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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宗周的另一股力量

  自从有一次他战败却没有当场死亡,而是被失控的马一路带到镐京旁边的山里,最终被这群野人救了。

  说是救也不对,他们一开始只不是是想杀了他的马吃肉,顺便抢了他身上的衣甲武器,而一切都在他昏迷的状态下进行的。

  直到一个个光溜溜的人睁开眼睛,看见一群穿着兽皮的野人高兴地分着脏。

  林宇记得自己听见的第一句话,是柳说的,“要不要杀了他?”,他声音虚弱地回了一句,“杀了我”,然后他就再次晕过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在一个洞穴里,旁边是火堆,身上盖着一张兽皮。

  “你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挣扎着爬起,半倚在一块石头上打量洞里的情况。

  很快他就确定了情况,这是一群野人,一群逃离六遂的野人。同样也是一群大胆的野人,因为正常的野人是不敢离王畿如此近的,在这里被捕捉的几率非常高,但看洞中的各种用具齐备,甚至还有不少陶器,显然这群野人在天子的眼皮底下待了很久。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人吗?”这是林宇的与他们相遇后的第二句话,而休的回答,林宇记得非常清楚。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镐京已经被戎人攻陷了,你是什么人还重要吗?”

  林宇闻言神情黯然,算起来已经这是他第不知多少次失败了。尽管每一次他都能更进一点,甚至一度凭借对战况的了解,指挥王师挡住了申侯和戎人联军的攻击,双人一度陷入对峙状态。

  奈何缺乏兵力的缺点在对峙中无限放大,而诸侯的支援迟迟不至,最终他也只是多抵抗了几天,然后就不可避免的败亡。

  “杀了我。”这是林宇第二次请求对方杀死自己。修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声,拿起轻吕抵在他胸口“你真不怕死?”

  “怕,最怕死的人就是我,没人比我清楚死的时候有多痛苦。”林宇说完无力的躺在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岩洞顶部,“但我还有事要做,我需要死。”

  明明自己居高临下,但在此刻,休却感觉到躺在地下的这个人压在自己头顶。休皱了皱眉头,“死了还怎么做事。”

  “我和你们不同。”

  休有些不快,对方的态度让他想起来了那些傲慢的贵族,“死人都一样。”

  “那就杀了我吧。”林宇再次发出请求。

  休却收回了剑,甩下一句“我不喜欢听别人的命令。”,转身走开了。

  林宇记得自己愣了一下,接着他说出一句话,“我的衣中有一木簪,非贵重物,能否还予我?”

  “妇人用物,你要来何用?”休没有回身,继续往前走。

  “木簪乃我妻送我,说待我凯旋而归后再亲手交还她。”

  休停顿了一下,“还你也没用。”

  “你不杀我,我又没力气自杀,活着总得有个念想。”林宇说完,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力气全给用完了,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等他又一次醒来,鼻间闻到一阵肉香。

  “他又醒了。”柳那张黝黑的大脸挡住了他的视线,身上一股不知多久没有洗过澡的臭味轻松将肉香盖了过去。

  柳让开后,林宇看见了肉香的来源,一只马腿正被架在火上烤着,一旁还有一个大石锅,里面煮着肉汤。不用多想,那里面的肉肯定也是马肉。

  “你们把我的马杀了?”林宇的声音很虚弱。

  “杀一匹马算什么,我们还杀过天子的马和羊。”柳很得意。

  休拿盛了一碗肉汤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簪丢了过来,“你要的木簪”,木簪就落在身旁,林宇却没力气去捡。

  一个碗出现在面前,顺着往上看去是休的大脸,“没力气就吃肉,你的马有你的一份。”

  林宇张开嘴,享受着并不温柔的喂食,“咳咳~”,他接连被呛到好几次。

  “哈哈哈~瞧,我就说他连吃饭都吃不好吧。”柳在一旁幸灾乐祸,一个瘦弱的妇人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说两句。”

  “我又没说错。”柳一脸无辜。

  喝了点肉汤之后,林宇恢复了些力气,拿起木簪,又朝柳问道:“你说你们杀过天子的马和羊,不怕天子追究吗?”

  “怕什么?到处都是和我们一样躲在山里的人,天子只顾着打仗,向来不顾我们这些庶人。”柳越说越带劲:“我们和遂里的人合作,他们提供贵族饲养的羊群下落,我们去偷,偷到后分他们一些……”

  柳笑着拎起一块羊肉在半空晃荡:“此乃天子的羊。”

  林宇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不受关注的野人竟然还会用里应外合的招式。在此前的几十次重生过程中,他也曾试过将六遂的野人编进王师或者编成辅助人员,但事与愿违。

  六遂中野人的逃离情况非常严重,镐京附近仅存的那些在管理范围内野人,对于王朝的征召十分抗拒。

  这些野人通常都是被征服的其他族群组成,作为失姓或者无姓的底层人,在周人长时间的剥削下,他们对于宗周可没有什么好感。

  宗周的衰败,其中很多一方面就是野人、奴隶大规模的逃亡,导致生产人员不足,生产力衰落。

  前身乃至先代周王不断发动战争,除了抗击外敌入侵之外,亦是为了获取财富、人口,以达到转移内部矛盾的目的。

  可多次对外战争的失利,让六师损失严重的同时,也让天子对王畿的掌控力度降到了最低点。

  野人大规模逃离就是战争失败带来其中一大影响,说明天子没有余力去管控郊外的野人了。

  但权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很显然眼前的这些找到了一个暂时代替天子管理的合作制度。

  “你叫什么?”作为一个后世的人,林宇并没有这个时代贵族常有的对于国野之分的偏见。

  他并不认为野人就是低贱、卑微之人,事实上他清楚的知道,宗周的兴盛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取决于这些埋头劳作的野人。

  也许他们单独的个体微不足道,但若是凝聚在一起,那就是一股足以影响宗周兴亡的力量。

  几十年的商王经历,让他能够从刚才的这段话中嗅出不一样的意味。

  野人之间并不是散成一片,他们在离开宗周的管理体系后,已经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基本管理体系,眼前这些人显然组成了其中的一个核心。

  “柳,你叫什么?”柳随口应了声。

  “宇。”林宇没有用姬宫湦的名字,而是用了前世的名。问完柳的名字后,林宇的目光放在了一旁看起来是首领的壮汉身上。

  “我叫休。”休对着他的目光回了一句,随后略带怜悯地说道:“你的伤很严重,活不了多久。”

  休本以为会看到对方脸上露出伤感的模样,却只看到一张笑脸,尽管这张笑脸因牵扯到痛处导致很是难看。

  “怪人。”

  “不妙了,戎人在搜山。”洞外传来急切地呼喊声。

  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林宇,戎人不会放着镐京不管反而跑来搜荒山,“戎人是来找你的,你乃何人?”

  “你喜欢什么?”林宇反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肉和酒。”休愣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

  “下一次,我会带着酒来找你,天子的羊肉配天子的酒才能吃得畅快。”

  “你、你是天子!”休不复先前的淡定,震惊的神情占据了他的脸。

  林宇洒脱一笑,在休震惊地目光中,拿起木簪用力往胸口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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