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的文明万万岁

第29章 陌生的酒席

我的文明万万岁 阁楼囚徒 4884 2024-11-11 15:08

  八卦是假,嘲笑是真。

  原本在隐秘造物内部世界里冰释前嫌的女孩们,如今向前迈出一步的只有常月赏。

  面对朱玉她们的嘲讽,常月赏不再如往日一样摆出冷若冰霜,拒人千里的模样,虽然依旧说不出话来,但她笑得很开心,对她来说,经历生死一线之后,这些刺耳难听的嘲讽,都变得可爱起来。

  常月赏朝陈酿晃了晃酒杯。

  我们活着回来了。

  是的,我们活着回来了。

  有些事也因此需要改变了。

  陈酿立刻端起倒满伏特加的酒杯,冲周哥举了举,暗示周哥你不说话,这顿饭谁也别想吃。

  周哥也觉得不打断这群小姑娘,她们能嘴不闲地叭叭到饭店打烊。

  “来,姑娘们,再不吃菜就凉了,你看,小陈酒杯都举了半天,就等你们呢!”

  饭钱是周哥花的,他说话了,朱玉只能停止集火常月赏,不情不愿地也举起酒杯来。

  朱玉眼珠子一转,把酒杯转向陈酿。

  捉贼要捉赃,捉奸要成双,女方被她们唠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头塞进桌子下面,男方可还是没事儿似的敲碗敲筷子等吃饭,这可不好。

  “九九,你和班长交往的事儿,瞒着我们全班这么多人,可不对啊?我得先代表全班同学对你隐瞒行为作出惩罚。”

  陈酿一咧嘴,至少这几个人调转了炮火,不为难常月赏了。

  “行吧,你要怎么惩罚?”

  “九九,你的名字跟酒有关,惩罚肯定也跟酒有关咯?这样,不让你多喝,小酒盅,九杯白的,一口气干下去,我们就不追究这件事了,可以吗?”

  陈酿看着小酒盅里清澈透明的酒液,心里发苦。

  他名叫陈酿是不错,但名字不是BUFF,不能说叫陈酿酒量就必须好,否则姓王的得出多少宁有种乎?

  九杯酒下肚,得有小半斤。

  小半斤酒用一整个酒席的时间喝完,连吃菜带喝汤的,勉强能送下去。

  可短时间内连干九杯,别说九杯,喝到第三杯的时候,陈酿就有信心让酒混着胃液喷朱玉一脸。

  看朱玉兴致勃勃的样子,她可能不知道连喝九杯这玩意儿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就连周哥也看不下去了,递了个台阶:“诶,小陈,就是开个玩笑热闹热闹,量力而行。以后啊,哪怕跟领导喝酒,你就得学会偷酒,比如说当初我跟总公司的一个领导吃饭,人家就懂,专门留出破绽给下面的人偷酒。”

  朱玉立刻接茬:“就是你上次说的,开辆迈巴赫,公司里还给陪司机的领导?”

  “对,对,就是他,我还跟他提你去我们公司实习的事儿呢,应该快成了。”

  两个人把话题带到了只有他们知道的节奏上,朱玉的两个朋友们耳闻目染,多少能听出点儿熟悉的话音,基本上不跟她们交流的常月赏,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最憋屈的还是陈酿,他被逼着要表演一出千杯不醉,现在决心下了,酒杯举了,却没人搭理他了。

  看着这些跟他一起从石头桌子——现在的圆形茶桌——里杀出来的战友,陈酿心中一凉。

  他们什么都不记得了。

  周哥没有一路护着朱玉她们不离不弃,朱玉也没有因为常月赏的死留下眼泪,而常月赏也没有真的死去。

  这是否是乐蕾第一次修改历史?

  答案是否定的。

  一种烦闷感涌上心头。

  手里有酒,咕嘟一口。

  辛辣的灼烧感在陈酿嘴里炸开,酒精奇妙的刺激,让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味觉和触觉,而非精神上。

  哚——

  陈酿重重地放下酒杯,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杯——班长,你的酒杯给我。”

  常月赏点点头,把酒杯放在陈酿手里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挠,表示悠着点儿。

  陈酿张开嘴,嘴唇没碰酒杯边缘,把酒水泼了进去,这一次,没有经过舌头运送的酒液,全都浇在了嗓子眼儿里,辣得他直咳嗽。

  唯独没有微醺的朦胧感。

  酒精并没有在他身上起作用,他甚至有一种吃下去两口热腾腾大米饭的充盈感。

  成为创世神的好处之一就是获得了千杯不醉的能力?

  陈酿哭笑不得。

  常月赏连忙走到陈酿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轻轻拍打后背,眉宇间尽是担忧与埋怨之色,根本就是一个热恋之中,全身心都扑在男友身上的天真小姑娘。

  “差,不——”常月赏小声咕哝着。

  陈酿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边的口水,将废纸扔到一边后,伸出手指往常月赏的脖颈挪去。

  常月赏愣了一下,旋即微微抬起头,眼睛羞涩地转向一旁。

  差不多得了这话,你可没有说服力。

  陈酿像挠小猫似的挠了挠她的下巴,这种亲昵到超出正常同学关系的互动,正式宣告两人的恋爱关系。

  “刚才是第二杯。”陈酿心情变得好了很多,计上心来,“来,朱玉,你的杯子呢?今儿个我豁出去了,九杯就九杯。”

  朱玉一愣:“喝,就喝你自己的,为什么用我的杯子?”

  “可我杯子里没酒了呀?”陈酿指着自己的空杯子。

  “那你倒啊?”

  陈酿装作无辜:“一个桌子上喝酒,哪有自己倒自己喝的?搞得好像你们都排挤我,我只能自己喝自己似的,你说对不?周哥?”

  被拉进战局的周哥很是无辜:“呃,的确是——那什么,朱玉,差不多就行了,筷子都没动呢,就先喝躺下一个,那这饭还吃不吃?”

  然而,陈酿刻意挑衅让朱玉脑袋发热,她不管不顾地又把调门抬高了八度:“那你怎么样才喝?”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陈酿故意一脸大惑不解,“我不是说了嘛,你酒杯里有酒,我喝里面的。或者你们谁给我杯子里倒酒?酒桌上互动娱乐,就算是把我当猴耍,也得有个拎鞭子的吧?”

  “谁把你当猴耍了?让班长给你倒去!”

  陈酿嬉皮笑脸地说:“你灌我酒,让班长倒?姐姐,咱们灌酒呢,有点诚意行不?你要不想倒也行,周哥,咱们走一个?”

  朱玉叫道:“周哥还开车呢!”

  “那你替周哥喝呀?”

  “罚你喝酒怎么又让我喝酒?”

  朱玉彻底跟不上节奏了。

  周哥在一旁看着,看明白陈酿的操作了。

  在酒桌上互相灌酒有几路门派。

  技术派,靠一张如簧巧舌把对方说的哑口无言,心甘情愿地干了这杯。

  自爆派,纯靠酒量取胜,永远比对方多喝,以势压人,在自己没醉倒之前先把对方放倒。

  还有一种就是陈酿这样的死皮赖脸胡搅蛮缠派,甭管有没有道理,甭管上下文是不是连着,反正这杯酒你必须喝,不喝就是不够意思不给面子不讲诚信。

  不过显然陈酿还差点儿火候。

  胡搅蛮缠派是打着我醉我有理,多有冒犯多担待的旗号,要知进退量得失,在活跃气氛和得罪人的边界上走钢丝。

  一味地咄咄逼人,不给对方台阶下,只会落得不欢而散。

  到头来还得看我的。

  周哥端起饮料杯插话道:“小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哪有逼着女孩子喝酒的?来,朱玉,给小陈再倒上一杯,咱们一起干一杯就准备吃饭吧,菜都凉了。”

  朱玉一噘嘴,靠在椅子上生闷气。

  陈酿轻笑一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对常月赏的宿舍状况略有耳闻,以往他只是认为那应该是班长自己解决的问题,外人,特别是他们这些个大老爷们不方便掺和。

  不过现如今,他可不能算“外人”了。

  丁是丁卯是卯,今儿个日子就正好,常月赏被她们排挤了四年所受的委屈,可以好好算算了。

  接下来再加一把火,三句话不离这四年她们宿舍的“小矛盾”,有周哥在旁边看着,她肯定不敢把话说破,以免降低她在周哥心目中的形象。

  周哥,多谢你帮忙压着朱玉。

  陈酿偷偷瞄了一眼周哥。

  而周哥举到半空中的手突然一僵,他原本一副社会老大哥表情,立刻变得谄媚起来。

  他撂下饮料杯,抓起朱玉倒满伏特加的酒杯走出饭桌,脑后的小辫子随着他轻快的脚步,跳得很欢脱。

  陈酿一愣,你怎么跑了?

  周哥走到三张桌子之外的一个半包围的小包厢里,只露半截屁股在外面,他的腰杆就像订书机似的折了下去,不停地上下晃动像只磕头虫,看样子是在向包厢里的人鞠躬致意。

  几十秒后,周哥倒退地走出小包厢,手里的酒杯空空如也。

  刚走出没两步,从包厢里走出一个中年人叫住他。

  周哥一个急刹车,跳着脚转回去,弯着腿弓着腰听那挺着肚子的中年人说话。

  陈酿咂咂嘴,揶揄朱玉:“周哥遇到熟人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怎么可能是“熟人”,分明是能拿捏周哥命脉的领导。

  朱玉冷哼一声:“毕业之后,大家都这样。至少周哥还能有机会向领导敬敬酒,聊几句。至于你?就你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领导一杯酒没泼你脸上都算他有涵养。”

  说完,朱玉瞥了一眼常月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常月赏见人连话都说不出来,领导给她套近乎的机会,她也把握不住。

  几分钟后,周哥红光满面地走回来。

  把空酒杯往朱玉面前一放后,使劲捏了捏她的肩膀:“你看这事儿赶的,才提你实习的事儿,咱们就遇到领导了。”

  朱玉眼睛一亮:“领导怎么说?”

  “领导那边已经原则上答应你毕业后到我们公司实习的事了,职位是我的设计助理。”

  朱玉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真的!太好啦!周哥周哥,我敬你一杯,太谢谢你啦!”

  两人干了一杯,朱玉故意长叹一声:“刚才还说毕业之后该怎么跟领导处关系,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得到实践机会了。周哥,以后要是领导灌我酒,你可要帮我挡着点儿哦?”

  周哥嘿嘿一笑:“咱们公司有规章制度,拒绝糟粕文化,灌酒点到为止。”

  说完,周哥身子一扭,像个太君的翻译官似的对陈酿说:“对了小陈,你和朱玉是一个班的,专业一样,对吧?用不用我给领导提一提,让你也到我们公司实习一段时间?增加点儿社会阅历?”

  我过段时间还要忙活创世的事儿呢。

  陈酿一摆手:“先谢谢周哥好意,不过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了实习的地方,就不麻烦你了。”

  朱玉眼睛一瞪:“我怎么不知道?你找到哪儿了?校招的时候没看见你啊?”

  诶呦,真亏的你还能在乱糟糟的校招现场找到我。

  “家里给联系的一家公司。”

  陈酿搪塞了一句。

  周哥没追问,转而问常月赏:“那小常呢?到我们公司,你和朱玉能互相有个照应,特别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暗示常月赏说话不利索的毛病。

  常月赏浅浅一笑,手伸向酒杯,陈酿立刻拎起酒瓶子往里面倒酒。常月赏的手捏在杯子边缘的时候,最后一滴酒恰好落入杯中。

  满满一杯酒举起,常月赏向周哥举起酒杯,摇摇头后,一仰头把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朱玉眼睛一眯,夹着常月赏:“你家里也给找了实习的地方?这年头还有不用说话的工作?不会是什么厂子吧?你去那儿当个厂花?”

  常月赏弯了弯嘴角,无声地嘲笑朱玉说的是哪门子的屁话。

  “那你说到底是哪儿?”

  “哦,陈酿,小月赏,可算找到你们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陈酿脑袋后面传来。

  四个穿着黑西装,大晚上带着墨镜的人正站在饭桌不远处,为首的男人摘下墨镜,对陈酿咧嘴一笑。

  隐秘管理局大中华区副主管余惑,带着三名得力的属下找上门来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