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反攻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水洒落在明军士兵们的身上时,他们仿佛感受到了一种神秘而强大的生命力。
雨水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清新感,仿佛能够洗涤心灵,驱散连日战斗积累的疲惫和沉重。
赵二狗,一个在战场上历经沙场的老兵,原本因为长时间的战斗和警戒而显得筋疲力尽,面色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
然而,当雨水从天而降,轻轻拍打在他的脸上时,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带走了尘埃和疲惫,让他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振奋。
“嘿,老李,你看看这雨,真是及时啊!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赵二狗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活力。
“赵二狗,你怎么样,我就什么感觉,上,干死这群鞑子!”他的战友老李,同样感受到了雨水带来的神奇效果。
原本因为连续作战而显得疲惫不堪的他,现在却感到一股暖流在体内流动,仿佛有一股新的力量在涌动。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战斗的火焰,手中的武器也握得更紧了。
突然的雨势让罕都和他的军队不得不暂时放缓攻势。
罕都凝视着那场突如其来的细雨,心中却无法平静。
明军的防线已被突破,胜利本应触手可及,但一种难以名状的焦虑却在他心中蔓延。
他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仿佛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警告他,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催促他撤离这片战场。
带着这种烦躁与不安,罕都步上了巴尔特所在的高地。
在这里,狼头纛在风雨中顽强地飘扬。罕都望着狼头纛,试图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他开始怀疑,也许自己的焦虑只是战斗压力下的过度敏感。
罕都站在战场的边缘,目光扫过那些在雨中奋战的士兵们,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他自言自语道:“垂死挣扎,又能有什么用!”
在他眼中,明军的抵抗不过是无力的反抗,他们的南面营地已被突破,战局已定。
罕都正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胜利的喜悦之中,却未察觉到危机的逼近。
突然,一道耀眼的流光划破夜空,直奔他而来。
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巴尔特猛地将罕都推开,自己却迎上了那致命的一击。
流光穿透了巴尔特的胸膛,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巴尔特的声音虚弱而沙哑:“台吉大人,请原谅,以后巴尔特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生命如同燃尽的烛火,渐渐熄灭。
与此同时,那道流光并未停歇,它继续前行,势如破竹般斩断了那面高高飘扬的狼头大纛,更是掀起了一阵混乱。
篝火在突如其来的冲击下翻腾,火星四溅,划破夜空的宁静。喇嘛们的吟唱声戛然而止,他们的阵列陷入混乱,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罕都目睹了这一幕,终于看清了那道流光的真身——一柄精致的白玉小剑,它在空中划过,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啊!师兄救我!”一名喇嘛在绝望中呼救。
“不!”另一个声音在绝望中回响,是他的同伴在试图援救。
在这一连串的惨叫声中,喇嘛们伤亡惨重,梵音的祈祷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蒙古骑兵和土司兵们从之前的狂热状态中惊醒,他们再不复之前的狂暴。
狼头大纛所在之处,如今成了一片火海,烈焰熊熊,映照出士兵们惊恐的面孔。
嘈杂声中,绝望和不安的情绪在蔓延。蒙古骑兵和土司兵的战斗序列开始崩溃,他们的防御阵线不再稳固,士兵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慌和迷茫。
曾经威猛的骑兵部队,在明军的顽强抵抗面前失去了锋芒,他们的攻势不再犀利,反而开始节节败退。明军抓住了这一战机,发起了猛烈的反击,如同破竹之势,勇猛地冲向敌阵,将蒙古骑兵和土司兵一步步逼退。
明军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天响,他们的武器在敌军中挥舞,每一次冲击都让敌人的阵线更加摇摇欲坠,战局开始向明军倾斜。
经过一系列激烈的战斗,战场的形势已经变得明朗。罕都的军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在明军的坚决反击下,他们的阵线崩溃,士兵们溃散逃亡,曾经威武的骑兵部队如今损失殆尽,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可惜,杀得不是罕都,这一番心血算是去了大半。”朱平樻站在营地中,手中的玉剑光芒逐渐黯淡,心中不禁感到一丝遗憾。
咳咳!
他轻咳几声,手中的丝巾上沾满了血迹,朱平樻意识到气运对他的冲击比想象中的要大,不过才杀了一个将领,就要吐血。
如果面对的是固始汗和多尔衮,我岂不是要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此时,帐外传来通传声:“都督,杨展求见!”
朱平樻的声音略显虚弱:“让他进来。”
杨展踏入帐内,面带愧色,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礼:“末将拜见都督。末将愚钝,未能及时理解都督的深谋远虑,险些铸成大错。末将愿意承担一切责任,请都督降罪。”
“杨将军,起来吧。”朱平樻温和地说道,“世道变迁,无常如梦。神鬼之说,我本不愿轻信,但现实就摆在眼前。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顺应这场变革,把握每一个机会。”
杨展站起身来,“末将铭记都督的教诲,必将以此为戒,不负都督的期望。”
在安抚了杨展之后,参军带着战报匆匆来到朱平樻面前,尽管疲惫显而易见,但他的声音中仍然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都督,战果已经初步统计完毕。”参军汇报道,眼中闪烁着疲惫却激动的光芒,“我军此次战役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斩杀敌军五千余人,其中多数为罕都麾下的蒙古铁骑。此外,我们还缴获了超过一千匹战马,以及大量的军械物资,如皮甲、铁甲等。”
“至于营地南面,虽然遭受了敌军的突破,康区义从伤亡重大,但明正土司的土官怎丹扎巴和嘉央多杰虽然身受重伤,却仍然存活。都督,您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处置?”
没死嘛!
朱平樻的心中虽有些许失望,但面上并未表露出来。
他十分冷淡的表示:“对于所有的伤员,我们都要一视同仁,既然他们还活着,那就立刻为他们提供必要的医疗救治,不要因为他们与我有任何关系而有所偏颇,一切按照常规程序来。”
嗯,看在怎丹扎巴兄弟俩如此拼命的份上,朱平樻也不准备对他们下黑手了。
至于他们能不能活,在这个医疗水平极低的时代,就看天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