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解释?苍白无力!我要做的,是将水彻底搅浑!
“你...你们...”明帝看着乌泱泱一片跪倒的满朝文武,气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明帝气的吹胡子瞪眼。
虽然明帝很不想承认,但以大盛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也正如丞相谢文阁所言。
大盛,内忧外患!
不是他们不愿意打。
而是大盛已经打不起了。
北方边疆将士们去年的军饷都还没发放呢。
更别提打仗所需的粮草辎重了。
国库年年亏损,哪里负担得起这么大一笔开支。
一提到钱,户部尚书那一张老脸皱的就跟没了亲爹一般无二。
明帝无奈的叹了口气,此刻的他仿佛苍老了许多:“罢了,众爱卿平身吧。”
“此事稍后再议吧。”
就在这时。
殿外一位身子佝偻的老宦官迈着小碎步急匆匆的走进。
老宦官靠近皇帝身侧,小声汇报:“陛下,三皇子在殿外说是有要事禀报。”
明帝闻言眉头微蹙:“宣。”
不多时,三皇子急匆匆入殿。
明帝素来偏爱三皇子。
三皇子顾云升一入殿,便也不管殿内还站着文武大臣们,开口便是好似号丧一般的喊叫哭诉:
“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哭嚎的声音之大,瞬间响彻偌大的奉天殿。
身为皇子哭哭啼啼的,如此成何体统?
尤其还是在百官面前。
此举简直有损皇家威严。
饶是平日里一向偏爱顾云升的明帝,此刻也板着张脸,语气严肃的斥责: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被斥责转而清醒了的顾云升也意识到刚刚自己行为的不妥,连忙收起前一秒还哭嚎的动作。
顾云升不自觉的瞥了一眼站在右侧文官最前头的太子。
太子顾承也朝顾云升看去。
只不过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屑。
对于从小便接受着储君教育的顾承来说。
顾云升受点委屈就找明帝哭诉“告家长”的行为,与稚童无异。
成不了什么气候!
更别提跟他抢什么储君之位了。
如果不是如今正端坐龙椅之上的明帝有心扶持,顾云升怎么可能能有资格和他争抢储君之位。
明帝淡淡的看了一眼顾云升。
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有没有成为储君的能力,肩上能不能扛得起大盛沉重的担子,他最是清楚。
之所以他在背后有意扶持。
无非就是为了敲打太子,谨小慎微。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敲打太子背后的母族外戚势力!
明帝有些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顾云升这个不争气的家伙:“说说吧,要朕如何为你做主。”
顾云升正欲开口向明帝告状。
老宦官竟又再次佝偻着身子折返:“陛下,七皇子求见。”
“七皇子?”明帝闻言眉头蹙起,他竟一时间想不起来七皇子是谁。
随即明帝将目光投向老宦官。
老宦官当即小声补充:“回陛下,七皇子顾轩,其母是后宫早年难产没了的云美人,陛下曾下令让七皇子住山湖殿。”
经过老宦官的提醒,明帝这才算是勉强记起顾轩。
没办法,谁叫顾轩前身实在是没有存在感。
以至于明帝都快要忘了有顾轩这个儿子了。
对于这么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子,要是放在以前,明帝指定是不会见的。
明帝目光看向一旁的顾云升。
前后两位皇子入殿。
前者要告状,后者紧接着求见。
要说这里面没点联系,明帝是不相信的。
念及于此。
“宣。”
不一会儿,得到入殿准许的顾轩,迈步跨过奉天殿的门槛。
很快,几乎从未在百官面前露面的顾轩。
今天,大步流星的出现在了大盛文武百官以及明帝的面前。
只见顾轩正了正衣冠,立于殿中,朝着明帝躬身行礼,掷地有声:
“儿臣顾轩,参见父皇。”
语气沉稳,不卑不亢。
这让明帝不禁眼前一亮。
自己这个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儿子,竟然还是个可塑之才?
不待明帝开口,顾云升便抢先指着顾轩,恶人先告状:
“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
“一刻钟前,儿臣听闻七弟病了,特地去看望七弟,谁知七弟突然性情大变,竟然持剑公然指着儿臣......”
“要不是儿臣命大,怕是就不能活着来见父皇一面了。”
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这些都算是顾云升惯用的伎俩。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先声夺人。
况且偌大的山湖殿,没有一个是忠心顾轩的。
顾轩若是急于这时辩解,那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皇子之间拔刀相向,同室操戈。
这是皇室最为忌讳的!
如今被顾云升摆在明面上,显然是要致顾轩于死地。
果不其然。
顾云升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
原先还对顾轩产生些许兴趣的明帝,脸色也顿时黑了下来。
太子顾承叉手看戏。
想要致顾轩于死地的,可不仅仅只有顾云升一个。
虽然顾承不清楚顾轩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传闻那般,得到了那副“春宫图”。
但是......
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就算顾轩是被冤枉的。
又有谁在乎呢?
明帝面色阴沉,居高临下俯视顾轩。
“七皇子,此事果真如云升所言,你真的持剑要杀云升!”
如今再怎么解释,也是苍白无力。
所以。
顾轩自踏入奉天殿来,就从未想过要辩解什么。
既然无法解释,那他便将这滩水彻底搅浑。
顾轩抬头目光灼灼直视来自明帝投来的目光,一字一句:
“回禀父皇,儿臣确实是做了。”
顿了顿,紧接着顾轩的语速明显加快:“但儿臣实在是被逼无奈。”
“数日前,宫中突然传闻儿臣手中有一副涉及到太子殿下的不雅画像,三哥便不停的接近儿臣,带其侍卫恐吓、折磨儿臣,今天更是要让儿臣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磕头,儿臣就算是再怯懦,也好歹是身为父皇的子嗣,岂能丢了这最后一丝皇室颜面,便只得拔剑自保。”
说到此处,顾轩早已是潸然泪下,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
“儿臣胸无大志,只想每日安稳度日。”
“儿臣愿当着满朝文武,当着父皇,当着太子殿下的面,给三哥跪下磕头,只求三哥能放过儿臣。”
话音落下,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放肆!”
“你放屁!”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