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就想把我气死!
这边徐阳回到汀园已经是太阳西沉了。
从邹家出来后,徐阳就感觉自己的耳朵时不时地发烫,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太平街上逛到了太阳落山。
回到家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盏茶歇一下。
屋顶上就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咕咕咕”声。
没一会儿,鸽子就被青鸾捉到了跟前。
“啊,紫羽!”徐阳见到信鸽后,忍不住双眼发光。
许久没有见到紫羽了,也许久没有亲自收到来自于西凉的消息了。
徐阳赶紧从青鸾的手中将紫羽给捧了过来。
他小心翼翼的抚摸了紫羽的头,柔声细语地跟一只信鸽讲话:“西凉一切都好吗?”
“咕。”紫羽恰到好处的低咕了一声,算是应答。
徐阳听见了紫羽的回应,脸上的笑都灿烂了些。许久没有过这般欣喜了,这种欣喜和久别重逢了老友一般。
“刑云听话吗?”
“咕咕。”
“不听话啊!”徐阳心里一沉,他最怕的就是西凉那边不顾自己的部署,搅乱了他的计划。
“咕。”紫羽又嘀咕了声。
徐阳沉着脸将紫羽腿上绑着的密信取了下来。
“少主,紫羽就是一只鸽子,你没必要草木皆兵嘛!”青鸾见状安抚徐阳的情绪。
徐阳没说话,便将紫羽递给了青鸾。
青鸾接过紫羽出门后,徐阳小心取下密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堆密文,破译出来是:西凉一切都好,不用挂念。青鸾前阵子来的信息,让今年不收茶叶的事情已经知道了,会遵守安排,请少主保重!
徐阳沉着的脸,这才舒展了开。
刑云那边照做的话,一个月后滁州就能够得到今年不收茶叶的消息了,那个时候正是春茶大量上市的时候。
想到这里,徐阳颇感欣慰。
一切全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
可刚才他跟紫羽的对话,令徐阳隐隐有种不安。
片刻之后,青鸾给了紫羽一些食物和干净的水后,便回到了徐阳的身边来。
“少主今日去邹家可有进展?”
徐阳抬头看了眼青鸾,淡淡说:“也不是没有,不过进展并不是很大!”
“还是不肯跟少主求助么?”
徐阳点了点头,瞧着青鸾认真吩咐:“对了,这几日你亲自去将方为的情况调查详尽!”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乍暖还寒的春夜添置了月光的阴寒显得有些冷冽了。
邹大郎跟邹桂芝两兄妹看着床上的父亲满脸都是焦急。
“我去通知家里人,四妹你先照看下父亲!”邹大郎满脸担忧。
刚刚转身要离去的邹大郎被邹桂芝一把抓住,接着就是“噗通”一声跪在了邹大郎的面前。
邹大郎眼疾手快,将跪在地上的邹桂芝给扶了起来。
“四妹你是干嘛?”
这时候的邹桂芝脸上已经失去了刚刚的绝然和不屑,担忧早已满满堆在了脸上散不开。
“我求二哥了!”
“怎么了?”刚刚怎么问,邹桂芝都没说发生了什么事,所以邹大郎到现在都还一头雾水。
“是我把父亲气成这样的!”邹桂芝见二哥依旧一头雾水又补充说:“我刚给父亲磕了三个头……”
说到最后,邹桂芝已经泣不可声。
邹大郎也吃惊得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这个四妹。
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四妹么?
那个乖巧聪明的四妹怎么能够做出这种忤逆的事情!
“四妹,值得么?”邹大郎当然知道邹桂芝磕头的意思,见四妹把父亲气成这样心中隐隐作痛。
邹桂芝双眼通红,一脸泪痕,那样子邹大郎看着心都快要碎了,心里也顿时没有去将母亲和家里人都叫来的想法了。
“我也不知道!”邹桂芝摇了摇头:“不过我要是不争取,随意找个男人婚配了去,不如此刻轰轰烈烈的死去!”
邹大郎张开的嘴吧,更加闭不上了。
邹桂芝说完,央求邹大郎:“二哥,算我求你了。”
“我先不去请母亲过来。”
“不是!我想求二哥帮帮我!”
邹大郎顿时哑口无言了起来。
此时父亲躺在床上生死未卜,也不知道四妹是被什么鬼缠住了心智。等父亲醒后,或许要请几个道士来家里办个法事,想到了这里,邹大朗心中才没那么紧绷着。
“我又不是道士,我帮不了你!”或许是心有所想,邹大朗顺嘴就这么回答了。
邹桂芝猛然一听愣了会,很快也就反应了过来二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本焦急的脸都忍不住抽搐了下,拧紧眉头嘟囔:“二哥说的是什么胡话!”
“哦!对不起!你说……”邹大郎这才明白刚刚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声。
“二哥帮我跟父亲求求情吧!”邹桂芝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顿时羞涩了起来。
可还没等邹大郎回应,躺在床上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邹云龙冷冷的沉声说了道:“除非我死咯!”
两兄妹听见了躺在床上的邹云龙突然出声,又惊又喜,都将视线看向了床上。“啊,父亲!”
邹大郎将邹云龙搀扶了起来,邹云龙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一旁红着脸的邹桂芝。
“父亲……”邹桂芝小声唤了声。
邹云龙并未应答。
她赶紧去端来了一杯温茶递了过去,邹云龙看了眼,并没有去接。
“父亲不肯原谅我么?”邹桂芝眼眶一红,眼泪就在眼珠子上翻滚。
邹云龙白了一眼邹桂芝,不快地将她手中的茶杯接了过来。
不过他就端着,也没喝。
“你就想把我气死!”
“我……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外人对邹家指三道四。”邹桂芝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心里急还是刚刚受到的惊吓亦或者其他,反正在眼睛上翻滚的眼泪流了下来。
“别哭了!”邹云龙沉声说:“你们四个,就是我上辈子的冤孽,这辈子被打发来讨债的!”
邹桂芝吸了吸鼻翼,强制憋着,还是止不住眼泪往下流。
邹云龙强撑着身体,被邹大郎搀扶着双脚才勉强搭下了床。
他看了眼满脸泪痕的邹桂芝,心里也很难受,缓和了好一阵才语重心长地开口说:“最近滁州来了个外地的,听你哥讲长得还行,人也机灵,要是以前的话,肯定是配不上咱们家的,不过现在便宜他小子了。那坏你清誉不敢现身的狂徒跟他比起来……”
邹云龙话还没说完,邹桂芝就跪在了地上。
她还不忘用手扯了扯一旁的邹大郎,邹大郎此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被四妹一扯衣角,也顺势跪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