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智能儿究竟被她们藏在哪里?
智能儿是净虚师太的徒弟,平日里也一直伴随在净虚师太身旁,
想来,她自然知道不少事情,净虚和王熙凤之间的密谋说不定也知道。
智能儿,就是自己破局的关键!
想到这里,贾瑞的心中涌起一阵激动。
没想到,自己今日刚来水月庵半天,就得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可见,自己选择来水月庵当差的这一步棋,真的是走对了。
贾瑞定了定神,向智善看去,如今还是得从她的嘴里,再套出些话来才是。
还未来得及再向智善搭话,贾瑞就看见身旁清点银子的净虚站了起来,笑眯眯地朝贾瑞说道。
“瑞大爷,老僧已经清点完银子了,一分不少。”
见净虚已经清点好了银子,贾瑞自知净虚在场,倒是不好再从智善嘴里套出什么话来,于是便转过头。
从怀里掏出一张昨日备好的批票,递给了净虚,笑着朝她说道。
“没少就好,师太既然已经清点完了银子,就请师太在批票上签个字吧。”
净虚接过贾瑞手中的批票,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个“领”字后,将批票递给贾瑞,笑着说道。
“劳烦大爷今日一路辛苦,来给庵里送银子,大爷今儿要是不嫌弃,就在庵里留上半日,我们小庙里有常预备的素菜,也有招待香客的酒肉,倒不知大爷意下如何?”
听了净虚的话,贾瑞思索了片刻。
若是按照他之前的打算,便是送完了银子就走,不给她们陷害自己的机会。
不过如今既然知道了智能儿的事,贾瑞倒是有心在水月庵里多呆一会儿,好好地探查一番。
于是贾瑞便笑着朝净虚说道。
“如此倒要多谢师太款待了,不过现在用饭,时候尚早,我倒想着劳烦这位智善大师,带我在庵里各处逛上一圈,看看风景,不知师太意下如何?”
净虚将装银子的匣子夹在肋下,笑着说道。
“大爷不必拘束,自去便是,老僧先去厨房,让她们备好酒菜。”
随后她又向智善吩咐道。
“智善,你便陪着大爷到处逛一逛,等到用饭时,再带大爷过来。”
智善起身回了个“是”,净虚便带着银子走了出去。
智善面带笑容,向贾瑞问道。
“大爷且先随我来,不知大爷想看何处的风景?”
贾瑞想了想,说道。
“却也不必走的太远,只在庵内几处逛一逛就是了。”
智善点头称是,于是便带着贾瑞,出了会客的小院,从大雄宝殿起,游览了好几处地方。
不过走了好几处,贾瑞都没有找到智能儿的藏身之处。
不多时,智善领着贾瑞走到一处朱红大门前,随后笑着向贾瑞说道。
“这门后就是庵里众人的居住之地,瑞大爷且随我来。”
贾瑞见此,心中一动,难道智能儿便被关在这里?
贾瑞跟在智善身后,沿着青石小道,向前走去,沿途见到几座禅房分布于两侧,偶尔也能听见屋内传出的低沉诵经声。
走到道路尽头,只见前方一座危楼,墙壁破旧,门窗全无,西边还坍了一角。
贾瑞正准备走进去,一探究竟,谁知却被智善一手拦住。
只见她笑着向贾瑞解释道。
“瑞大爷且停步,这楼是咱们庵里用来停灵的地方,这么个地方,阴惨怕人,大爷还是不要进去才好。”
停灵?
贾瑞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定睛看了看,楼里确实堆着几副漆黑发亮的棺材。
但一眼看过去,倒是能看见几副棺材后面,还有隐藏着一重小门。
贾瑞心中一动,不知门后会不会就是智能儿的藏身之处。
若是能借着停灵的名义,将自己藏在棺材里,运送进来。
自己倒是有机会,趁着夜色在水月庵里查探一番,寻找智能儿的下落。
想到这里,贾瑞转过身,笑着向智善打听道。
“原来如此,不知在庵里停灵,有什么讲究没有?”
智善一面引着贾瑞向回走,一面笑着说道。
“却也没什么讲究,只要是咱们庵里的施主、信众,家中有人去世,需要停灵的,只需要奉上一笔香火钱即可。”
贾瑞听了,点了点头,在心里谋划起来。
既然如此,先让自己的舅舅程进,来水月庵里参拜上几次,然后让他假借停灵的名义,将自己藏在棺材里,运送进来。
自己只要在这段时间,找到智能儿,将她解救出来,便可大功告成。
想到这里,贾瑞停下了脚步,今日在水月庵收获甚大,现在是时候走了。
于是贾瑞便装作突然想起事情的样子,一拍脑袋,向身旁的智善说道。
“贾瑞突然想起,今日府里还有件要事,不好再拖延,即刻就要回去。你去告诉净虚师太,只说贾瑞先走一步,求师太体谅。”
说完,贾瑞便快步向前,不管智善在身后呼喊。
到庵前寻了自己的马后,骑马迅速离开了。
......
贾瑞回了城,并不急着回去,而是转道先去了舅舅程进的房子。
程进并不在家,贾瑞便让喜哥儿出门找他。
等到舅舅回来,已是中午时分,舅母刘氏便留贾瑞在家中吃饭。
刘氏准备了一碟青椒炒火腿,一碟炒腊猪头肉,一碟盐焗花生米,一盆香葱鸡蛋汤,又将前日里从娘家带回来的自酿老酒打上一壶,都端到桌上。
贾瑞便在舅舅家里用了午饭。
席上,贾瑞向舅舅说了自己的打算,又留下三十两银子让舅舅买副板材,让他过些时日,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就去找自己,又嘱咐他千万将此事保密。
随后,二人便坐在一起吃喝起来,贾瑞骑马奔波了半日,腹中本就饥饿,于是便多吃了些,又多喝了几杯酒。
农家自酿的老酒后劲十足,贾瑞出舅舅家门时,便觉得有些醉了。
骑上马,向内城骑行了一里多路,
颠簸起来,贾瑞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脸也白了,捂着嘴下了马。
徒步牵马走到一处偏僻巷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