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听了晴雯的话,心中不禁有些疑问,他的原身虽与惜春虽见过几面,却也算不上亲密。
不知今日惜春到底为何,要派丫鬟来找自己。
于是便朝晴雯问道。
“入画来找我,可说是为了何事?”
晴雯此时正在床上整理着被褥,随着她身子的不断摆动,下身的紧致曲线不经意间从衫裙里显露出来。
她听见贾瑞询问,便跪坐在床上,只是转过头,向贾瑞回道。
“却不知为了何事,入画并未说明。”
贾瑞看了看时间,此时还是未时,过去倒不算晚。
于是贾瑞便起身,朝荣国府走去。
贾惜春虽是荣国府太爷贾敬的女儿,贾珍的胞妹。
但因为贾母疼爱孙女,便被接到荣国府,与贾母同住。
黛玉进京后,迎春、探春、惜春三人便被移到王夫人这边房后三间小抱厦内居住,令李纨陪伴照管。
贾瑞从后门进了荣国府,过了小过道子,沿着南北宽夹道一直往前走,就到了三间小抱厦前。
贾瑞敲了门,不一会儿,便见到入画开了门,朝自己说道。
“瑞大爷可来迟了些,四姑娘可候了大爷好一会儿了。”
说完便进去通报了。
贾瑞隔着门朝里面看去,见几个小丫头子都在院子里听呼唤。
迎春的丫鬟司棋与探春的丫鬟待书都在,二人正掀帘子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捧着茶钟,迎春、探春二人正在一颗杏树下下围棋。
贾瑞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粉雕玉琢,伶俐乖巧的小姑娘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小姑娘快步跑到贾瑞面前,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
“瑞哥哥可算来了,可叫我好一阵子等。”
贾瑞向惜春打了个招呼,笑着对惜春说道。
“四妹妹,好久不见,不知道四妹妹唤我过来,为了何事?”
惜春道:“瑞哥哥,你往这里来,我和你说句话。”
贾瑞便跟了她,离了抱厦的院门,走到了胡同的一处转弯角落里。
惜春停下脚步,向贾瑞问道。
“瑞哥哥可知道水月庵的智能儿,就是净虚师太的徒弟,常来咱们府上的那一位?”
贾瑞点了点头,前几年,他的原身陪祖母吴氏,去水月庵烧香还愿时,倒是见过智能儿几次。
惜春便接着说道。
“既如此,我便求瑞哥哥一件事,瑞哥哥过几日去水月庵当差时,替我向她传几句话。”
贾瑞听了,笑着说道。
“这个简单,明儿我便要去水月庵发月例银子,寻到她,帮你传两句话便是,只是不知道要我帮你传什么话?”
惜春听了,喜上眉梢,一双大眼睛也笑眯成了月牙儿,笑着说道。
“去年秋天,智能儿来府上的时候,和我一起斗蛐蛐顽,瑞哥哥不知道,她那只“香狮子”好生厉害,把我的几只蛐蛐都斗败了。”
“我特意托人寻了一只“玉冠金翅”,只盼着她来顽,不想如今过了春天,还不见她来。前几日,我的“玉冠金翅”从雕笼里跑了,瑞哥哥你明儿过去,便告诉她,让她过几日再来,等我再寻到个好的,再和她顽。”
说完她从身上掏出一副画儿,递给贾瑞说道。
“瑞哥哥,你把这副画交给她,这画里就是我那只“玉冠金翅”的样子,你见了她,就和她说,我这只“玉冠金翅”可是个大将军,才不怕她的“香狮子”呢!”
贾瑞接过了画,打开一看,只见画里一只淡黄翅膀的蛐蛐,正趴在落败的蛐蛐面前,挺胸叠肚,耀武扬威。
只不过惜春画技不佳,把蛐蛐的两条触须,画成了个大钳子,翅膀也画的太小,看上去倒不像是蛐蛐,反倒像是个甲虫了。
贾瑞将画收起,朝惜春笑了笑,逗她说道。
“不想四妹妹画的这么好,等过些日子,便帮我也画上一副如何?”
惜春听了,笑着答应了。
片刻之后,惜春脸上却又露出担忧之色,朝贾瑞说道。
“智能儿一直不来,只怕是做错了事,被她师傅罚了,若是如此,瑞哥哥便帮我向她师傅求个情,饶过她才是。”
贾瑞点了点头,答应了她。
惜春听了后,带着笑,蹦蹦跳跳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惜春离去的背影,贾瑞不禁有些心疼她。
惜春虽是宁国府的正统小姐,但父亲贾敬沉迷修道,母亲早亡,哥哥贾珍又不管她,从小便算可得上是无依无靠。
虽被贾母接到荣国府,与贾母同住,但贾母只疼爱自己的孙子宝玉,想她在贾母那里也得不到多少关怀。
如今只有八九岁的惜春,唯一的玩伴恐怕就是智能儿吧。
也罢,自己便费些心力,帮她去寻她的玩伴吧。
......
次日清晨,
贾瑞起了个大早,在晴雯的服侍下洗漱过后,用了早饭,便拿出前日从库房里领取的银子,取了二百两。
将银子装进匣子,用包袱包好,背在背上,贾瑞便出了屋,去院子马厩里牵了马准备离开。
刚骑上马,就见晴雯拿着一件大毛披风走了过来。
“爷骑马风大,好歹添件袍子,省的闪了风冻坏了爷。”
贾瑞想着也是,便将接过披风,穿在身上,向晴雯说道。
“今日我去外面办事,中午恐怕不能回来,你一个人在家,若是无聊,就出门找她们顽去,倒也不用一直呆在家里。”
晴雯点了点头,贾瑞交待完后,便骑马离了家,向城外水月庵奔去。
.......
骑了近二十里路,到了水月庵,贾瑞便下了马,将马拴在一边吃草。
水月庵和贾府另一座家庙铁槛寺相邻,规模也甚是齐整。
庵门前也并不冷清,有两三辆马车歇在那里,不时能见到几个附近乡民去庵内还愿。
贾瑞站在庵门前,思索了起来。
王熙凤和净虚师太相交甚近,不知倒自己今日前来,她们会怎么对付自己。
不过,自己多半不会遭遇生命危险。
王熙凤的亲信来旺,面对张华父子都不敢下手,自然也不会对自己动手。
总而言之,还是要事事戒备些,小心谨慎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