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玉佩
按常理来讲,独孤风这一身份,理应是对自己没什么好感才合乎情理。
甚至更为严重些,即便他行刺自己,那也是无可非议之事。
这便是顾轩在获悉独孤风身份后的第一反应。
此刻,叹息一声后的独孤风再度发出声音。
“大官,现今你还想让我留下吗。”
虽然没有回答云轶的话,但也算是已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说得难听点,独孤风就是前朝余孽,而大盛现今内有忧患、外有祸患,在这一时期。
像他这般身份的人,竟然跟随在顾轩这位藩王身旁如此之久。
一旦此事败露,顾轩将百口难辩。
云轶能够知晓独孤风的身份,想必也定然会有其他人士知晓。
顾轩并不觉得自己的身边就是那般干净。
不论是燕王三卫,还是幽州府衙,或多或少都会有朝中的眼线。
然而,这些事情顾轩并不介意,有些时候天衣无缝不见得就是美事。
更何况如今的幽州,绝非是谁想来就可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南方叛乱肆虐,东部蝗灾泛滥,哪一桩都足够朝廷忙得焦头烂额。
倘若当真有心处理幽州的事宜,那此前前来幽州的就不会是顾承所派遣的那帮文绉绉的文人了。
朝廷中也是有纠察司的。
“疯子,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这话你说的。”
说话的功夫,顾轩已经走到了独孤风身旁。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白,自然就能理解。
独孤风看着顾轩只是回了一句:“麻烦~”
此时顾轩抬眼看向云轶,既然独孤风的身份今天都已经挑明了。
可这云轶到现在还是神神秘秘的。
索性也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本王一直想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物,为何愿意跟随在我身旁。最初,我以为你是顾承或者顾云升派来杀我的,可后来我却发现,你似乎对我又并没有恶意,反而还帮我击退了拓跋在野。
这一点就让我更加想不通了。这世间恨我的人实在太多,当初朝堂之上,满朝文武几乎都被本王得罪了个遍。
然而要说谁不想让我死的这么快,估计也就只有我那父皇了。不过,他顶多是不会从中作梗罢了,若说让他派人来保护我,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今日,你能否替本王解开这一疑问呢?”
云轶跟那些藏在顾轩身边的眼线不同,那些人顶多是打些小报告罢了。
然这般一位亦敌亦友之存在,日日隐匿于幽暗中,如影相随,其所带来的变数着实颇大。
顾轩今日就是想要一个答案,如果云轶还是不表明意图。
那他只好借助独孤风的手逼他说了。
顾轩的话,让云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云轶并没有出声,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展现在顾轩的面前。
一眼瞧去,顾轩便觉着那玉佩仿佛是曾于某处见过。
可又似乎有些许差别,随即便意识到自己貌似也有一块这般的物件。
下意识地瞄向自己的腰间,果不其然,跟自己腰间这块玉佩甚是相似。
将腰间玉佩扯了下来,拿在手中。
这块玉佩是顾轩从京师离开唯一带走的东西,当初在金铢赌坊的时候,为了让那的伙计借给他银两曾经拿出来一次。
这时云轶见顾轩同样拿出那块玉佩之后开口道:“皇子亦好,百姓亦好,孰又非人生父母所育。你既然都能想到顾雄,难道不晓得自己也是有娘亲的人吗?”
这可能是云轶在顾轩面前说过字数最多的一段话了,但顾轩并没有因此感到激动。
而是被这话说的有些惭愧。
确实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想过这件事。
顾雄自然是明帝的名字。
在他前身的记忆中,除了这块玉佩之外,就连娘亲的模样都没有,甚至叫什么都不知道。
而顾轩上一世又是孤儿,两世为人都没有体验过母爱的他,如何能够让他联想到这些东西。
不过,此时不知为何,顾轩突然很想了解关于自己那从未谋面的娘亲的事。
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我娘叫什么名字,你和我娘又是什么关系。”
独孤风虽然懒散,但是听到顾轩的问话,还是忍不住插嘴道:“大官,你连自己娘叫什么都不知道?”
独孤风的话让顾轩浑身不自在,但也只是白了他一眼之后,看向云轶等待他想要的答案
云轶并没有像独孤风那般发出嘲讽,平静的说道:“你娘叫云雅.....我只能告诉你这些,至于其他的事情,现在就算你知道了没有什么用,反而徒增负担。”
说完云轶将目光再次看向独孤风。
显然已经不想再跟顾轩解释什么了。
曾经顾轩尝试过很多次,将云轶叫出来,都没有得到回应。
而今日独孤风一句话便将他唤了出来,再加上此时他手中的那两把短刃,足以证明,他是很期待和独孤风这场战斗的。
见此顾轩还未出声,独孤风便先凑了上来,一改往日那懒散的模样,眼神中满是笑意:
“大官,这好像是你舅舅吧,还打吗?哈哈!”
独孤风都能猜出个大概,顾轩自然是看的出来。
他没想到自己的逼问竟然是这个结果。
看云轶的年纪,再加上姓名,顾轩也是感觉这人可能真的是自己的舅舅。
虽然其他的东西没有问出来,但是最起码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对云轶的顾虑。
而且看现在的样子估计就算再怎么问他也不会再说了。
索性转身走回了马车旁:“疯子,你要是赢了的话,要求随便你提,若是输了,你南下的盘缠就自己想办法吧。”
返回马车旁的顾轩,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朝着陈大瞄了一眼。
而顾轩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陈青山尽数瞧在眼里。
先前的那些对话,不论是独孤风的身份,亦或是云轶与顾轩的关联,桩桩件件皆关联重大。
这陈大仅是一名寻常士卒,这些事情既已耳闻,想要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已然是绝无可能了。
顾轩尽管未曾明言,但陈青山心里清楚,这事是需要他去操办的。
枯树林中,光线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独孤风手中的黑刃,犹如黑暗中的冥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仿佛那是从幽冥地府渗出的死亡气息。
那宽阔厚实的刃身,恰似沉睡的巨兽,潜藏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
随着独孤风手臂一挥,黝黑沉重的黑刃“哐”的一声离鞘而出,如同旋风般旋转着。刃锋所过之处,枝叶仿佛无力抵挡这股强大的力量,纷纷断裂,如翩翩蝴蝶在空中飞舞。
与此同时,云轶手中的两把闪耀着寒光的短刀,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无声而迅速地刺出,带着致命的威胁。
黑刃与短刀相撞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一滞。
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凝固,只有那闪耀的火花和震撼的声响在证明着这场激烈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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