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装瞎,一个装聋!
无忧?
要想测试一个人是否有忧愁烦恼,其实很简单。
只要把手放在鼻子下面,测试一下是否还有呼吸。
人活在这红尘之中,又谈何无忧?
“贵人可当真会说笑啊!世人浮沉、在这红尘俗世当中,又谈何无忧无虑?常言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君王思社稷、群臣思君心、百姓思温饱。就是不知道贵人思绪在何方了。”
听到苏牧这一番话之后,李世民的神情微微愣了愣,而一旁的房玄龄,此刻再次看向苏牧的目光也有些不太一样了起来。
倒不是苏牧这番话惊艳到了他们,而是苏牧的口气着实有些大了点儿!
如他所说,他做的是言语上的生意,那他所提之处,应该皆有所涉及才对了。
一障目少年,却开口上至君王,下至百姓。
此等狂悖之言,他倒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少年郎,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在你之所,可畅谈天下事咯?”
李世民在最开始的愣神过后,他倒也不由来了兴趣了。
如此狂悖的少年郎,他倒还真是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畅谈天下事尚且不敢说、但君若言,吾自当洗耳恭听之!”
能不能谈先不说、反正只要你坐下来,开了口。实在谈不下去了,咱想办法换个话题就是了。
实在要是谈崩了,你还能揍我一顿不成啊?
在大唐的地界,尤其还是在皇都这种地方,随意动粗那可是重罪。
“哈哈哈,好好好,既然郎君话既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这已经坐下之人,倘若不说出来点儿什么,倒是显得我孟浪了啊!”
“那...郎君,你先前言,在你此处可谈天下事...那若是我想听听天上事呐?郎君可敢一言?”
李世民看着面带青沙,脸上一直泛着假笑的苏牧,他此刻也不由的来了兴致了。
他倒是想看看,这虽是障目,却生的如此狂悖的少年,敢不敢谈点儿寻常人所不敢言之事。
“天上事?”
苏牧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脸上那职业性的假笑此刻也不由微微僵了片刻。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这三个字的含义。
‘呵呵,果然、平头百姓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闲的蛋疼了之后,谈论朝政...’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想,毕竟他这小摊位人来人往的,偶尔遇见那么几个奇葩,也并不是什么罕见之事。
“贵人若想听,倒也不是不可谈。不过...毕竟这天上之事,终究非我等凡夫俗子可论。”
“若贵人想听、随时无不可,但还请切记...不可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见苏牧竟还真就应了下来之后,李世民和房玄龄二人都不由相视一笑。
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自知天上事非凡俗之人可议,却还敢将此话应下、
看来,这少年若不是当真心中有乾坤,那便是不知死活了。
“少年郎、既如此,那我也就不含糊了。嗯...你且说说、当今陛下、为君如何。此话,可敢谈之?”
“......”
“咳咳咳、、、”
原本苏牧以为,眼前这贵人顶多就是开口谈论点儿国策啊,谈论点儿对外政策,国内民事之类的,就算是胆子够大的了。
但是让苏牧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家伙这才一开口,竟就给他来了个大的!
谈论当今的皇帝...
这话是人说的出来的嘛?
而在苏牧有些脑袋发蒙的时候,一旁的房玄龄此刻也是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很显然,李世民这忽然的开口,让他都不由为之惊了一下。
不过随后,他便目光有些怜悯的看向了面前的少年郎。
李世民这问题,可不好回答啊!
“小郎君,可是某这问题,让你有些为难了?”
此刻的李世民倒是没有去在意这些,他现在,就想着给这狂悖的少年些许的教训,看他一会儿出丑之后的洋相。
男儿嘛、至死为少年。
何况,他这褪下了帝王妆容之后的男人呐?
“哈哈,贵人说笑了。这倒也没什么不敢谈的。当今陛下...若非要让我这凡夫俗子给出点儿评价的话,那我只能说...千古一帝也!”
“若单为君者!恐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千古悠悠岁月、独此一人者也!”
“......”
苏牧的声音很平淡,甚至在平淡中,还带着几分崇敬之意。
然而他这话刚说完、原本端坐在他面前的李世民,此刻脸色却骤然的僵住了。
甚至在短暂的回神之后,李世民那老脸之上,竟还不由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斑红。
他李世民前半生、从军!方征战沙场,纵横天下!
称帝!治理天下,心怀黎民!
耳边什么样的赞美之言没有听过?
但此刻,他竟被眼前这么一个少年郎给夸的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起来。
‘千古一帝,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朕当中当得起如此称号吗?’
此刻的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甚至坐在椅子上的身子,竟都不由有些飘了起来。
反倒是一旁的房玄龄,再看向苏牧时,他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怪异起来。
‘这少年倒是会说话...只不过,这话说的虽好,但恐怕却难入陛下之耳目啊!毕竟,陛下可不是一个喜欢听他人吹捧自己的人。’
作为李世民身侧的近臣,房玄龄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的这位皇帝陛下,那可是出了名的不喜欢甜言蜜语的。
眼前这少年这一番话下来,怕是要让他们陛下生厌了。
“你这少年郎倒是会说话,光是挑好的说有什么用啊?溜须拍马,一无是处。”
“说什么千古一帝...证据何在?莫非就只是空口白话!若如此,那我还说隋炀帝是千古一帝呐!”
“无趣之极!”
果然,在房玄龄一副我就知道会是如此的表情注视之下,缓过劲儿来的李世民,此刻就宛如故意找茬一般,语气不愤的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而他这话说完之后,也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烦闷的有些过头了、一时嘴快之下,他竟还蹦出了一句让苏牧和一旁的房玄龄都始料未及的话。
“再说了、他杀兄囚父。就这,他还配得上千古一帝之称?”
当李世民这话说出口之后,他此刻似乎也感觉说的貌似有些过头了。
有些尴尬的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房玄龄。
而此刻的房玄龄,已经识趣的把头转到一边去了。
今天也不知道咋的了、这耳朵总是时不时的发蒙...
估计是上年纪了,耳朵不好使了。
硬是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