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青龙在昏暗的地牢中醒来,发现平时跟他关系比较好的几位干部竟然跟他在同一个牢房。
此刻这几名干部还没有醒来,路上他们都被灌了药,此刻脑袋晕乎乎的,涨的很!
这时他的武功一点也用不出来了,全身都是软的,身上一些常备的解毒丹药也被收走了。
“黄狗!黄狗!细螳螂!快醒醒!”
两名干部悠悠转醒,扶着额头吸冷气,嘴里还骂骂咧咧:“我呸,这群该死的兵痞,怎么下手比我们还黑?是正经当兵的吧!”
细螳螂也是满脸的痛苦:“是当兵的没错,手上老茧可厚了,但是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
三个人对接了一下信息,大家的认知都大差不差,没有什么新鲜消息,牢房就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也不算是安静吧,其他牢房不断传出哀嚎声,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弟在受苦。
过了一会儿,黑刀单手抹着拳头,从牢房前经过,冷眼瞧了他们一眼,没有搭理就走回桌旁。
骡子正在这里喝酒:“黑刀没弄死人吧?”
黑刀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大胡子上的酒水,咂咂嘴:“放心吧,招子亮着呢,死不了。”
骡子提起刀,似乎还有公务,转身向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吴青龙和他那两个干部,你可别动,王爷交代的。”
黑刀有些不甘心,万一这些小崽子挑衅自己怎么办?随即追问:“为啥不让弄啊?万一一会儿整死了怎么办?说清楚呗!”
“我也不知道,好像说他们身板好,要炼什么东西吧?总之你别乱来就行了!”
黑刀骂骂咧咧的又喝了一碗酒,嘴里面还在嘟囔:“他娘的,不就是会刺探情报吗?傍上王爷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黑刀是满不在乎,但牢房里的吴青龙三人在乎呀。
原本趴在木门上偷听的三人转过身同时蹲在地上,吴青龙抚摸自己下巴上的大胡子,满脸的思索之色:“咱仨能炼啥玩意儿啊?”
细螳螂:“不会是要炼丹吧?”
黄狗:“炼个嘚儿的丹,咱仨又不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能练啥丹呐?”
三兄弟苦思冥想也想不到自己兄弟三人还能干啥,咱兄弟三个武功也不高,也就是常年打架身体壮实了点,这有什么稀奇的?
这牢内没有阳光,也不知道现在几时几刻了,只觉腹中饥饿,肚子咕咕叫,恰巧就在这时候,黑刀提着饭盒过来了,从栏杆的缝隙当中递进来三大碗白饭。
这白饭用肉汤浇灌,还有一只鸭腿,十几片肥肉,香喷喷的饭顿时就吸引了三人的目光,但是他们毕竟在道上混了许久,看到这待遇,马上就意识到这不是给犯人吃的,多半是断头饭。
一时间,三人虽然腹中饥饿,却没人伸手,黑刀见三人都不动手,就用刀把敲了敲栏杆!
“都他娘的愣着干嘛呢?快吃啊!”
吴青龙吞了吞口水,依旧没敢端起碗,心中的小心思再看到黑刀体格以及那裸露肌肤上的刀疤时就熄灭了,这样的人不是一点小计策就能打过的。
细螳螂经常被抓进这里面门清,端起饭,就跟黑刀套近乎。
“官爷,听你口音耳熟,您是哪里人呀?”
黑刀面无表情,把食盒当中其余饭菜端了出来,口中的话语滴水不漏:“多吃,少问!”
细螳螂点点头,端着饭碗闻了一口,满脸陶醉依旧不吃:“官爷,咱这饭可真不赖,比我平时在帮里的伙食都好,不会是断头饭吧?”
黑刀轻蔑的看了这小崽子一眼:“断头饭?呵呵!这河东被你们祸害成啥样了?还想吃断头饭,他娘的明天判了刑,直接拉出去噶了,吃你酿个卵的断头饭!”
“快吃!他娘的,老子平时的伙食也就这样了!”
三人一听这不是断头饭这才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也不知道饿了多久了,反正特别饥饿,这饭也是不吃不知道,一吃是真香。
黄狗留了个心眼儿,一边吃一边偷偷打量面前这位爷的脸色,黑刀的面色很怪,那眼神很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先不管了,吃了饭再说,吃完以后仍旧觉得一碗饭意犹未尽,没有吃饱。
黑刀很贴心的又给他们一人添了一勺肉汤,三人晃荡晃荡碗里的肉汤将米粒全部沉到碗底一口喝下去,这才心满意足。
黑刀走了但黄狗却觉得自己要长脑子,总觉得刚才的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细节,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这牢房一点光也没有,不知过了多久,黄狗这才一拍大腿。
想起来了!!
吴青龙吃了饭昏昏欲睡被这一巴掌吓了一跳:“黄狗,你个狗日的,一惊一乍的干嘛呢?”
黄狗表情不太好,心里十分沉:“头儿,我好像知道他要干啥了。”
吴青龙看黄狗这脸凝重的样似乎不似作伪,但你他娘的咋知道的,所以他心中依旧半信半疑,但这牢里也没个人声,就当解闷了,让他说吧。
“咋,干啥呀!”
黄狗看细螳螂依旧半睡半醒,给了他两耳巴子示意大家靠近点,别让别人听见了,引来杀身之祸。
大家全部靠近黄狗这才小声的说:“他要把咱们炼成跳人儿!”
吴青龙和细螳螂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跳人儿?”
黄狗看了看牢房外没人,这才继续说:“没错,跳人儿是俺们那旮瘩的说法,用你们中原的说法叫…尸!”
这牢房本来就一年四季不着光,大便的味儿,尿液的味儿,木材甘草腐朽的味儿混合在一起,这味道就别提了。
本来就阴气重,现在听到黄狗这说法,三人对视一眼都感觉身上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尸?我咋没听说过呢?”细螳螂最怕的就是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
“你凭啥认定咱们是要被炼成尸?”吴青龙直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你现在疑神疑鬼只会给咱们增加心理负担,得把话说明白喽。
黄狗看这两人都不知道,这才清了清喉咙,继续往下说:“这炼尸可讲究了,首先这尸体得身强力壮,没亏气血的,而且身上得没口子,要是有口子流血流死的也不行。”
“所以为了防止咱们亏了气血,刚才他给咱们吃了肉片,喝了肉汤,这待遇一般监狱里有吗?”
“他为啥让咱们吃肉片喝肉汤,就是为了让咱们把气血养好,避免气血亏空。”
“好让他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