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迎敌!
“听说了吗,关外就是新一代的镇南王,带着九万大兵要打我们呢。”
“区区九万?我平捷关就有十五万大军镇关,更别说入关之后的虎狼之师!”
“这新镇南王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可惜了,玄甲军当年的风姿我还历历在目啊!”
“就这么被这新王爷霍霍了。”
......
平捷关,胡俊正一手操办着备战事宜。
在胡俊的激昂的演讲中,平捷关的将士对玄甲军充满了轻敌之意。
胡副将说的不错!
那群玄甲军早已不是当年的玄甲军,都是一群身体衰弱的孱弱老兵了。
岭南之地满是蛇鼠瘴气,现在的玄甲军。
一定大半都落得病根!
哪能跟他们这群年轻力壮的青壮年打?
更何况,对方只有区区九万!
不足挂齿!
“只要他们敢过来,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镇南王真是个好人,送死前还送我们这么大个战功!”
......
“他们到哪了?”李忠倒了一杯茶,目不斜视。
胡俊咧嘴道:“将军,他们就在平捷关外三十里处安营扎寨,我们要不要出城迎敌?”
李忠手中转着茶杯,目光闪烁不定。
方才他接到圣上的密报。
圣上要让自己佯装失败,让林天通关。
李忠心里很不是滋味。
平捷关近年来并无战事,李忠逐渐远离了朝堂,越来越成为一个透明人。
若非现在的镇南王要北上入京。
平捷关继续躺平,李忠的仕途就到头了。
李忠知道这个机会得来不易,他不想放弃这个军功。
但林天纵的话又不得不听。
所以他很矛盾。
“军师,你怎么看?”李忠谴退胡俊之后,将这一辛密告诉了军师。
军师皱起眉头,暗骂皇帝昏庸!
“将军,属下以为,派出一万人佯攻,后迁军往东五十里,放玄甲军入关。”
“这样既可谨遵圣上调令,又可保全实力。”
李忠皱起眉头,军师的办法很不错。
但是他依旧矛盾,他憋不下这口气。
仿佛军功就在眼前,伸手就可以抓到。
但林天纵恰好这时候打断了他的双臂。
让他只能看,不能摸。
这不是折磨人吗!
“军师,你帮本将想个法子,既能拿下这个军功,又能抚平陛下的心。”李忠堆笑,连忙斟茶给军师。
军师沉默,他看着茶水绞尽脑汁。
最终摇头。
不是他想不出,而是他觉得,就算是十五万人,可能也挡不住那玄甲军。
玄甲军的威名响彻越人境内,可不是某些来刷履历的公子哥能抵挡的。
他们平捷关的十五万军,不乏商贾之子,亦或是权贵之子。
他们来军中不训练,不听军令,就是来度一层金的。
这样组成的大军,一击即溃,难成大器!
而收尽了好处的李忠好像忘却了这一点,还以为自己的十五万大军能和玄甲军匹敌。
古往今来,以少胜多的战役,不是没有!
“恐怕平捷关一战,又将在史书上提名。”
.......
平捷关外,玄甲军严阵以待,营中肃杀之气肆意。
“将士们,咱们只有区区九万人,对方十五万人,如何?”林天身披甲胄,手持长枪,宛若一个战神。
“杀!杀!杀!”
将士们左手持盾,右手长矛。
盾与矛的撞击,充斥着无尽的战意。
冲天战意,响彻云霄!
“他们说我玄甲军早已不如当年?该如何?”
“杀!杀!杀!”
“跋军!”褚忠礼朝天一声怒吼。
黑压压九万人马,徐徐图进,所到之处,震起黄沙漫天。
平捷关,守城将领忽的惊醒,他猛地看向关外十几里平地上。
逐渐攀升一片旌旗!
擂鼓轰鸣,旌旗蔽空,黄沙漫天,宛若末日景象。
“敌袭!敌袭!!”
不知谁喊了一声,平捷关内满是惊疑。
镇南王真敢硬钢十五万军?
“将军,镇南王来了!”胡俊神色严肃,目光中满是凝重。
他方才看了一眼远方的玄甲军,步伐整齐划一,战意冲霄,仿佛能冲破一切阻碍一般。
胡俊作为军中副将,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过这等场面。
李忠扬起头来,目光闪烁不定,是打是退,他依旧没有主意。
“还请将军速速定夺,否则镇南王叩关,一切晚矣。”军师焦急道。
“军师,你什么意思?你要退?”胡俊眼睛瞪得浑圆,怒喝道。
“未战先退,以后将军还哪有脸面站在朝堂之上!军师,你再多说一句,我斩你!”
李忠猛地看向胡俊,瞬间醍醐灌顶。
是啊!
如果迁军的话,以后他在朝堂上,又如何自立?
既然陛下要自己放镇南王一马,又没说放多少人。
到时候把玄甲军击溃,留下一万人让他们护送镇南王入关即可。
自己又不是真的追。
就算以后有人评头论足,自己可以堂而皇之地说:“不敢误陛下大计,区区九万人,不过一合之敌。”
“胡俊,迎敌!”李忠目光坚定,大步流星而去。
军师看着二人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李兄,今天之后,你我的履历上便又多了一桩。”
“这可是真正的皇族啊!镇南王造反,咱能参与其中,以后可有的吹了。”
“走走走,上前线看看,混个战功也不错。”
......
平捷关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他们的脸上满是兴奋。
不知是对即将唾手可得的战功兴奋,还是第一次打仗的兴奋。
“诸位将士,相信大家也有耳闻,此时,关外即将到来的,是那名声赫赫的玄甲军。”
“将士们,吾食君禄,就要为君分忧。”
“今有镇南王,统帅九万玄甲军,企图造反,我们该怎么办?”
李忠站在最高点,慷慨激昂的演讲着。
“干了!”
“把他们都杀了!”
“一群老头组成的玄甲军,我让他一只手,哈哈哈!”
......
你一言我一语,都来自那些镀金的公子。
军师站在一旁,眉眼之中满是浓浓的愁绪。
如此军心,谈何破敌!
李忠略点头,用手提了提腰带,喝道:“将士们,你们害怕吗?”
“怕个屁!干他娘的!”
“把他们打出屎!”
......
军师越看越无奈,往李忠身后撤了一步。
“迎敌!让我看看你们平日里训练的成果!”
“玄甲军,是我等响彻大凉的垫脚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