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并不太平
说心里话,徐阳对金寿的表现多少是有些失望的。以前他的身边也很多玩物丧志的纨绔公子哥,但人家贪玩归贪玩,脑子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很多事不用说得那么明了,只需适当点拨,彼此心知肚明就行了。
可这金公子……
简直一言难尽。
想到这里,徐阳便再次开口。“金知州的公子要想搞钱还不简单。”
“哦!我还以为什么!”金寿恍然大悟。“我只是……”
感觉身边的金寿像是五雷轰顶般,差点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金寿反应过来后,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神炙热得都快发光般,那一副不可思议都神态,早已经将内心对钱的渴望诉说得淋漓尽致。
“兄台,刚刚说……搞钱?”
徐阳笃定地点了点头。
“怎么搞?”金寿正愁这个。
此刻他的脑袋里面全是搞钱,搞很多很多的钱,用很多很多的钱给妙玉姑娘赎身,从此妙玉姑娘只伺候自己。
想让她抚琴就让她抚琴,想让她唱曲就让她唱曲,想听哪首就听哪首!
要是再给自己生个猴子,那生活岂不是美滋滋。
金寿只是想想,都感觉口水快要淌出来了。
不过也只能是想想,这都是没钱给闹的。
想到这里,金寿不禁懊恼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滁州肥酒,只有醇香的美酒才能够缓解他此刻的惆怅。
这时候的金寿甚至都不敢看一眼身旁的妙玉。
此时的妙玉静静地坐在茶桌前,独自品茗自得其乐。
“邹家。”徐阳说完,起身给金寿倒满了一杯酒。
“邹家……”金寿若有所思的嘀咕了声,“不错,他家是全滁州最有钱的。”
见徐阳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后知后觉的金寿一脸惊诧地看向徐阳。
“你是想要我去敲竹杠?”
徐阳摇了摇头,内心腹诽道:我是谋士,不是流氓。
看着金寿实在笨得不行,要是再这么隐晦地说下去,就算是说到明日清晨,他也不会明白。
只好苦笑着说:“我怎么能够让金公子做这种败坏自己名声的事情。”
“那是什么?”金寿十分不解。
此番谈话,一旁的妙玉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她也抬着头,微微颔首,满脸都写满了震惊。
徐阳并没有直接回答金寿的问题,而是问了金寿一个问题。
“滁州城安全否?”
金寿不解徐阳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认真回答,“滁州虽然地处边塞,但民风淳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安全得很!”
徐阳听后皱了皱眉头。
内心腹诽道:就这脑子,自己就算是累死也扶植不起来啊!
刚刚一直在品茗的妙玉姑娘听到了金寿的话,忍不住“噗嗤”笑了出声。
徐阳跟金寿两人目光齐齐看向妙玉。
只见妙玉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在茶桌上,伸手捏起一块离自己不远的茶点,漫不经心地提醒金寿。
“我看也没这么淳朴!”
“怎么了?”金寿听妙玉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一紧。
此时的徐阳失望得伸手扶额。
徐阳顿时明白了,有些话不说明白了,金寿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到。
只好直说:“我刚来滁州,感觉滁州并没有金公子所说的这么太平!”
“啊!”金寿一脸吃惊的样子。
整个屋子顿时落针可闻。
最后还是金寿打破的平静,他思考了半天,最后囔囔说:“是很安全的啊!”
“我看不然!”徐阳一脸苦笑。
“我看也是!”妙玉也跟着搭腔。
此时她也已经没有兴致喝茶了,将手中捏着的茶点放回了果脯碟中,轻轻捏了捏帕子,起身告辞。
“两位公子吃好喝好,恕小女子失礼了!”
说完起身就要走。
眼瞅着妙玉要离开,金寿这时候着急了,也猛然起身,一脸渴望地看着妙玉。
“妙玉姑娘……”
妙玉无奈地拜了一福,一言不发地走了。
刚才徐阳的话,对妙玉来说,已经说得再浅显明了了。可金寿还是一脸茫然,很显然是鸡同鸭讲。
她继续待在这里无益,只不过徒增内伤罢了。
妙玉一离开,金寿的脸色就明显不快了起来。
刚才已经喝了很多滁州肥酒,早已经微醺,但妙玉姑娘的离席,还是深深的刺激到了金寿!
金寿一杯接着一杯的喝。
连续几盅下肚。
此时的金寿已经不胜酒力,他感觉自己哪怕再喝一滴,都会醉瘫在酒桌之上。
金寿甩了甩头,想要自己清醒一些,可从凳子上站起来,还是有些踉跄。
他眯着笑,瞧了瞧门外,这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有妙玉的身影,便醉醺醺的朝着门外走了去。
“唉,妙玉姑娘你别走啊!”金寿来到门边,双手扶着门框,嘴上大声嘟囔。
“我许久都没有听到你的琴声了,今日可否抚琴一曲?”
见无人应答,便继续囔囔,“我连梦中都在想念。”
说完,金寿打了个酒嗝。
“徐公子,你能否让妙玉姑娘回来?”最后徐阳扶着门框可怜巴巴地问徐阳。
徐阳见状,一个头都快两个大,只得唤来了金寿的贴身小厮。
“你家公子喝醉了,赶紧扶回家去休息吧!”
“我没有喝醉!”金寿推开了靠近的小厮,“我想听妙玉姑娘弹琴!”
“公子,改日听罢!”
小厮话音刚落,金寿的手便朝着小厮脸上呼。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与此同时金寿整个人也朝着地上摔去。
大概又过了一盅酒的功夫,另外一个小厮才走了进来。
“妙玉坊说今日已经没有空闲的房间了。”
“连丁字号房也没有了吗?”金寿的贴身小厮捂着脸问。
对方摇了摇头,嬉皮笑脸地看着金寿的贴身小哥道:“童小哥你又挨耳刮子吃啦?”
“你给我等着……”童小哥一手企图将摔在地上的金寿扶起来,一手指着另外那个小厮。
听见今夜妙玉坊连最末等的房间都没有后,两个小厮才习以为常地将金寿给抬出了妙玉坊。
徐阳冷眼看着这一切,既然金公子觉得滁州安全得很,那今晚上徐阳得让金公子见识一下滁州城的治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