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身为饵
蜀王怒目圆睁,几欲噬人。
“刘之勃,杨展,你们这两个匹夫!”
在这时,直接称呼别人的姓名是十分失礼的一件事,蜀王虽然也直呼过刘之勃,可那毕竟是背地里,没谁知道。
“侍卫!侍卫!把这两个匹夫给我扔出去!”
暴怒的蜀王大声呼唤着王府卫士,对于这两位成都府当前的顶梁柱没留半点情面。
蜀王身旁的张大伴也不善地看着俩人:以臣欺主,征缴不力也就算了,竟还想让王爷以身犯险?
“额......”
刘之勃和杨展此刻也是有些发愣。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他们本意也只是想吓唬一下蜀王,让他自己心生惧意,提出想去云南的想法,而后他们再劝阻一番,说王爷此举置家国于何地?最后百般无奈下,只得同意……
可现在这情况,好像有点玩脱了!
“慢着,你们下去吧!”朱平樻阻止了从承运殿外闻讯而来的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去。
侍卫们在看了看蜀王的眼神后,收刀归鞘,各复原位。
“樻儿,这俩匹夫竟想以孤王为饵,留他作甚。”
蜀王口中虽然严厉,可一想到成都的防卫还要靠他们,语气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国朝不幸啊!
父王那辈,哪有这么多破事!
蜀王有些怀念自己当世子时的悠闲时光了。
闻言刘之勃,杨展二人也看向朱平樻,想看看这位语出惊人的世子准备如何。
“两位大人的心情本世子也略有体会,成都现如今虽兵精粮足,却缺乏士气,俩位大人是想用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吧!”
“世子既然明了我等之意,又何必相问。”刘之勃微捋胡须,直接了当。
“自然是赞同两位大人的计策了!”
“不过,正所谓千金之子不坐垂堂,我父乃蜀王,怎可以身犯险!”
听着世子爷的话,刘之勃的心都快凉了一半。
怎料朱平樻话锋一转,平淡道:“就由我代劳吧!”
“世子.....”
刘之勃,杨展二人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朱平樻:大明乱了这么多年了,藩王大多都是遵循祖训,不典兵,不兴民事;故请饷弗听,请召募弗听。
上一位欲率护军北上勤王的唐王朱聿键,还因此被圣上禁足凤阳,不知此刻如何?
“樻儿,战场凶险,刀剑无眼,你怎么能去呢?”
“还是去做诱饵,这么危险的事!”
“孤不许!”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蜀王就急匆匆地从王座跑下,拉着朱平樻的手,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嫡子。
转头又恶狠狠地看着刘之勃、杨展二人。
这些文臣武将,没一个好东西;不是来要钱,就是来要粮,现在还把主意打到他们父子身上了。
“父王,国事艰难,这正是我辈挺身而出之时,为保大明,我愿意!”
朱平樻义正辞严,慷慨激昂道。
心底里却是:属性点不够再一次提升了,得找到获取属性点的途径才好。
我记得小说里绝大部分这类金手指都是以杀戮来获取的,要不试试......
朱平樻表示自己还不想成为一个杀人狂魔,可眼下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以合理地杀戮,还能刷刷民心声望,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自己儿子那一腔正气的模样,蜀王悻悻然,却也没有再坚持。
为国为家,他都没有理由再反对。
至于亲身上场?可一想到那鲜血淋漓的场面,还是算了吧,他晕血!
“既然王爷也同意了,那不知世子何时动身,又从何处出发?”
“这种事情,自然是宜早不宜迟,就明日傍晚,总得给人家一些时间传递消息吧!”
面对杨展的询问,朱平樻自己然表示越快越好,可现实不是游戏,他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即便现在他对自己的武力非常有自信,可为了小命着想,朱平樻还是决定好好准备准备,给大西军一点小小的科技震撼。
“杨展,孤不管你能不能胜,孤只关心樻儿有没有事,你最好不要让孤失望!”
蜀王对杨展放了放狠话,就命张大伴去为明日的计划做准备。
......
成都府江桥门外。
穿桥而过的江水倒映着明月,锈迹斑驳的城门旁,芙蓉花盛开,色彩斑斓,花香四溢。
一行十几辆马车悄无声息地驶过江桥,除了车轴和马蹄声,再无声响。
车队刚过万里桥,就在不远的一个拐弯处停了下来。
一颗粗壮的皂荚树突然从山旁滑落,横腰躺在官道中间,截断了他们的去路。
“来了嘛?换道。”
车队在朱平樻的命令下开始掉头,准备换另一条路时,官道旁涌出许多衣着不一,手持单刀、长枪,面容狞笑的汉子。
“等了这这么久,总算是来了,都快冻死俺咧!”
“兄弟们,荣华富贵,就在眼前,上啊!”
一名魁梧汉子肩扛单刀,嘴里叼着根杂草,一边晃晃悠悠地走来,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话音刚落,一众汉子持刀蜂拥而上,直扑车队而来。
“快走,回江桥门!”朱平樻说着还不忘从马车扔下两个酒坛儿。
哐当。
碎裂的酒坛涌出的不是美酒,而是满满一坛金灿灿,白花花的金银,还有些珍珠玛瑙点缀其中。
“果不其然,真是条大鱼,跑!看你能跑哪儿去?”
“你们这些渣滓,还不赶紧给四将军发信号,要是走脱了大鱼,有你们好果子吃!”
魁梧汉子咧着嘴,看着这些争抢地上金银的腌臜货,一脚踹开一个,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中夺过大把金银,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微眯双眼:真甜!
“和这堆渣滓一起,怎么能搞好大西?八大王还得看俺们老营兵!”
汉子回首看了看,还不忘啐了几口唾沫在那几个争抢财货的家伙身上。
被排挤的那几个汉子也只能暗自蜷缩在角落,隐藏起眼中的不甘。
嘭!
响亮且具有穿透性的声音回荡在夜幕中,像是在传递着什么。
“大哥,这铳真是不错啊,威力大,还不重。”
“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这铳可是俺花了大力气才搞到的,听吕秀才说叫什么号...号铳来着,精贵着呢!”
魁梧汉子揉了揉发信号的小个子,旋即招呼收拾完金银的弟兄们,快步前进。
可不能让他们的富贵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