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借题发挥
“原本还想留着你的,可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朱平樻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随便吃了几口食物,然后目光深沉地盯着手中的金刚杵。
无论之前那场异常是由什么引起的,他都不打算保留这样一个潜在的不可控因素。
朱平樻将这金刚杵托举而起,向空中一抛,真元激荡,化为利刃不断切割着它,四溅的火星到处乱窜,滋滋作响的声音弥漫室内。
金刚杵像是发觉了自己的危机,开始剧烈的晃动,周身白芒不止,其内积蓄的念力加上被牵引而来的天地灵气,化为屏障,抵御着朱平樻的攻势。
“呦!这才多久?就有这般反应了,要是再多些时日,你怕不是要成精。”
见此情景朱平樻更是下定了毁灭这东西的决心,一个疑似有着灵智的物件,哪怕再是好用,他用着也不会放心。
如果可能的话,朱平樻也想将深蓝完全纳入自己的掌控......可惜,一统整个世界的气运都不见得能填满深蓝这个无底洞。
看着才破了点皮的金刚杵,朱平樻加大力道,真元汹涌,一抹幽蓝之色不断灼烧着它,剧烈的高温让屋子内都充满了热浪,渐渐燃烧起来,就连屋外的亲卫都感觉到了异常,开始询问。
“都督,屋内走水了嘛?怎么如此这般巨大的火光,快,快救火!”
亲卫们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他们慌张地四处奔走,一边紧急地从水源处提水救火,一边担忧地望向那被火光映照得通红的居所。
林泽森心急如焚,他几度尝试冲进火场救出朱平樻,但热浪滚滚,烈焰逼人,让他不得不退却,无法靠近一步。
杨茂则显得淡定许多,都督的神异众多,又岂是这小小的火龙能够伤害的,他先是将这消息通知了杨展,回来后才提醒了林泽森:“傻大个,你感觉不到嘛?都督好的很呢!”
“你说谁傻!”林泽森很不满杨茂的语气,可得到提示的他这才想起自己等人与朱平樻之间的联系,在感应到火场中那旺盛的生机后,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用笑容缓解着自己的尴尬。
杨展接到消息后,立即放下手中的事务,火速赶往现场,当他到达时,火势已经持续了半刻钟。
看着眼前这冲天的烈焰,他扶额苦笑:“都督,这才稳住城中局势,您又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真是叫我怎么收场呢?”
在得到这些亲卫的再三保证后,杨展虽然还有些狐疑,可想到这些天来朱平樻的非人之举,也就放下心来。
他在命令所有人全力以赴扑灭火焰,并防止火势扩散后,就转身前往那些被软禁的头人们的所在之处。
事情反正都已经发生了,不弄点好处不是他的性格。
“汉人,你来干什么?”
杨展的出现让刚刚才稍稍安心的头人们再次感到紧张,他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心中的不满如同暗流涌动:本以为是来高高兴兴吃席的,可没成想遇上朱平樻这么个疯子,
先是逼他们在罕都身上动刀子,然后用喇嘛来了场篝火表演,好不容易结束了煎熬,结果还被圈禁在此,这屁股还没坐热呢,好像又出事了。
他们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昨晚亏心事做多了,遭到了报应。
“各位头领不要误会,城内失火,似乎是有罕都的余孽作祟,我担心你们的安全,特来查看。”杨展的目光中露着一丝狡黠:“但火势蔓延迅速,且贼人潜藏在暗处,我方人手不足,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想向各位头领借一些人力以应付当前的情况。”
听到这头领们也算是回过味来:这人是来打秋风的。
虽然明知道杨展的提议没安好心,可头人们也不敢直接拒绝,自己现在都在人家的手里,一个不高兴,宰了怎么办?
“汉人,你说得轻巧,部众是我们的根基和保障,借给你们,谁知道你们到时会做出什么事来?”最后还是之前的吉木站了出来。
他实在受不了这软刀子割肉,这样一点一点消磨下去,到最后他们怕是想反抗都没有机会。
其他的头人虽然沉默不语,可纷纷站到了吉木的身后,用行动表明了对他的支持。
“各位头领,请冷静。杨某自然明白,单凭言辞难以说服各位。来人,把东西呈上来。”杨展命令一下,士兵们便抬来了几口沉甸甸的箱子。
箱子打开,露出了琳琅满目的宝石、玛瑙、珊瑚、琥珀,以及金银财宝,璀璨夺目。
“我愿意用这些财货与各位交换部众,并且当场立下字据,确保交易公平,钱货两清。当然,如果各位有异议,杨某绝不强求。”杨展的话语中透露出满满的诚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头人们的心中开始泛起波澜。
他们逐渐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吉木为首,坚决拒绝杨展的提议,他们深知自己的立足之本是什么。而另一派则被那些诱人的财宝所吸引,他们昨夜打生打死不就为了这些东西嘛,再加上现实的考量——他们毕竟还在对方手中,总得给人家点面子不是。
目睹一些头人井然有序地走上前来,接过钱财,郑重地在契约上签字画押,同时派出与他们一同被扣押的亲信,携带着各自的信物,与明军士兵并肩前往,去收编各自的部众,杨展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都督的手段还是太糙,虽说这些番人畏威而不怀德,可若仅以武力相逼,一时的成果固然喜人,却易埋下隐患,让他们拧成了一根绳,反倒不美。现在就不同了,以利相诱,顺势而为,使其自相纷争,分崩离析,如此一来,何惧之有?
当然,那些被财货迷了双眼的头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对于自己的部众仍旧十分珍视,只同意出让一小部分,但这已经足以让杨展感到满意,多了这些兵员,他的底气又足了不少。
至于这些番人土兵的忠诚问题,先将他们一个个打乱重编,糅杂进义从的编制内,再配上喇嘛的洗脑和明军的生活待遇,杨展就不信他们还会怀念在这些头人手下的日子。
“多谢各位的配合,杨某感激不尽。”杨展面带微笑的离去了,留给头人们的除了那几箱本就是从理塘掠夺而来的财宝外,还有刚刚送来的饭食,但这其中的差异却显而易见。
那些选择与杨展合作的头人们享受着丰盛的宴席,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食物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而像吉木这样拒绝合作或表现出坚定立场的头人,则是清汤寡水,难以下咽。
这种明显的差别待遇加剧了头人们之间本就存在的隔阂,他们开始互相猜忌和敌视。
而吉木则冷眼旁观:这些汉人还是太过虚伪,明明就想吞并他们,却还要装出一副仁义道德的模样。如果换作是他,在这种大势在我的情况下,就一直杀,杀到所有人都臣服他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