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平听到身边的捕快和仵作的话,并未动身。
继续往灵棚内观看,老道士从八宝袋中套出一张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一巴掌贴在小道士的额头。
小僵尸站立当场,一动不动。
众人看到僵尸被制服,连忙又回到灵棚。
老道士走出灵棚,人群中的族长连忙走上前去,端了一个托盘,托盘中放着大量的银锭。
“仙长,多亏你法力无边,不然我们朱家要遭殃了。也不知道怎么会有僵尸出现,盯着我们朱家。”
朱家族长说完,便将托盘送到道长面前。
“这小小心意,请道长收下。”
“降妖除魔乃是贫道的职责,既然族长相送,岂有不接之理,谢过朱家族长了。”
老道士急忙接过托盘,口中谢道。
随即取下身上的八宝袋,将一锭锭白银装了进去。
嘴角抽动,忍不住的笑意浮在脸上。
“仙长啊,那僵尸和朱百岁怎么办?”族长忍不住问道。
“族长请放心,待我做法片刻,即可安全无恙,我将会带走小僵尸,以绝后。。。。。。”
老道士话没说完。
突然另一个棺材中,传来冲撞声。
砰砰砰,还伴随着嘶吼声,声音沙哑,像金属摩擦,令人毛骨悚然。
老道士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朱百岁竟从棺材中爬了起来。
众人哗啦一下,全跑开了。
“徒儿,你不是说这个朱百岁被你吓死了吗?”老道士连忙走进灵棚内,低声向小僵尸问道。
“是啊,师父,这个老东西躲在账房睡觉,我还没偷到银票,他就醒了,看到我的样子就吓死了啊。”
小僵尸连忙回道。
“我不放心,还给他吃了毒药丸。”
说完掏出一个小药瓶。
“你个蠢货,那是龟息丸,你给错药了。”
老道打了小僵尸一巴掌。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我们快跑,银子已经到手了。”
老道急忙拉着小道士往帐外跑去。
噗的一声,老道士被灵棚内麻绳绊倒了。
朱白岁扑了上去,咔嚓咔嚓撕咬老道士的脖子。
老道士惨叫声吓傻了小僵尸。
朱白岁双眼赤红,嘴唇流着鲜血,浑身乱颤。
看戏的易南平,见那朱百岁,真的从老道士脖子上咬掉皮肉,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演戏了。
连忙跑进灵棚。
不料,那朱百岁见到易南平,竟松开口,畏畏缩缩的向后退去,显得十分惊恐。
老道士正捂着脖子,眼神中的害怕还未消散。
易南平看到朱百岁的反应,有些不解,想上去安慰,不曾想,他竟身体抽搐,倒在地上。
稍后几个大胆的朱家族人,看到灵棚内没了动静,又小心翼翼的回来。
他们透过灵棚的门口,看到易南平正在审问小僵尸。
顿感脑子不够使了,当听到对话,即刻又去喊人回来。
稍后吓跑的人又回来。
“易捕神,老朽在此谢过,未曾想竟是人祸。”族长连忙上前作揖说道。
易南平盯着族长没有说话,正在思索着那朱百岁为什么发疯。想了想,开口问道:
“请问族长,这朱百岁是何许人也?”
“回捕神,此人是老朽的远房亲戚,此次受灾逃难而来,他原本在外地做些买卖,会些算术,便安排他管理账房。”
族长应声回道。
易南平听到这,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正在他纳闷时。
一道声音让他毛骨悚然。
“哈哈!报应啊!报应!让你易子而食。你终于遭了报应了吧!你去陪我儿子命吧。”
易南平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年轻女子,跑了进来去打那地上的朱百岁。
朊病毒,从他脑中滑过,不像,莫非是狂犬病。
“请问族长朱百岁可曾被狗咬过。”
“老朽不知。”族长摇头。
唉,死了也不冤,竟易子而食,人间惨剧。
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易南平沉思片刻,正好想到利用此事,宣扬火葬,阻止疫情蔓延。
便将此事宣扬出去,只说现在疫情有变,人中毒会成僵尸,只有火葬安全。
这有效的切断了疫情的源头。
易南平借着此事推行了火葬,堵住了悠悠众口。
这一日,姬友和嬴荡匆匆来找易南平。
他俩带着银匠和四车黑色铁管,要给易南平一个惊喜。
易南平看到四辆车挺好奇,三人也没跟他说什么,就拉着车向城门外走去,说要到城外试试威力。
一人一辆马车走出了城外。
他们四人来到城外二十里地之时。
南京城安德门外,正有一匹快马扬起尘土,急速向城门奔来。
马上之人布甲撕裂的支离破碎,鲜血染红了身上的内甲,披头散发,双腿滴下的血水,从马镫上滴下。
守城卫兵急忙抽刀上前,那人从马上跌下,大声嘶喊。
“倭寇偷袭,速速禀报。。。。。。”
报信的声音还未说完,便嘴溢鲜血,眼露不甘,没了动静。
守城卫兵急忙快马向上城内上报敌袭。
应天府兵部。
“大司马,刚有快马来报,安德门外恐有倭寇来袭。”
南京兵部尚书张时彻,听到下属禀报,并未放在心上。
“一个小小倭寇,逃窜至此,不必惊慌,派出斥候,探探虚实。”
不料,张时彻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大司马,南京城守卫共计二万七千人,大教场存兵六千,小教场存兵九千一百,神机营二千五百,巡逻游巡营三千六百人,另外新江口营五千八百。”
中军府都督走进来。
“大都尉,为何要报我守军人员?”
张时彻疑惑的问道。
“本都督收到浙江战报,此次倭寇偷袭人马过万,从浙江上虞登陆,一路杀袭八百里,杀我大军五千余人。”
左都督话没说完,便被张时彻打断。
“以逸待劳,无需惊慌,大都尉正巧也在,就按本部堂的排兵布阵执行。”
兵部的指挥在明成祖朱棣之后,已是军队的绝对指挥权,左都督虽官居一品,也只能听从调遣。
谁也未料到,大安德门外的五千三百倭寇,竟杀了两个把总指挥,南京城守军死伤九百人。
连天都在哭泣,下起了大雨。
张时彻下令,关闭南京城十三座城门,百姓上城墙御敌,衙门内各大官员纷纷登上城墙,分守各门。
而易南平四人,正在冒雨赶向应天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