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胜有败
【杨玄感拿定主意后迅速集结兵力攻击东都洛阳,这时的杨广还在围攻高丽。
杨玄感的大军在去东都的路上碰到了第一个阻碍——临清关,这个关隘是洛阳的保护关隘。
修武县的军民一心,奋勇防守临清关让杨玄感的大军无法通过。
于是杨玄感只能另寻他路,后移军汲郡南渡河,一路上跟随杨玄感叛乱的人多得像赶市集一样。
杨玄感渡过黄河后,兵分三路。
第一路由弟弟杨积善率领三千人,在偃师南郊,顺着洛水向西挺进。偃师为现今河南省偃师市。
第二路由杨玄挺从白司马坂(洛阳城北)翻过邙山(洛阳城北)南下。
第三路由杨玄感亲自领军,率领军队主力共三千余人,紧跟在杨玄挺后面,两军相距十里许。
这些士兵的武器装备非常简陋,手拿单刀,使用柳木做的盾牌,既没有弓箭,也没有盔甲。】
“杨玄感的军队居然碰到一个关隘就无法攻克,那雄城洛阳、险要的潼关要如何攻破。”侯君集不由自主的笑出声来。
薛收也苦笑起来,他还想着杨玄感的军队与杨广的军队在幽州正面交锋呢,哪知道战斗力如此之弱,而且缺乏装备的军队如何能攻城和守敌呢。
房玄龄与杜如晦倒是面色如常,早已知道杨玄感的反叛准备不足,对此结果并不意外。
【为了抵御杨玄感的大军,洛阳代留守樊子盖派出河南令达奚善意,率领精锐部队五千人对付杨积善。河南令是正五品,类似于洛阳县长。
另派将作监、河南赞治裴弘策率领八千人抵挡杨玄挺。将作监是正四品,类似现今的工程部长,河南赞治是从四品,类似现在政府秘书长,是政府领导班子。
达奚善意向南渡过洛水,在汉王寺营造防御公事。第二日,杨积善军抵达。
杨广连年四处征战,士兵都非常疲惫,面对杨积善军,达奚善意的军队士气非常低落。还没有和对方交战,军队就先崩溃,士卒四散逃命,铠甲武器全被杨积善掳获。
另一支部队也是类似情况。
裴弘策前率军进到白司马坂,面对气势如虹的杨玄挺军,刚一交战就被击败,士兵四散逃走,铠甲武器抛弃大半,杨玄挺也没有追击。
裴弘策逃了三四里,重新集结残兵败将,再度营造防御公事,严阵以待,希望用防御工事来抵挡对方。
杨玄挺慢慢赶到,在裴弘策的阵前休息了很久,忽然间发动突击,裴弘策又被击败,士兵逃走。
如此这般,重演五次。】
侯君集笑着说道:“此人真蠢材也!明明打不过,还不停战斗,不停失败。”
“非蠢也,实不能矣。裴弘策定是受到洛阳代留守樊子盖的要求,不得不战。”李世民若有所思的说道,李靖也跟着点点头。
【为何会出现五战五败的可笑事件呢?
并不是因为裴弘策本人性格坚毅,报国之心强烈,实在是被逼无奈。
樊子盖原来是地方官员,原任涿郡郡长。
涿郡治所为蓟县,就在今北京城西南,涿郡辖境相当今北京市及河北省霸州市和天津市海河以北,蓟运河以西,赤城、涿鹿等县以东地区。
樊子盖刚调到中央,任洛阳留守。
东都原有的很多官员都看不起这个小地方升上来的官员,对他不尊敬,甚至是军事安排也不告诉他,也不接受他的命令。
裴弘策跟樊子盖在朝会时甚至同站一班,相当于现在的市政府秘书长在跟当地的军政一把手扳手腕,樊子盖讨厌裴弘策已经很久了。
有句话俗语叫瞌睡来了送枕头。
当裴弘策败退回洛阳后,樊子盖命令他稍事休息,整顿军马后再次出城作战。裴弘策多次被杨玄感军击败,早已被敌军吓破了胆,所以裴弘策坚决不肯服从。
这正和樊子盖的心意,立即命人将其拉出去斩首示众。
对樊子盖来说,裴弘策的两重作用已经完全达到了。
一是炮灰使命,成功试探了杨玄感军队的实力。根据这场的“战果”,樊子盖成功制定洛阳防御战的方略——龟壳战术,利用洛阳城高池深来阻击杨玄感的大军。
二是排除异己,成功除去城内与自己公然唱反调的人。
三是杀鸡儆猴,建立自己的权威。
后来国子祭酒河东郡人杨汪,对樊子盖的态度稍稍有些傲慢,樊子盖就要杀他。国子祭酒为从三品,乃隋朝国立大学的校长,河东郡为现今山西省永济市。
杨汪为活命不得不放下尊严,叩头叩得前额出血,才逃一命。
于是东都的将领官吏震撼肃穆,所有人唯樊子盖马首是瞻,樊子盖的命令遂得以执行,禁令也得以贯彻。
最后杨玄感出动所有精锐部队攻城,樊子盖发挥他的“龟壳战术”,随机应变据守城池,杨玄感始终无法攻克。】
“真是好手段!守城最怕上下离心。如今杀裴弘策、严惩杨汪树立自己的权威,后面令行禁止。守城人员众志成城,一心一意抵抗,杨玄感怕是要陷入苦战了。”李世民称赞道。
李靖同样称赞他的做法:“派小股军队试探,确能知晓敌军虚实。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杨玄感军本气势正盛,如今重兵守城,杨玄感军又缺大型攻城装备,难以短时间攻下敌人。”
“若是贸然出击,遭逢大败,不仅损兵折将,而且动摇洛阳军心。即使能成功退回城池,也更难守城。”
“那不如早日离开,快些进入关中,否则僵持在洛阳城下,杨广的大军马上就要返回了。”侯君集建议道。
“难!杨玄感军多次胜利,骄横之心更甚,且洛阳近在眼前,怎会舍近求远呢。”李靖解释道。
“等杨玄感感到局势不利,打算入关中,依据三辅之地的人力物力来抗衡杨广,已失去最初的时机,时间上已来不及了。”房玄龄根据杨玄感的形势来判断,前有军队阻挡,后有追兵。杨玄感又无根基之地,本就是很艰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