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酿的心在滴血。
文明管理系统提示:【M134型速射机枪及6000发子弹创造完毕。当前创造者核心能量余量:4。】
50点核心能量能创造一个世界,我特么居然花了5点核心能量创造了一把用完还得想办法藏起来的破枪!
能退货吗?有七天无理由退换吗?
端着这把大家伙,陈酿恨不得把它撕扒撕扒吃进肚子里,看能不能再把那5点核心能量变出来。
心里拔凉拔凉的,但陈酿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能让隐秘管理局的人看出门道来。
他按照文明管理系统投影出的说明书,将装有五百发子弹的背包式弹药箱背在背上,驱动枪管旋转的蓄电池挂在屁股后面,再把弹药箱伸出的弹链连接在加特林机枪上,
左手拎着机枪提把,右手按在机枪后部向上竖起的握柄上,轻扣扳机。
嗡——
撕裂苍穹的嗡鸣响彻整个山谷,枪口正对的土堆上掀起一人多高的烟雾。
三秒钟的射击,以最低功率运转的M134速射机枪便倾泻出去十多发子弹。
一共只有12个弹药箱共6000发子弹,他可舍不得在试射的时候功率全开。
但即便如此,柴油发电机般的嗡鸣声,以及不远处被子弹犁出来的凹陷,还是震撼了包括他在内的每一个人。
真爽!
陈酿拎着机枪的左手晃了晃,开枪的后坐力被机械左臂消除得干干净净,他能够十分精准地让机枪做到指哪儿打哪儿。
反正凭这玩意儿的射速,打几个石头人而已,用不着眯着眼睛瞄来瞄去。
余惑飞奔过来:“陈酿!这是怎么回事?”
陈酿调转枪口,冒着青烟的六根同轴枪管直勾勾地对着余惑,余惑立刻举起双手跳到一边。
“枪口别对人!枪口别对人!卧槽!”
陈酿连忙把机枪竖到天上,余惑这才心有余悸地慢慢接近。
这个头顶冒火的汉子脑中有千言万语,可话到了嘴边就像下班高峰期塞车似的,不知该先说哪个。
“别问。”陈酿说,“我们还得合作逃出去,对吧?”
余惑还是忍不住絮叨了几句。
“你不可能是搬运工,否则你早就把这玩意儿搬出来了,所以它是你召唤出来的?你有第二个隐秘造物?你到底有几个隐秘造物?那个短柄铲真的不是吗?我特么已经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的了。”
陈酿把头撇向一边,避开余惑咄咄逼人的瞪视:“听我的话,别多问。知道太多,隐秘管理局有多少人,明天就得死多少人——这不是威胁,是警告。”
而且创世神可能会亲自动手。
不过以她的性格,更可能会在我们出去的一瞬间,用个会闪光的钢笔照你一脸,让你忘掉这段时间的记忆。
余惑张张嘴,没有继续追问:“离开之后,我们有很多事要好好谈谈。对了,刚才我跟你的同学和朋友说,出去之后,隐秘管理局补助他们每人六万块。你这里,嗯,十万,如何?”
陈酿喜上眉梢:“诶呀,这么客气干什么?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他手一松,枪口落了下来,噗地一声擦着余惑双腿之间的凸起指向地面。
“把枪拿开!拿开!卧槽!”
——
有了加特林机枪坐镇,战车在距离敌人还有一百多米的时候,就被7.62毫米口径的钢芯子弹扫成一堆碎屑。
冷兵器时代精锐部队遭遇热兵器时代武器,哪怕操纵它的是个菜鸟,都能得出降维打击般的战果。
化学动能武器带来的冲击力,连钢铁都能撕碎,更何况只是薄薄一层大理石般坚硬的皮肤。
满地的碎肉,以及染红的嫩草告诉所有人,就在几分钟前,这里发生过一场骇人听闻的大屠杀。
朱玉他们彻底不敢接近陈酿,远远地坠在队伍后面,甚至连交头接耳的心思都没有,一个个脸色苍白,还下意识地摸一摸嘴角,擦掉胃液灼烧口腔后大量分泌的唾液。
常月赏乖巧地跟在陈酿身边,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把狰狞的铁家伙。
陈酿看着那顶时不时转向自己的卡其色渔夫帽,觉得很好笑,常月赏就像个眼巴巴收银台里棒棒糖的小孩子似的,一脸的我想吃但是我就不说。
“班长,?”陈酿故意占常月赏的便宜。
常月赏白了他一眼,伸手往陈酿。
“好......的。”
陈酿老脸一红,只会口嗨的他哪见过这种阵仗?
常月赏莞尔一笑:“我,听说,你......咕噜,你们男,孩子,咳咳,就喜欢,这,种,调调。”
陈酿看着常月赏弯成一抹樱红色花瓣的嘴唇发呆。
虽说202宿舍帮着常月赏管理班级已有四年,但在这些糙老爷们眼中,常月赏就是一个心思缜密,但不善交际,被班里大部分女生孤立的漂亮女孩。
仅此而已。
然而从他们一起看到那辆法拉利开始到现在还不到三个小时,常月赏表现出来的一切,完全颠覆了陈酿对她的印象。
冷静、开朗、好奇心旺盛,甚至有点疯狂。
仿佛一团被冰包裹着的火。
常月赏语言的障碍,让几乎所有人只触摸到那层冰冷的表面,对她敬而远之。
陈酿很幸运,他把手放在冰冷表面的时间足够长,长到他被冰里的火撩到手心。
“我们,快到了。”
陈酿撇过眼睛,说话也变得不利索了。
高耸的黑灰色墙壁,距离他们只有几百米。
这座巨大墙壁遮天蔽日。
向左右看去,墙壁延伸到地平线,根本看不到边际,向上看去,天空的一部分被它填得满满当当,就仿佛这片天地的一半是由广袤大草原组成的,剩下的部分就属于这堵巨大的墙。
巨墙前方的草地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弹坑。
所有人这才明白,为何自制始终,只有一发炮弹落把他们炸得灰头土脸。
原来两门炮的火力,全都砸在了这里。
他们的目标,不言而喻。
只能是贪婪岛。
不过,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一个肌肉壮汉和一个贝雷帽女孩的身影。
他们被炸成渣了?
越是接近这顶天立地的构造物,陈酿的心脏就跳动得越快,那种犹如实质的压力再次按在他的肩头,这一次,压力的重量不再是鸡蛋,而是矿泉水。
也就是说,这堵巨墙也是乐蕾的造物?
正想着,陈酿突然看到几米外,与自己视线平齐的半空中,出现一道黑色的粗线。
这条粗线仿佛被固定在空间中,纹丝不动。
他冲余惑使了个眼色。
余惑点点头,打了一个响指,食指指向那条黑线。
一道硬币那么大的火苗从响指中飞出,砸在那道黑线上。
火苗碰到黑线的瞬间,黑线突然膨胀到手臂那么粗,光滑的边缘像受惊的章鱼,伸出无数细细的黑线,新生的黑色细线向同一个方向卷曲,构筑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圆球。
陈酿抬起M134,按下驱动枪管旋转的电机开关,让枪管旋转起来。如此一来,需要射击的时候只需要再扣下发射扳机,子弹就能如瓢泼大雨般朝那黑色的圆球砸过去,而不用先等一小段时间,让枪管稳定转速后再发射子弹。
一秒钟,甚至是半秒钟,往往能决定很多事。
余惑伸手把粗壮的枪管压了下去:“没事,他们没那个胆子。”
他们?
陈酿很快就猜到这黑线是谁搞的鬼了。
贪婪岛。
黑线构筑出的圆球爆裂开来,将躲藏在里面的闻闲和罗晓海暴露出来。
贪婪岛的两人浑身是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