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太困倦，漏看了？

　　凌灵再度打开了检索，输入自己名字；

　　没有。

　　……两个表，都没有自己的？

　　这可真是离了大谱。

　　就算魔女缺考、违纪，也会在未通过名单上才对！

　　难不成她写了她的名字？

　　不，两张表里，也没有一个字的名字。

　　想到这里，凌灵在群聊里、找到了一个可爱的小猪猪头像，点了进去。

　　“言老师，请问我的成绩呢？”

　　言清俊，二年级的指导老师之一，其职能大抵等同于凌灵穿越前的大学导员；

　　他三十多岁，身材胖乎乎的，脸上总挂着笑容，脾气温和，也没架子，和男生们就像兄弟一样。

　　“你咋这么着急呢？”

　　对方秒回，

　　“你答的东西有多难验证，自己心里没数？嗯？”

　　这魔女又整了什么花活……凌灵暂时没有回复；

　　言老师倒是回得快：

　　“我还想找你谈谈呢！在寰宇灵能学院云海分院一年级藏了一年，竟然没人发现你小子真是个旷世奇才……”

　　“所以，请问怎么样了？”

　　凌灵只能含糊地问一句。

　　“等着吧！你是不知道那群负责验证的老爷子们、表情丰富成什么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还骂娘……”

　　话说，到底都考了什么？

　　凌灵皱着眉点开了手机浏览器，想到教务网站下载一份原题——考试结束后学院就会发布；

　　但凌灵的指尖刚点到搜索框，就又怀疑了一遍人生。

　　天真可爱的魔女小姐显然没有清除浏览记录的习惯。

　　搜索框下方展开的搜索历史，让凌灵一时间忘了“她也看过自己浏览记录”这事。

　　一大堆认识却看不懂的字里面，混进了“高能”“衰变”“离散”“惰性”“波粒二相”等几个还算一知半解的词；

　　凌灵感觉有些发晕。

　　当人面对一团完全未知的东西的时候，不一定能意识到其高深之处；

　　问题是，凌灵能看懂一点儿。

　　就像是能看见不可名状存在的只鳞片爪，其他绝大部分都是一团难以辨识的混沌。

　　“别说学院的学生，就连老师也不一定看得懂吧……”

　　试着点进去了几个，大部分是近段时间才发表的灵能理论，有的还处于猜想状态。

　　不愧是渴求未知的魔女。

　　点进教务网站，下载好试卷原题。

　　灵能测试用的不是“试卷”，而是一块虚拟出的空间；

　　不管是操作器械还是释放灵能，都是在虚拟空间进行，且附近有灵能强度在三万以上的灵能资深教授坐镇；

　　在这种情况下，作弊不是不可能，只要灵能强度达到六万以上，就可以瞒天过海。

　　……但灵能强度只要达到一万，就可以尝试应聘云海分院的讲师了。

　　虚拟空间技术不算太高深，却也不是凌灵这种普通学生配置得起的；

　　手机上有相关应用、可以模拟考试空间，答题也不需要消耗灵能；

　　除了无法训练灵能输出量的控制，其他方面还原得还算可以。

　　下载完毕，凌灵先打开了“灵能器械概论”这一科；

　　和预想一样，送分题占了半数，但也有一些题目真的难；

　　七十五应该没问题，凌灵这么想着，直接跳到了最后一题。

　　看看出题老师又整了什么花活……

　　“证明在灵能变压仪中，高能灵能向低能灵能转化过程中损耗的必然性。”

　　“参考灵能变压仪型号：甲子六型、乙亥三型……”

　　……你怎么不让人直接去证明为什么人饿了吃饭就会饱啊？

　　和化学知识类比一下的话，差不多就是问：

　　使用某仪器进行化学实验，因为损耗，理论产量不等于实际产量，论证该仪器损耗的不可避性……

　　这要对变压仪的每一个部件、转化的每一个过程都了如指掌；

　　别说学院的学生，就算是老师能研究明白这个，发篇论文，天玄的整个灵能变压仪制造行业都得晃一晃。

　　“压根就不想让人好好答题啊。”凌灵摇了摇头，又切回到了言老师那边。

　　“言老师，请问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成绩？”

　　……奇怪，这次怎么不是秒回。

　　凌灵等了半分钟，刚想再看两眼题目，言老师就发来了消息：

　　“刚才问了下情况，已经差不多了，只有一处的分数还有争议。”

　　“哪里？”凌灵快速问道。

　　“我在寰宇灵能学院前后十多年，见识过学霸，也听说过证明答案写错了的学神；

　　但我还真是头一回碰见，能证明题目出错了的……”

　　啊……？

　　凌灵有些没反应过来。

　　从言老师对比的对象来看，应该不是“题目有错别字”这类事情，而是……

　　“目前灵能器械学界普遍认为，分压仪损耗是不可避免的，题目也没有标准答案，只是按照考生回答的合理、专业程度给分；

　　你小子，居然直接当场画了个设计图出来，证明无损耗可以实现！”

　　魔女你在干什么啊啊啊——！

　　“真的，我感觉出题老师，路走窄了。

　　最后一题应该让你论证热力学第一定律啥的，看你能不能整个永动机出来……”

　　凌灵躺了回去。

　　不用想成绩的事情了。

　　“言老师，我有点累，先睡了。”

　　“好好休息！晚安！”

　　至于该怎么应对之后的局面……

　　随机应变。

　　……

　　清晨时分。

　　凌灵起身，除了身体依旧有些酸疼，其他还好。

　　连续睡了两觉……

　　凌灵已经不想再玩“前两天是否都是梦”的梗了。

　　拿起手机，凌灵看见言老师发来了一长串的消息；

　　……好像没什么要紧内容，懒得看，先去洗漱，准备早餐。

　　哗啦啦——

　　卫生间里洗漱用具变了位置，厨房里碗筷一团糟。

　　你塔马的想让我洗碗是么！

　　凌灵本想继续给她留下去，但考虑到已经没有其他碗，也只好忍一忍。

　　煎蛋，冲奶粉，再来一碗燕麦粥。

　　就这样了。

　　吃早餐时候大致看了下言老师发来的内容；

　　结果已定，但暂时不打算对外公布。

　　二年测试结束，每个学生都会领取到一个“序号”，就是成绩排名；

　　序号在之后的几年里不会变动；到毕业时候，是差生逆袭还是成了仲永一看便知。

　　“你是自打有这考试以来，第一个分数达到四位数的。”

　　凌灵，序号——零。

　　……这当然不要外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只要自己不说，应该就……

　　“凌灵！”

　　随着砸门的声音，一个爽朗的少女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考的，还不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