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斌是个厚道人,虽然是锦衣卫,但是办事要稳妥很多,比东厂来的温柔不少,此时听了陈洋的话之后,牟斌不太敢动手了。
主要是因为他有些怕,此时荒郊野岭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他将会死在这里。
不敢赌啊!
若是陈洋没有武功,那就代表着陈洋不可能是凶手,如果是他杀了陈洋,这事情外面的两个人必然会找他麻烦。
若是陈洋会武功,那么,他就会交代在这里。
到最后,只要陈洋否认见到过他,那么,陈洋就算被审讯,也不会有重大的审讯,甚至都不能用刑。
在他的认知里面,凡是不用刑的审讯是根本不可能问出有价值的东西的。
有着太子保护的陈洋肯定不会被用刑,这也就代表着,自己只能白死!
想明白了这一套结论,牟斌最终放弃了试探陈洋的想法。
只能忍气吞声。
这所谓的海金平是谁?
谁也不知道!
不过从陈洋说的话来看的话,陈洋十有八九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而且大概率就是陈洋动的手。
陈洋家大火之后,寿宁伯就派人暗杀陈洋,这个事情也是审讯的时候得到的消息,这派出去的杀手是一个都没有能够回来!
很明显,这些杀手已经死了!
中间隔了一个晚上,兄弟俩就死在了家中,这说明了什么?
这就说明了,陈洋的动机很大,可是现在就是不确定陈洋会不会武功。
不对!
牟斌突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这陈洋才十岁啊!
这年纪,就算是会武功,那么这个武功能多高呢?
甚至还不会骑马,这样子的看来,他会功夫的可能性更加的低了!
那么这个海金平最大的可能就是陈洋找到的一个杀手,或者是正好碰巧赶到了一起!
不行,还要继续的去审问,若是再审问不出什么东西的话,估计自己这个锦衣卫指挥使就做到头了。
这个事情我可以放弃,想要去试验陈洋会不会武功的事情就交给东厂去干吧。
我是没法干了!
“行了,我刚刚看你骑马都要趴在马背上,才能够勉强不被马甩下去的样子就知道你不会武功了。”
牟斌对陈洋说道:“这海金平你当真不认识?”
“不认识!”
陈洋懒得废话,对牟斌说道:“牟指挥使,这会不会是什么代号?海金平,这三个字,会不会是什么代号呢?代表着什么特殊的意思?
又或者这三个字不过是凶手留下来混淆视听的字呢?
我这一个月也听人说了,这个事情实在是匪夷所思,你觉得,一个人要能潜伏到众多家丁,护卫保护之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两个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这种情况,我觉得会不会就是这群护卫或者是家丁干的?
除了他们,我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人有这等本事,又或者,这是一个团伙?
单凭个人的实力,我觉得实在是太难了,这么多人,但凡有一个人发现了异常,这事情就不可能完成,你觉得这事情当今天下有多少人能够做到?”
“嗯?”
牟斌听到陈洋的分析之后,顿时眼眸一闪。
这一点的分析很到位。
牟斌觉得很有道理,若是这些护卫或者家丁干的话,岂不是简单很多?
他们只需要干掉这两个主家,最后再混进家丁护卫之中,根本没有人能够察觉到异常!
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牟斌看着陈洋说道:“你这推理能力很厉害,不愧是赋闲书院最优秀的学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行了吧,你还是快点将我送出去吧。”
陈洋对牟斌说道:“我这边也已经大致会骑马了,也可以出去了,牟指挥使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到赋闲书院找我来聊聊天。”
“有时间,我一定去!”
牟斌看着陈洋,突然拍了拍陈洋胯下的那匹马的头,低声对马说道:“好马儿,出去吧。”
这马真的听牟斌的话,就这么直接从这森林之中走了出去。
当陈洋离开了森林,看到了还在打斗的朱厚照和沐霏雪两人。
“你们俩怎么回事?”
“这是打了多久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劝个架吗?”
陈洋从马上下来之后,就找了个石头坐了下来:“你们今天到底是比骑射还是比武功的?”
“不打了,不打了!”
朱厚照对沐霏雪说道:“你这个疯婆子,哪根筋搭错了?我招你惹你了?”
“要不是我不能伤了你,我早就赢了!”
沐霏雪愤懑的对朱厚照说道:“你有种去云南跟我打一场!我保证暴揍你一顿!”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
朱厚照大口喘着气:“你有兵器,我没有兵器,本来我就处于下风,你不讲武德,要是我有兵器在手,你肯定打不赢我!”
“行,我给你个机会,你去拿兵器!”
沐霏雪冷哼一声,对朱厚照说道:“你去拿兵器,我跟你好好的比一比!”
“这可是你说的!”
朱厚照一点都没有犹豫,走到了陈洋的旁边,对他说道:“阿洋,把你的兵器借我用一下。”
“你搞什么?”
陈洋看着朱厚照,一脸警惕的说道:“这玩样儿,我就告诉你了,谁都没有说,这东西可是杀手锏!我用来防身的!
你用这个东西,是想要杀了她吗?
万一你手抖一下,她命就没了!”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朱厚照对陈洋说道:“你要相信我,我弓马娴熟,无论是弓箭,还是火枪,我都全能,你的这个枪,我把握得住!”
“你别乱说!”
陈洋对朱厚照说道:“阿寿,不是我不借给你,你如果用来打猎,我不反对,但是你用这个来打架的话,我不会借的!
这是要命的!她可是黔国公的女儿,她出了事,黔国公不敢找你麻烦,但是会找我的麻烦啊!”
“你就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朱厚照说道:“你要相信我啊!我可是太子,储君,国本,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不是信不信的事情!”
陈洋对朱厚照说道:“今天我就已经很对不起她了,要是她再因我而受伤,你让我日后如何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