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缺者俄顷之间,便不请自至矣
当天夜里,顾轩就命人将萧存孝送走了。
除了顾轩和萧存孝之外没有人清楚他们谈论过什么。
就连萧存孝被劫持到幽州的事情,也只有陈青山和独孤风知道。
马三刀等人虽然也去了城外,但是他们压根就不清楚那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头是什么人。
接下来的时日里,幽州境内最大的动作就是顾轩的移民计划。
李少铭已经彻底的将十万的边关将士散到了幽州境内。
多数的流民一听有钱,有房,有地种,还是相当配合的。
而那些有反抗之意的人,也都被他直接拉进了军营。
因为这件事情,倒是让幽州的兵卒扩充了不少。
还有些既不能当兵又不能种地的妇人们,则是都被魏通招进了玻璃制造场。
之前幽州城内的赌坊如今已经全部被魏通改造成玻璃厂。
虽然现在魏通制造的东说无法和真正的玻璃相比,但是其精致程度绝对在这个时代的顶流产品了。
经过一个月的加班加点的赶制,魏通终于按照顾轩的要求制作出了第一批可销售的产品。
“殿下,如今这玻璃的流水线已经可以正常运作,但是售卖还是一个问题,我幽州如今的经济状况,根本不适合此物的售卖,若是运到南方距离太过遥远。如此长线运输又恐出现损耗。”
魏通此时眉头微皱,这些日子他都在盘算着,如何将这玻璃利益最大化。
卖给幽州本地的百姓,当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按照顾轩给的定价,如今的幽州百姓估计没有几个人买的起。
倒不是说顾轩定价太高,相反这玻璃的价格远远低于市面上那琉璃制品的价格。
主要是幽州百姓实在是太穷了,除了这城内的百姓外,现在几乎都是靠着顾轩一个人养活的。
运到南方肯定是能卖上一个好的价格,但是远隔千里这也并非长久之计。
“所以你今天来就是跟本王说这些的吗?”
如果魏通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他这条狗在顾轩这里可能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魏通闻言立马跪在地上:“奴才,是有一个万全之策,既能就近售出减少损耗,又不损失利益,不过这个办法还需要殿下定夺。”
“说说看,”顾轩淡然道
“殿下,可利用王,苏,两家的私运渠道将玻璃运往北莽,此距离远比南下近的多。而且那偏于之地,定没有见过如此稀异之物,定然比运往南方售卖的价格会更高。”
此时的魏通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他的这个主意,将顾轩最反感的两样东西都牵扯了进来。
一个就是私运另一个就是北莽。
但这确是如今最好的方式,作为一个商人,只要有利可图魏通才不会在乎,中间的这过程。
“主意不错,准了,不过私运风险太大。”
说完顾轩从怀里掏出一枚铜色腰牌扔给了魏通。
“拿着此物走官道。”
本以为顾轩会大发雷霆,但是没想到此时的顾轩竟然会同意自己的办法。
而且看顾轩的模样,好像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一样。
魏通将那令牌拿在手上观瞧,顿时一惊。
随后又是一脸崇拜的看向顾轩,见此顾轩直接摆了摆手:“别再耽搁了,记住东西若卖到北莽价格翻倍。”
那腰牌乃是自萧存孝处得来的北莽通行令,顾轩虽痛恨北莽,却并非刻板之辈。
而玻璃这玩意儿并非什么战略物资,压根儿无法提升北莽的实力。
就如魏通所思量的那般,此物件置于北莽,可比在大盛境内好卖得多。
幽州本就贫瘠,指望朝廷拨款那是毫无希望,即便运到南方去卖,所赚亦是自家的钱财。
然而若是售至北莽,不仅能够从北莽那儿获取额外的收入与财富,以补充现今幽州财政上的空缺,还能够削弱他们的资源,有些时候,经济制约比武力更为奏效。
这般一举多得之事,顾轩自然不会回绝。
整件事对于魏通而言,最为困难的便是如何将东西运往北莽,否则他也不会提出私运之事。
而这个环节顾轩已然帮他解决,余下之事对于魏通来说就简单许多了。
待魏通离开之后,顾轩便听到门外传来了陈大的声音。
“陈先生,您慢点啊,小心脚下...您这怎么走的比我还快呢...”
就在陈大的声音刚刚落下,顾轩便看到陈青山小跑了进来。
看那动作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从未见过陈青山如此激动过的顾轩顿时也有些好奇这是有什么喜事,能让陈青山如此激动。
还未等他发问,就已经听到了陈青山的声音。
“喜事,大喜事啊,殿下,真乃福人也。”
这陈青山哪里都挺好就是这说话,有的时候总是模棱两可的。
但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去强制什么。
“好好说话。”
陈青山闻言,并没有急于解释,头一次的在顾轩面前卖起了关子。
“殿下是学生太过激动了,您出来一看便知啊。”
都这么说了,顾轩也只好随着陈青山走出了房门。
不过当他看到陈青山拿大喘气的模样,想来跑这一段属实让他这个瘸子有些吃力。
随即对陈大出声道:“将他背上。”
三人抵达燕王府门外,只见门前停着几辆马车,马车四周站立的官兵们人人情绪激昂,眼中皆充盈着兴奋之意。
而这些人的身后站着一群衣衫褴褛、面容污秽之人。
这些人面上的表情和这些官兵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有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流露出恐惧。
有的紧紧攥着衣角,手指关节因为紧张而泛白。
还有的低垂着头,似乎害怕与他人对视。
此时那些官兵一瞧见顾轩,便齐刷刷跪地行礼,齐呼:“参见燕王殿下。”语气里亦满是兴奋难耐。
而身后的那些人一听到燕王二字之后,都感觉腿脚发软,不由自主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颤抖不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更不要说出声了。
两伙人如此迥异的态度,倒是让顾轩有些摸不清头脑。
只能回头用目光询问,还在陈大背上的陈青山。
显然是想让他解释一下。
而陈青山已经是激动万分的模样说了一句谁也没有听懂的话。
“缺者俄顷之间,便不请自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