不想死后还被老鼠啃食。

  此刻他的内心,再也忍受不了。望着天灾地难,人命如蝼蚁,就连老鼠都瘦骨嶙峋,便仰天骂道:

  “去他妈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他妈的哪里是众生平等!狗日的贼老天,你分明是麻绳只挑细绳断,厄运只找苦命人。你他妈的只会坑穷人。你既无心,老子便给你立心。”

  骂完,他俯身抱起,身无二两肉,体如三寸钉的女童。低头看着气若游丝的女孩,缓慢的张合着嘴唇,发出极轻的声音,慌忙把耳朵贴在女童的嘴上,终于听清了从牙齿中漏出的呢喃:

  “我。。。。。。要娘亲。”

  简单的四个字,易南平瞬间破防。

  他疯了。

  他疯狂的翻找,他要水,要食物,要一切能吃下的东西,可那空空如也的房间,又能找到什么。

  此刻没人能理解他的疯狂。

  短暂的疯批过后,他再一次的抱起女童,放声痛哭。

  许久。

  易南平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起誓:

  “读了那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身上了。什么狗屁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为生民立命都是鬼话。总有一天,我会让天下百姓,无人再饿死。我要给他们开智,让天下苍生明白,他们不是杂草绑扎的草狗。”

  “仙帝敢阻凌云志,杀穿凌霄护苍生。”

  此时他的誓言,意味着往后的道路,稍不留神,就要身死道消。需要具备披荆斩棘的能力和权倾天下的手段。

  玉娇龙泪目中充满了惊愕的看着他。

  稍后他收集了村中的尸体,又一次的挖了土坑。

  入土为安。

  二人上路,跟在马尾后面的易南平,竟被邀请上马同行。

  玉娇龙伸出右手,他望着纤细的手掌,抓了上去,入手嫩滑。还没感受完,一股力量传来,他便顺势跨骑在马上。

  双人一骑,向应天府而去。

  初次骑马的易南平,身体僵硬,两只手紧紧拽着玉娇龙的衣角,差点把她的衣服再次扯破。

  玉娇龙只好让他抱着自己。

  香风袭来,沁人心脾。他盯着玉娇龙的后颈,只觉得软糯香甜。随风飘来的青丝,轻扫脸颊,神清气爽。

  即使名驹也颠簸,何况此时香玉满怀。

  “什么东西?”玉娇龙疑惑的转头问道。

  易南平慌忙从裤兜内,掏出龙牙短剑,展现在她面前。

  “哪里来的龙牙剑?这是我父”惊讶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玉娇龙声音略显娇羞的继续说道:

  “还有东西。”

  易南平面色窘迫,闭口不言。

  “算了,这把龙牙剑你留着吧,或许能保你一命。”

  随即把龙牙短剑塞给了易南平。

  临近应天府,路边马车旁的一位少妇,正在用水囊饮水,便打马上前。

  “这位嫂嫂,我想问下你水多吗?”他紧盯水囊,两眼发光的问道。

  少妇娇羞的双手捂脸:“讨厌”。

  口渴难耐的他,一时不明白哪里说错了。

  便开口说道:“是小弟弟口渴了,想要点水喝。”

  不料,少妇听完,愈加羞赧。

  易南平更懵了。

  看她那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样子,鬼使神差的说了句。

  “嫂嫂,好吃不过饺子,好玩。。。。。。”

  “小郎君,真讨厌,嫂嫂没有饺子哦,嫂嫂可以带你包饺子。”

  。。。。。。

  少倾,少妇递来水囊。

  易南平慌忙接过,转身将水囊递给玉娇龙。

  玉娇龙扭头不愿搭理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只好扬起水囊,自己咕嘟咕嘟的喝个水饱。

  与饿殍遍野的村郭不同,应天府却繁花似锦。

  进的城来,易南平被赶下了玉兰白龙驹,正闷闷不乐的跟在玉娇龙后面。

  “小娘子,你为什么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杀那个太监吴子寺。”易南平终于憋出了自己的问题,同时也为自己复仇做好准备。

  玉娇龙居然默认了他的称呼。

  “小和尚,吴子寺是上一朝的太监,修炼邪功。是当今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冯宝的干儿子,我与他有不共戴天的仇怨。”

  啥?上一朝的太监?那咋看的这么年轻,莫非是东方不败,果然修炼邪功的人与众不同,不知道炼的什么邪功,应该不是葵花宝典吧。

  想到这,瞬间打了个冷战,开口说道:“我与阉人势不两立,这妖人险些杀了我两次。”

  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小娘子,你枪法了得,我能否向你习的一二。”

  玉娇龙听完,并未回话,低头沉思了片刻。

  少倾她从腰间摘下了玉佩,递给了易南平,开口说道:

  “小和尚,我父亲被奸人蒙蔽,致使我娘亲蒙冤被害,我要为娘亲报仇,不便久留。你拿此信物,到内城刑部员外郎上官家落脚,他与皇室有些关系,或许有报仇之日。”

  易南平举目无亲,又身无分文,初来乍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没有明朝时候,身份证明的路引,不知去往何处,便鬼使神差的接过了玉佩。

  “小娘子,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安顿好后,去哪找你啊?好还给你。”易南平举着手中的玉佩问道。

  玉娇龙抱拳说道:“顺天六扇门。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山高水长,江湖再见。”易南平挥了挥手。

  聚散别离终有时。

  玉娇龙打马前行,分道扬镳。

  望着她的倩影,易南平哼起戏歌来:

  “哎呦小娘子你莫走,待到春来又雪满楼。不负天长不负地久。。。。。。”

  上官家门口正张灯结彩,鞭炮响声不断,一副喜气洋洋的结婚景象。

  一副乞丐形象的易南平,终于找到了上官家,看着那锣鼓喧天,披红挂彩的大门,便迈步走去。

  “哪里来的野和尚”

  “这盔甲是偷来的吧,肚脐都露出来了。”

  “一看就不是好人”

  “这肯定是个酒肉和尚,被赶出寺院了,过来讨酒喝”

  门口的家丁尖酸刻薄,满脸嫌弃的嘲讽着,周围登门送礼的达官贵人,都在不断的讥笑。

  这时尖嘴猴腮,贼眉鼠眼,一副奸诈长相的家丁,上前来驱赶他:

  “滚,快滚,这路是你能走的。也不看看你那个穷酸样,吃屎都赶不上热的。今日老太爷纳妾,见不得红,算你运气好,保住了你的狗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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