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休息多长时间,陈茂便艰难地爬了起来。
“刘兄,别在这儿休息了,咱赶紧去把粮食搬完,回去再说,这里太危险了。”
虽然极不情愿,但想了想陈茂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自己也艰难地爬了起来。
见自己也起来了,他便不再说什么了,沿着跑过来的路走了回去。
自己也迈动沉重的脚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二人什么都没说,只是碰见有过来时没有解决痛彻的丧尸后会顺手将其解决以外,其他什么事也没管。
毕竟是真的不想管别的了,精疲力竭,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现在纯靠脑子里一根弦绷着,强行驱动着自己前进。
费劲气力,又回到了官府。
进入官府内,陈茂并没有去直接搬粮食,而是先进去了官府内部。
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解释道:
“进去检查一下,以防万一。”
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跟着走了进去。
官府内部就是办事的衙门了,那本应该充满威严的衙门如今却是一副尸山血海。
一具具披着皮甲的白骨倒在地上,很多尸体都缺少四肢,天知道当时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进入衙门里面,与外面相比,里面的景象就好得多了,没有多少披甲的尸体,更多是穿着一些官服的尸体。
还好这些尸体只剩下白骨了,不然这里的气味恐怕可以直接杀死人。
陈茂越过地上一具具的尸体,来到墙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那还躺着一具尸体。
这也是一具披甲尸体,但跟其他尸体不同的是,这具尸体披着的是铁甲。
陈茂在上面搜索一番,翻出来一张令牌。
“这是什么?”
自己疑惑地上前询问。
陈茂观察了一会令牌,开口道:
“将!”
“他是将军?”
“嗯,我们应该感谢人家。”
“怎么了?”
陈茂伸出手指了指这具尸体,尸体已经变成白骨了,但头颅上却插着一把短刀。
“他为了不变成活尸,生前就把自己的脑袋打穿了。
如果他变成了活尸,那咱刚才就活不下来,你觉得你能砍死一只铁甲丧尸吗?”
闻言,自己又仔细看了看这具尸体。
这位将军的骨架很大,虽然没有了血肉,但只靠骨头支撑起来的甲胄看起来仍然雄壮。
铁甲的质量不是特别好,所覆盖的面积并不大,而且生锈得很厉害。
“确实需要感谢他。”
“可惜没时间吧,不然咱应该把他下葬,毕竟也是一位好汉。”
“嗯,鞠个躬吧。”
说着,自己跟陈茂对着这具白骨鞠了一躬。
“把他的甲留在他身上吧,如果你想要铁甲,以后我再给你造。”
看着这具铁甲,自己对陈茂说着。
“也好,某家确实需要一副甲胄了。”
做完这些,跟陈茂走了出来,临走前,自己发现地上放着一把弓弩,想了想,最终还是带上了。
现在里面彻底安静下来了,即有两个人在里面,也不再有说话声了,无论是陈茂还是自己,现在脑海里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搬粮食。
机械式地拿着袋子进入库房,将麦子一下又一下地推进袋子里,直到装满,然后奋力扛起来,回去放在车上。
一直重复这个动作,直到袋子用完,马车和推车全部装满,库房里所有稀缺粮食被搬空,只剩下了一些了小米之时。
自己跟陈茂终于可以回去了。
刘锌跟陈茂一人推着一辆车,还牵着一辆马车离开了河间城。
河间城内,一栋房子上,一个身影缓缓走出,看了看远去的二人,伸出手看了看。
摇了摇头,又看向官府的位置,叹气一声,离开了房顶。
等推着装满粮食的车,牵着马车走出河间城的时候,天边已经蒙蒙亮了。
陈茂来到昨天搭建的营地里,随便往即将烧灭的火堆里扔了把柴火也不看地上有什么了,倒地就睡。
自己倒是还有一丝意识,努力回头看了看河间城。
这时候自己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城北门那边又聚集起来了大量的丧尸,看样子是那些昨晚出去追孔明灯回来了。
一时间,自己不知道是该后怕还是庆幸。
扭头看了看满满三车的粮食,便丢弃了后怕与庆幸,拥抱着满足感躺在地上睡下。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
陈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醒来了,正在拿一块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他的精钢剑。
自己对昨天晚上杀死丧尸的具体数目早就记不清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陈茂用这把精钢剑杀了至少不下十只。
世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河间城依旧一片死寂,阳光依然炎热。
青草还在地上默默无闻地生长,野花也在地上悄悄盛开,许下小小的愿望,希望可以找到一只属于自己的蜜蜂。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跟昨天一模一样,不过当自己把目光对向背后时,就明白什么发生了改变。
家里有点三车粮食!
三车!
每一车都堆放着几百斤的粮食,一天三斤够自己三人吃一年的粮食。
想到这里,自己不禁笑了起来。
这是一种纯粹的笑,没有其他的特殊的情感,纯粹属于快乐的笑。
陈茂被自己的笑声吸引了,当他过来,看见自己那发自肺腑的笑后,他也露出了微笑。
一头栽倒在粮袋中,贪婪地闻着麦子的香气。
自己曾经无数次闻过这种味道,但都没有这一次贪恋。
毕竟这些粮食是自己拿命换来的,是自己历尽艰辛得到的。
直到这一刻,自己才感觉大脑里的那根弦崩开了。
眼泪止不住地嘭涌而出,明明得到稀缺粮食是一件开心的事,可每当自己想起昨晚的艰辛后,眼泪就会止不住地嘭涌。
陈茂见状,上前拍了拍自己的背,以表安慰。
见他愁苦样子,努力让自己露出一张开心的脸。
可奈何那该死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最后展现出来的就只剩下一张又哭又笑,看起来难看极了的脸了。
片刻后,自己跟陈茂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边走自己一边回忆在河间城发生的事。
“陈兄,你说咱找到粮仓了,也找到钱库了,那最开始那个包裹起来的是储存什么的地方呢?”
“可能是兵库吧。”
“对啊,应该是兵库,那上面那些痕迹应该是那是士兵砸……”
自己回想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城里的士兵明明已经拿到武器和甲胄了,这说明不是士兵拿的。
而且士兵在的话也不需要砸门,也就是说有人在丧尸攻进来后,士兵已经死完的情况下,又去砸门了?
陈茂听着自己的话,停下脚步想了想。
“可能是一些幸存的人?”
听着陈茂的解释,貌似没什么问题,可自己隐隐约约就是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