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妖魔鬼怪快闪开,我爹大仙徐长卿

第141章 度己

  “娘,他们都很忙的,怎么可能这个时候回来。”

  “那看来只能等过年才能见到人了,我想娟娟了呢,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读书,我总是有点不放心。”

  “朝廷也真是的,女孩子上学做什么呢?我那时候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呢,怎么一转眼也让女子读书了,女子读书有什么用处呢?”

  “她也是大姑娘了,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要是想她了,就给她打个墨家机关盒,这是墨家推出的新工具,千里之外也能联系上呢。”

  “不了,不了,上次她不是才打过盒子吗?不要影响她读书。”

  老人心里挂念的紧,但是又怕影响孩子,满是矛盾。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照看一下店,我去叫佩兰起床。”

  “村子都没什么人了,还怕东西被偷了不成?”老人嘴上这样说,但是还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明天就多了,明天都会回来的。”张修缘说了一句转身往屋后去了。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娟娟说那天在外面看到一个很像小米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小米!

  都是她拖累了二子,要不是为了照顾她,二子早带着媳妇满世界找孩子去了吧。

  “老家伙也真是的,怎么就不声不响的走了呢?”老人喃喃地道。

  眼睛不太好的她,看着屋外的阳光,金晃晃的一片。

  阳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恍惚间她耳边仿佛听见孩子的笑声。

  “娘,你困了就回房躺一会!”就在这时张修缘从屋后走了回来。

  “不了,现在睡,晚上就睡不着了!佩兰呢,她起来了吗?”老人清醒过来道。

  “起来了,在院子里呢!”

  “我去看着她,正好烧点水。”老人站起身来道。

  “等会弄点水给佩兰喝!”

  “知道了,这还用你说?”老人说着想屋后走去。

  走到半道上她回转身来疑惑地道:“今天好像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

  “说不上来,刚才我好像听见孩子的声音了。”

  “是伟明家的小子吧?”

  “不像。”老人疑惑的摇了摇头,也没再多想。

  张修缘继续干着缝缝补补的活。

  就在这时,眼前的光线一暗,有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有东西要修补吗?还是想要买些什么?”张修缘下意识的问道。

  然后抬起头来,因为迎着阳光,一时没看清来人的脸。

  只是大致地看出是个年轻人。

  “今天就有回来的了啊。”张修缘心想。

  然后低头准备继续翻他东西。

  然后……

  他忽然察觉哪里不对。

  猛地抬起头来。

  这才看清来人的长相。

  针线盒里面的扣子之类的东西,有些吧嗒、吧嗒的蹦跶几下滚落到地上,撒落得到处都是。

  “都洒了。”徐长卿弯腰,捡起滚落在脚边的东西。

  张修缘怔怔地看着他,喉结不停的滚动,千言万语,一时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徐长卿也在打量着他。

  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仿佛变得清晰起来。

  但是人已经老了许多,黑发变成花白。

  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

  “你……你……”张修缘喉结滚动半天,最终只说出几个你字。

  徐长卿轻声问道:“店里生意怎么样,还好吗?”

  “还……还好。”张修缘语气颤抖地道。

  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徐长卿,仿佛害怕自己眨一下眼睛,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爹爹。”

  就在这时,门外出来一阵叫声。

  然后跑进来两个小女孩。

  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姑娘。

  “爹爹,你看,好大的叶子。”糖糖举起手中一片树叶,兴奋地对徐长卿道。

  “是吗?你好厉害。”徐长卿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然后转头对张修缘道:“这是我女儿糖糖。”

  “糖糖,叫爷爷。”徐长卿道。

  “爷爷好。”糖糖乖巧地叫了一声。

  然后一脸疑惑地看着这个爷爷,因为这个爷爷跟爹爹有点像呀。

  “你好,你好。”张修缘慌乱地道。

  但是心中却无比的疑惑。

  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温云蘅也满脸惊讶,因为眼前的大叔,简直就是徐长卿的老年版,除了一双眼睛稍有不同外,其他地方简直一摸一样。

  她一直没问徐长卿不远万里跑到这个小村落里是为了什么,现在她全都明白了。

  所以她赶忙慌乱地招呼了一声:“叔叔好。”

  “你……你好。”张修缘看起来比她还紧张。

  “这是我未婚妻温云蘅,这是她妹妹温云溪。”徐长卿指了指正拿着一件衣服好奇观看的云溪道。

  此时的张修缘已经有些缓过神来。

  但是却变得更加慌乱。

  “你们坐,坐吧。”他说。

  然后又一脸紧张问地道:“吃过饭了吗?我给你们弄点吃的。”

  等徐长卿说他们吃过了以后。

  他略显失望,然后仿佛想起什么,又道:“我给你们倒点水吧,你们喝点水。”

  看着他满脸慌乱不安的模样,徐长卿感觉心中微微有些发酸。

  “不用这么麻烦了,你也坐吧,我……我们说说话吧。”徐长卿道。

  “哦,好。”张修缘在维修位子上坐了下来。

  双手不安地摩擦着大腿,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

  “爷爷,你长得跟我爹爹好像呢?”糖糖忽然一脸惊讶地道。

  张修缘闻言呵呵笑了两声,咽了咽口水,然后一脸疑惑地看向徐长卿。

  “糖糖的爷爷奶奶收养的我。”徐长卿把糖糖从椅子上抱了下来,让她跟云溪去门口玩。

  “我去看着她们。”温云蘅也站起来道。

  她知道他们之间有话要说。

  看着她们出去,张修缘鼓足勇气,满脸忐忑地问道:“你还好吗?”

  “很好,你看,我健健康康,无病无痛,有孩子,还有未婚妻,有什么不好的?”徐长卿张开手臂笑道。

  听徐长卿这样说,张修缘不知为什么,有些心慌地感觉。

  哆嗦着道:“对……对不起啊。”

  徐长卿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我应该去找你的,可是你……娘……,可是佩兰和奶奶都需要人照顾……”张修缘两眼通红。

  “二子,我好像又听见孩子的声音了。”就在这是,一位老奶奶从后门推门进来。

  “哦,家里来客人了?”老奶奶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笑着说。

  徐长卿站了起来,轻轻走了过去。

  老奶奶本来就不高,加上佝偻着身子,就显得更加矮小瘦弱。

  “需要买些什么吗?我帮你拿。”老奶奶笑着问道。

  但是没听到客人回答,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徐长卿。

  然后笑着说:“二子,矗在这里干嘛,快点……”

  然后她愣住了,一把抓住徐长卿的胳膊,努力凑近往他脸上瞧。

  可是她太矮了,徐长卿不得不弓着身子,让她看清楚。

  “是我的小米吗?”她轻声问道。

  仿佛害怕自己声音太大,惊醒了这个美梦。

  “是我。”徐长卿点了点头。

  “我……我的乖孙……乖孙啊,你去哪儿啦?”她一把搂住徐长卿,大声的哭了起来。

  “我……我回来了。”徐长卿拥抱住她,轻轻地说。

  正在门外玩耍的糖糖和云溪听见声音,好奇地看向屋内。

  糖糖转身就要进去,却别温云蘅一把拉住。

  “你爹爹正在跟爷爷说话,先不要打扰他们。”温云蘅说。

  “我好像听见有老奶奶在哭呢?”糖糖有些疑惑地道。

  “没事,一会就不哭了。”温云蘅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

  “那好吧。”糖糖继续和云溪捡起树叶,比一比看谁捡的最大。

  “你怎么才回来呀,你爷爷……你爷爷死了也好瞑目了呀……,在外面受苦了吧?回来好……回来就好……”奶奶有些语无伦次地道。

  就在这时候,从后门又走进来一人。

  她看上去比张修缘要年轻多了,只是头发有些散乱,眼神有些呆滞。

  当她的目光看到徐长卿以后,脸上立刻露出恐慌的情绪。

  “修缘,对不起,对不起,小米不见了,小米哪去了?呜呜……小米……小米,娘亲在这里,你快点出来呀?”

  “你站在这里,不要离开,等会娘亲就过来接你。”

  “人呢,人呢?不见了,不见了?小米,小米,你在哪里呀?”

  ……

  她疯疯癫癫的满屋子寻找起来。

  张修缘好不容易才把牛佩兰安抚下来。

  “唉。”张修缘无力地叹息一声。

  年轻时候的张修缘意气风发。

  那时候父亲是退伍军人,在村子里更是人人尊敬。

  可是

  随着一场意外,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仿佛是盛极而衰,二十五年前的生活和二十五年后的生活完全是天壤之别。

  儿子丢了,妻子疯了,父亲没了,经历的一切,对他造成了沉重的打击。

  说是一夜白头有些夸张,但是当年那个意气奋发的张修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头上爬满了白发。

  看着安静坐在遮阳棚下的妻子。

  张修缘转过头来,叫了一声,“小米”

  “我现在叫徐长卿。”

  “打断骨头连着筋,叫什么不重要,都是我们老张家的孩子。”奶奶在旁边说。

  她一直拉着徐长卿的手不放,仿佛害怕自己一放手,徐长卿又不见了。

  徐长卿向四周看了看,没见到糊涂老鬼,心中有些奇怪,他独自提前回来的,还没到吗?

  “哦,好,长卿,长卿”张修缘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好。

  “对不起。”最后他说。

  之前也听他说对不起,徐长卿有些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说对不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这又不是你的错。”

  “我我应该去找你的。”张修缘很内疚地道。

  “你别怪你爹,都是我不好,拖累了他”奶奶摩挲着徐长卿的手背,说着说着,又掉眼泪了。

  原来当年张修缘也外出找过徐长卿。

  先是把奶奶送到了大哥家。

  然后带着妻子和糊涂老鬼一起上路了,可是找了一两年,因为妻子的病情实在不行了,加上开销甚大,积蓄见底。

  奶奶又大病一场,张修缘只能带着妻子又回到了家乡,把奶奶接了回来照顾。

  他剩下的唯一的希望,就是糊涂老鬼,希望他能把孩子带回来。

  可结果糊涂老鬼也死了。

  这对张修缘打击非常地大,糊涂老鬼的去世,带走了他所有的希望,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他想要去找儿子,可是却被束住了手脚,如同一只困兽,每日都在忍受失子之痛的煎熬。

  “嘟嘟嘟小羊角车”牛佩兰轻轻推着羊角车玩物,在桌子上来回滚动。

  此时他们都躲在店铺后面的院子里。

  院子特别地大,高高的围墙,平坦的地面,显得特别空旷。

  除了角落里有一座简易棚搭建的小房子,唯有在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花圃,旁边摆放着一个桌子和几张椅子。

  这里就是属于牛佩兰的世界,她很少出去。

  糖糖和云溪在旁边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嘿嘿”

  牛佩兰冲着糖糖笑了起来。

  “小米。”牛佩兰傻笑着说。

  “我不叫小米,我叫糖糖。”糖糖纠正道。

  “糖糖。”牛佩兰闻言立刻改口。

  “我叫云溪。”云溪在旁边道。

  “小米。”

  “是云溪。”

  “小米。”

  “唉”

  云溪叹了口气,皱着小眉头,满脸无奈地放弃了。

  “小米,糖糖,玩。”牛佩兰看着两个小家伙,像个懵懂的孩子。

  温云蘅坐在旁边仔细打量着牛佩兰。

  发现徐长卿的眼睛、耳朵、额头跟她极像。

  “有带她去看吗?”

  徐长卿看着如同孩子一般的牛佩兰,心中积压了这么多的年的怨愤有种无从发起的感觉。

  张修缘点了点头。

  “大夫怎么说?”徐长卿问道。

  男人闻言沉默了,精神方面的疾病,从来就没有什么可以治愈的药。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等会让你爹,带你去祠堂祭拜一下先祖,也祭拜一下爷爷,你爷爷要知道你回来了,也不知道多高兴,呜呜”奶奶说着,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温云蘅赶忙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谢谢。”奶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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