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回返
凭借两者间微妙的联系,朱平樻也明白了属性点的本质——这就是在他权限内可以调动的,由气运、香火通过深蓝转化的万能之力,至少以朱平樻目前的眼光来看,它是万能的。
望山找山,我还真是多此一举啊。
心中有些自嘲的朱平樻从深层次的入定中苏醒过来,看着老道所化的流光越来越近,他的心中也没有半分慌张。
随意地弹了一个响指,随着朱平樻的这个动作,面前的光幕上显示的属性点开始迅速减少。
与此同时,那道逼近的流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大口吞噬,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就到了最振奋人心的开箱环节。
杀人摸尸,这可是行走江湖的优良传统啊!
虽然他并未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过江湖,但朱平樻可没忘记刚刚那老道掏出的神秘法器。
他有理由怀疑,今晚这异常和那法器有关系,没道理一个绝灵的,只有些先天宗师、气运道法的低武世界,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了妖魔鬼怪四处乱窜的神鬼志异吧。
幸运的是,老道士已经化为灰烬,朱平樻不必在那些密集的人脸中搜寻法器,光是想想那场景,他就有些不寒而栗,他有些轻微的密集恐惧症。
不对啊,应该在这一片啊,怎么会找不到呢?
找了许久的朱平樻感觉不太对劲,打量了一番四周。
望气术开启,深蓝的一丝辉光加持其上,就好像打开了真实视野一般,他的双眼洞破虚妄,眼前大为不同。
随着视野的变化,他惊讶地发现,眼前所谓的世外仙境,实际上不过是一片由浓郁的气运、香火,还有无尽的血色堆砌而成的灵境,那些山林之景不过是老道士心中幻化的产物。
而这灵境的核心——那件神秘法器的真容也展现在他的眼前。
它是一枚血红色的珠子,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正巧妙地操纵着灵境的力量,隐匿着自己的痕迹。
小样儿,还挺能藏的。
无视了灵境的遮掩,朱平樻一把将它捏在了手里。
这时的宝珠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已无法逃脱,停止了所有的掩饰,血红色的光芒从朱平樻的掌心开始扩散,企图将他变成第二个老道士,成为它的傀儡。
面对这一幕朱平樻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任由血色光芒自由扩散,宝珠见状,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其力量。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将血色光芒一扫而空,在一阵碾磨声中,宝珠被深蓝彻底消化。
真是找死,也许用深蓝来达到其他目的要消耗额外的力量,但若是涉及他的灵魂本身,那深蓝可是不会吝啬祂的力量的。
可惜的是,他的灵魂若是自然消亡,深蓝不会有什么反应,要不然朱平樻现在就可以实现他的梦想,长生不死——虽然只是最为低等的灵魂不灭。
随着灵境核心的消失,整个灵境也开始动荡不安,不再稳固。
朱平樻眼见着灵境中的一切都化为飞灰,心中不禁感到惋惜,这些都是宝贵的气运,怎能轻易浪费。他伸出手,将消散的山川树木化作云气,供深蓝吞噬,直到只剩下他站立的这一小块土地。
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
没有了灵境的阻隔,朱平樻顺着那一丝冥冥中的联系,一跃而起,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回到了他离去的营帐之中。
而此时的央金、嘉央多杰和怎丹扎巴三人正在营帐内激烈地争执着,他们根本没有发现,营帐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人。
怎丹扎巴面对妹妹央金的固执,显得既无奈又焦急,他不再迁就央金的情绪,而是开始严厉地提醒她:“央金,你是我们家族的宝贝,难道你忘记了哥哥对你的疼爱吗?现在你的丈夫下落不明,他的部下自然应该由我们来掌控。别忘了,你身上流着的是谁家的血。”
嘉央多杰也在努力说服央金,他知道这件事情需要央金的同意才能顺利进行,单靠武力是不够的:“妹妹,你应当明白,如果到了黎明还未归来,那就意味着失去了生还的希望。现在晨光已经破晓,法王他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按照规矩,他的部下作为你夫家的遗产,你自然有权处置。只要你点头,我们便能名正言顺地接管这支部队。”
央金泪眼婆娑,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愿接受的坚决:“我不管,没有见到他的尸体之前,我是绝不会相信的。而且,你们真以为我在那些汉兵面前有什么发言权吗?”
央金的话语就像一击重锤,重重击打在怎丹扎巴的心上,而营帐外的气氛也紧绷至极,仿佛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明军已经集结待命,与明正土司的士兵成对峙之势,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
士兵们对明正土司的解释嗤之以鼻,他们认为那些说辞不过是无稽之谈。
尽管今晚的事件让他们心有余悸,可得益于训练之中被不断强调的编制,他们即便再散乱都是以队为单位的,所以在面对这诡异大雾所带来的幻境时,他们的抗性要远超出其他人,伤亡也小于别人。
面对朱平樻的失踪,士兵们要求明正土司给出一个明确的交代。
他们的态度十分坚定,表示如果得不到满意的答复,那他们手中的武器会替他们说话的。
听着营帐外的紧张局势,怎丹扎巴和嘉央多杰也有些骑虎难下。他们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说服央金,然后再逐步分化和瓦解这支汉人部队,将他们收入麾下。
可现在这情况,怕是要遭啊!在经历了昨晚的伤亡之后,他们根本不是这支汉兵的对手。
而且也不知道那几个恶鬼般的家伙朱平樻是如何打造的,在昨晚那样的情况下,他们竟然没什么损伤。最严重的也不过是晕厥,还有两个正在帐外,率领着那些汉兵,示威闹事呢。
听到事情的进展,朱平樻轻松地笑了笑,迈步走到营帐中央,安抚着央金:“别哭了,眼睛都肿了,这可不好看了。”
而对于怎丹扎巴两兄弟,他就没啥好脸了:要不是还用得上,现在就送他们上路。
对于朱平樻的出现央金自然是惊喜万分,怎丹扎巴虽然也有些惊愕,可一想到他手下的那些亲卫,也就释然了。
不过是小小的鬼打墙,只要有足够的胆气和体魄,也没啥大不了的,虽然昨晚这个范围确实大了那么亿点点...
而嘉央多杰的脸色则是变幻不定,作为知情人,他很清楚昨晚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鬼打墙,而且朱平樻的消失,也绝不是什么障眼法,那件东西必定就在香江城内。
这样的情况下朱平樻还能安然无恙,这不禁让嘉央多杰重新审视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