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请你还是因为春虎堂?”
薛蟠出狱后,贾元春很少出门,几乎天天在家,宁府邀请李辰若无祠堂走水贾元春还不知道。
丫鬟受了王熙凤的指派邀请李辰谈事,同样还叫上了贾元春。
李辰手放在贾元春的手背上,望着眼前素丽的脸,说道:“你家这兄弟真的和春虎堂的私盐买卖有点关系,今天还拉上凤嫂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贾元春理所当然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你就不想帮帮他?”
“我真要帮该怎么帮?”
贾元春说道:“皇上真想拿宁府开刀,你我都拦不住。好好过他富贵享乐的日子,不惹事还能救一下,但是就宁府上下的做派,谁说的准是干净的。”
李辰微微点头,建元帝已经拿准了宁府的贾珍与春虎堂贩卖私盐有关系,自己想救也没办法,这条路一开始便走不通。
“前面就是贾琏夫妻的小院了,先不说。”
李辰草草结束了这个话题,伺候贾元春的丫鬟也懂事的早早走开,并未跟在两人身后。
李辰提着花灯,推开小院的门,房里王熙凤与贾琏吵架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听平儿一句:“奶奶,大姑娘和李大人到了。”
贾元春见怪不怪的说句:“这夫妻俩,又吵架了。”
李辰牵着贾元春的手在门前松开,平儿立在门外迎道:“大姑娘,李大人。我家奶奶等好久了。”
王熙凤要谈的事情不宜让其他下人听见,所以整个院里独留平儿一个。
平儿掀开珠帘,李辰习惯的道了声谢,元春刚落脚进门,王熙凤上来打趣道:“妹妹,我说你找了个好男人,这边还对着丫鬟道谢。”
元春没有因王熙凤的调笑脸红,嬉笑道:“他也只对姑娘这样,他和我说以前闯江湖的事想起来就是个恶霸。”
王熙凤未接话,随口糊弄过去,拉着元春的手坐在小榻上聊起了家常。
贾琏也应付起李辰,开口道歉:“李兄弟,今天理应和你把酒言欢,可兄弟实在有其他事情,未能到场所以先赔个不是。”
“有事忙也正常。”
“实不相瞒,这次请兄弟过来其实还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宁府那边在春虎堂的买卖。”
贾琏瞟了眼王熙凤,开门见山道。
王熙凤起身开口:“宁府那边的在春虎堂的买卖前些日子求到大姑娘那里,现在又跑到我这里求,想来他们是真的害怕。所以还是想请辰兄弟帮忙周旋一下。“
李辰面露为难,出言解释:“非是我不愿帮忙,这案子不压在我手里,我也没有办法插手。”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
“倒也不是,我觉得是你们太敏感了。我剿了春虎堂也差不多十来天,西厂那边动作再慢那春虎堂的账册也理应清理出来,可到现在西厂还是没有拿人,只能说明春虎堂贩卖私盐的事是他们私下里的买卖,其余人并不知情。”
对啊,都过去半个月了西厂那边还没什么动静。
王熙凤与贾琏对视一眼,两人听了李辰的话才意识到完全是自己想多了。
贾琏呵呵笑道:“还是李兄弟看的明白。”
“李大人请用茶。”
说着,平儿端着刚泡好的茶水摆到李辰手边的小案上,李辰抿了几口,与贾元春交换了一下眼神,道:“时候也不早了,有时间下次再拜访。”
王熙凤拉着贾元春的手,挽留道:“这才什么时候,元春妹妹不如再留一会儿.“
贾元春挣出自己的手,推辞道:“嫂子想找我聊天我知道,我可就在家里想找我差人知会一声,我自会过来。”
“唉,难不成我这里就这么讨人嫌?”
“哪有的事。”
互道几句客气话,王熙凤送人出了院门,李辰感慨道:“真累啊,来回应付这些关系,亏你家的琏二嫂子天天还有这么大的精力。”
“这就觉得累了?等以后家里再多几个人看你还怎么抱怨。”
“嗯.......额?
啵....
李辰还在回味贾元春的话,脸颊传来柔软的触感,身侧的贾元春白皙的脸上已经满是桃红,微微踮起的绣鞋还没有没得放下,李辰侧头一愣。
贾元春浅浅一笑,柔声道:“这样还累不累?“
“不累了。要不再来一下。“
”去你的。”
..........
桌上的油灯点点晃动,将周妙彤的影子打在墙上,风吹的院外的槐树发出“沙沙”声。
朝廷并未有宵禁,此时入夜不久,长坊街上应该还正热闹,可青石小巷里未有几人,静得独留风声。
“哈.....哈。”
许是等的有些无聊周妙彤已经开始打起了哈欠。
李辰正好推门而入,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粉色唇印,问道:“还没有睡?”
“睡不着。”
李辰搂过纤细的腰肢,周妙彤面上依旧一副冰冷不过手上还是没有抗拒的搂到了李辰的脖子上。
李辰盯着周妙彤俊俏的眸子,提议:“要不出去玩玩?”
“去哪?等等你脸上!”
周妙彤还想多问几句,敏锐的发现李辰脸上挂着几道红痕,手指搓了搓又捏捏了:“又是元春,天天这样,次次顺着你,都把你惯成什么样了?”
李辰摩挲着手指,打量了周妙彤一眼:
“要不……你也试一试?”
“……?”
周妙彤紧紧攥着手儿,眼神很凶的瞪了李辰半天。
李辰勉强露出几分笑容:“好了说玩笑的话,我看外面过会儿要下雨,早点休息。”
把周妙彤抱在床边,周妙彤当以为李辰欲行不轨之事,可劲的裹了裹自己的衣服。
哪曾想今天李辰出乎意外的没有使坏。
未几,李辰平缓的呼吸声渐起,周妙彤听着窗外的落雨反倒怎么也睡不着。
沙沙沙——
初夏的落雨到了后半夜带着凉意,打在院外的槐树上,扰得周妙彤心烦意乱。
想了半宿,周妙彤心里满是李辰的影子。
同样的大雨天,把李辰与她绑在一起。
“我拿周姑娘是朋友......“
不知怎得,周妙彤忽然想起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眼东屋的李辰,一下坐了起来。
周妙彤深深吸了口气,偏头看了下外面的天色,距离天大亮还有一会儿,便快步走到李辰床前,赤脚在他腿上踢了下。
“你醒醒……”
“……”
李辰睡意惺忪发现周妙彤正面色不悦,像是被冷落床上不满的怨媳妇。
周妙彤脸色涨红咬牙切齿,犹豫片刻,气哼哼的把被褥扔到地上,往旁边一躺,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腰间,闭着眼睛一副坦然受刑的模样。
李辰意识瞬间一清,轻声道:
“我不是.......”
“禽兽和禽兽不如你今天挑一个。”
“……”
青瓦的雨水点在石阶上,溅起水花,屋里两人的话和着清风传出。
“周姑娘,你慢点别闪着腰。”
“.......闭嘴,别叫我周姑娘,谁让你什么都不知道。”
“妙彤......”
“都说了你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