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惑愕然:“骑兵?什么骑兵?”
“两个骑马的士兵!”静静大声报告,“骑马!穿着古代的盔甲,拿长矛的骑兵!”
“难道我们穿越到古代了?”余惑念叨了一句后大手一挥,“原地结阵!静静!你和女同学们还有拿煎锅的男人在中间,保护好自己!单仇冕,两面!”
不怎么说话的单仇冕闷闷地应了一声,他伸展手臂,双手的无名指和中指,各戴着一枚金属戒指。
“隐秘之盾,启动!”
单仇冕两根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爆开,化作漫天飞舞的长方形金属薄片,在周哥朱玉他们骇然的目光中,这些金属薄片分别组合成两面足有一人高的厚重塔盾。
两面巨型塔盾凭空悬浮在单仇冕身边,像两名忠诚的护卫。
看到这宛若CG动画效果般的景象,常月赏呼吸一窒,她压下渔夫帽,偷偷瞄了一眼陈酿,然而她并没有看到陈酿拿出什么神奇道具,而是看到他正用思索的目光看着远方。
在静静喊出骑兵的时候,陈酿肩膀上的压力再次加重,相当于两个鸡蛋。
骑兵......马?
一股凉意在陈酿的天灵盖炸开,他猛然回头怒吼道:“所有人散开!都散开!不想死的就都给我散开!”
余惑怒道:“你想让他们被骑兵——”
不等他说完,常月赏拎着菜刀冲出刚刚结成的阵型中,根本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女同学们见班长冲了出去,下意识地跟在她身后,像拉火车似的排成一行,跑出老远。
周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只比常月赏慢了一步,也嗷嗷叫着的朝没人的方向闷头跑。
“剩下的人别愣着!”
陈酿一边催促,一边朝常月赏领头的列车队追去。
“别聚在一起!都散开!散开!”
他大叫着挥舞着手臂,试图把她们分开。
常月赏脚踝一转走了个“之”字形路线,带球过人似的把朱玉三人闪到另外一条路线上,自己拐了个弯儿,往另一个方向跑。
余惑在原地气得直跺脚:“你们疯了——”
这时,静静突然一脚揣在单仇冕屁股上,然后拽着姜封胳膊开始狂奔。
“老余快跑!炮弹来了!”
静静的尖叫让所有人都愣了半秒钟。
炮弹?
呜——
炸弹下落的破空声在所有人耳畔炸响。
余惑三步并作两步朝一个没人的方向奔去,一边逃命一边回头大声叫骂:“特么哪儿来的炮弹?哪儿来的炮弹!陈酿你怎么知道有炮?”
逐渐追上常月赏的陈酿吼道:“当头炮,把马跳!我卖给贪婪岛的石头桌子上有个象棋棋盘!如果那破桌子真有什么鬼的功能,肯定跟那棋盘有关!”
轰!
炮弹笔直地砸在众人刚刚停留的地方,剧烈的爆炸掀起的尘土足有三人高,地面突然变成了弹簧床,把所有逃命的人震得东倒西歪,一个个要么摔成驴打滚,要么摔成狗吃屎。
陈酿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三步两步冲到常月赏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往前一推:“往山丘后面跑!找炮弹的射击死角!”
常月赏踉跄着向前跑了两步,回头焦急地问道:“那你呢?”
这一次,她很正常地说出话了。
陈酿一甩左手,锐利的指甲化作利刃,从指间弹出:“我去拦住他们。”
常月赏瞪圆了盯着陈酿变形的手掌,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兴奋的笑容。
“九?”
陈酿惨笑一声,还是被你看到了。
“帅吗?”
常月赏伸出大拇指:“帅!”
陈酿扭头扯起嗓子大喊。
“静静!骑兵的位置!单仇冕!敢站在骑兵面前吗?姜封!你过来,我布置陷阱需要你帮忙!”
所有被点名的人下意识地愣在原地,他们都看向余惑。
余惑是此地所有隐秘管理局成员的上司,他不点头,没人敢动,他不点头,没人敢承担擅自听从陈酿命令行动的后果。
“陈酿!”余惑怒吼着摘下墨镜,一双十分秀气的丹凤眼眼角,好像有火焰在燃烧。
陈酿像一把插进大地的长枪,直挺挺地站在余惑面前,梗起脖子瞪圆了眼:“干啥?”
余惑的声音软了下来:“我能相信你吗?”
他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在所有人都六神无主的时候,陈酿能立刻给出行动方案,那他就值得信任,哪怕他的行动方案可能源自于他没有吐露的秘密也无所谓,哪怕这一切都与他有关也无所谓!
从这里活着出去是所有人的共同目标。
余惑活了三十多年,说话办事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陈酿一拳捣在余惑胸口上:“相信你自己去。”
余惑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刻着牛头的亮银色zippo打火机,啪地一声弹开盖子,大拇指向下一划,火星飞溅:
“隐秘之火,启动!”
呼——
Zippo打火机上摇曳的火苗骤然膨胀,化作一条赤红的巨龙砸在余惑身上。
瞬间,他的上半身被火焰包裹,炽烈的火焰仿佛地面升起第二颗太阳,却没有烧焦他哪怕一根头发。
余惑回身对散在各个方向的小队成员们说道:“所有人暂时听从陈酿指挥!静静报告骑兵距离!”
“五百米,开始加速!”
陈酿接着问到:“位置?”
静静指了个方向,那是两座低矮丘陵夹层的小山谷:“他们会从那里冲过来,1分钟!”
陈酿开始指挥众人走位:“单仇冕老哥,举盾挡在山谷出口后面一点担任诱饵,确保他们肯定会攻击你!姜封你来一下,我告诉你一会儿怎么做。静静往骑兵来的方向多看两眼,不出意外的话,后面还有人。”
陈酿话音刚落,姜封刚刚迈开步子,静静带着颤音的回答就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同样的方向......距离我们3.5公里,停着三辆战车。”
余惑一惊:“战车?”
“用马拉的两轮战车,上面站了三个人,一个人掌车,一个人拿着弓,一个人拿着......戈?等一下,他们动了!同样的路线,朝我们过来了!等一下,他们后面还有人,那是,步兵?四个穿盔甲的步兵跳上车了!”
陈酿破口大骂:“特么谁家下象棋拱卒还能搭顺风车?焯!所有人各就位,我有办法收拾后面的车和老卒子,别担心!现在我们的目标是两匹马!尽快解决两匹马!班长你带着其他人找地方躲起来!注意炮弹!”
不管陈酿是不是真的有办法解决后续的敌人,光是他能自信满满地喊出这么一嗓子,所有人就都像被催眠了似的,心里有了底气,有条不紊地按照陈酿的命令行动。
几十秒钟后,马蹄声被小山谷放大,明明只有两匹马八条蹄子,却势若奔雷震得人头皮发麻。
站在小山谷出口的单仇冕将两层塔盾叠在一起,仿佛是一座建立在山谷尽头的坚城,但这个沉默的汉子已经在心里把陈酿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卧了个大槽的那是骑兵!连人带马加盔甲有一吨多!跟小汽车似的还是俩!真撞过来我得飞出十几米远!
站在一个缓坡顶峰,负责时事汇报位置的静静大叫道:“来了!来——妈呀怎么这么大?”
山谷尽头尘土飞扬,碎石头和细砂子以及草茎的碎片,在砂锅大的马蹄踩踏中飞溅到半空中。
一黑一白两匹骏马一前一后,宛若一黑一白两座小山,带着要把两旁的小丘陵碾碎的气势,朝单仇冕冲来!
骏马足有三米多高!骑在马上的黑甲士兵足有两米多高!
简直是两个姚明各骑着一辆泥头车往前冲!
站在山谷出口旁边的陈酿砸了一下嘴,两步蹿到单仇冕的塔盾前面。
腿软的单仇冕见状大叫:“你来干什么!找死吗?”
“诱饵,还是多点儿才吃着香。”
陈酿说罢,左手五指聚拢在一起,次级金属元素模块崩裂,重新聚合成一把尖锐的钻头。
这是从发射不出炮弹的女终结者等离子炮获得的灵感。
呜——
钻头对准骑兵,高速旋转。
白马骑兵迎着几十米外的那把人形电钻,挺起长枪!
钻头对长枪,要不你被我一枪戳死,要不你被我钻出一个洞!
瞬息间,一点寒芒近在咫尺!
陈酿扯起嗓子爆喝:“姜封!”
白马骑兵下的土地突然翻起,一把西洋双手大剑剑尖高高抬起,直指白马马腹!
叮——
大剑剑尖抵在白马马腹上,把柔软的马腹刺出一个深深的凹陷,再也无法寸进!
剑身发出嘎吱的悲鸣,弯成一个拱桥般的弧度!
白马却也被这宁折不弯的双手大剑顶在了半空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