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土豆大约能生产4到5斤左右,一亩地大概能种个两千株吧,这样算起来,四五十担都有。
天子显然未将六皇子的话放在心上,一亩地二十几担的粮食,这怎么可能呢?古今未闻!
这么多老百姓都在种地,为什么没发现,你一个皇子基本都不怎么出皇宫,你是怎么发现的?
“味道不错,下一年多种点。”李德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的那叫一个舒坦。
等到吃不动的时候,这才靠在椅子上,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白纸。
“这诗是你作的?”
李弘年接过这张白纸,一看果然就是昨天晚上他在花鸟阁抄袭的那首诗。
“是!”
“朕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此等学识!以前也没听你在皇宫里作过诗呀!”
“花鸟阁是风月场所,大家都是风流才子,自然灵感就多。皇宫嘛~,便是差了些。”李弘年毫不在乎,有宗府在,只要他没有谋逆篡位,只是态度上有些不恭敬的话,最多也就是削了王爵,送去地方当富家翁。
“阿年,不要胡说八道,那种低俗卑贱之地,怎么能跟皇宫相比?”李弘卫是真的害怕这个弟弟胡言乱语,牵扯到自己。
“听说你还会弹琵琶,而且弹的非常好。”天子并不是很在意李弘年的态度。
“略懂!”
“朕真的很好奇,你自幼习武,连宫学也不怎么去,朕看你情况特殊,也从来没有逼过你。”
“你没念过什么书,最多只是识字,但却能作出千古名篇。你从来没有练习过琵琶,至少朕从来没有听人说过皇宫里有人练习琵琶,但你却能技惊四座。你不解释一下吗?”
天子不是傻子,他已经在怀疑面前这个儿子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但是谁又有这么大的胆子呢?天底下真的有人长的如此相似吗?他费尽心思找出一个这么相似的人,换掉自己的儿子,现在行事风格却又如此锋芒毕露,又是为什么呢?这不是只会引起自己的怀疑吗?
李弘年此刻也意识到,自己最近这怪异的行为已经引起了皇帝的怀疑。
知子莫若父,而李弘年从小也不是那种什么受到冷落不受宠的皇子。
他是皇后嫡出,又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武学天才,皇帝肯定是有目光放在他身上的。
可是现在自己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陌生人,不再是皇帝所熟悉的那个儿子,这不就出大问题了吗?
我靠,这老家伙不会是要宰了我吧?
“哈哈哈!!”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件事。”
“父皇安知这世上没有生而知之者呢?”
李弘年站起身。
“比如?”
天子依旧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李弘年。
“比如我!”
“天才的世界与平庸者的世界是不同的,一篇文章平庸者看百遍,看千遍,背诵的时候依然错漏百出!天才只需要看一遍就能纹丝不差。”
李弘年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走马观碑,过目不忘?我儿竟有如此才能,以前怎么从来没见施展过?”
皇帝今天已经下定了决心,必须要挖掘出这个儿子身上的秘密,现在朝堂上的局势是他一手缔造的,他不允许这个棋盘上出现一个变数。
“我为什么要施展呢?”
李弘年站起身,情绪似乎变得有些激动,他仰起头,两只手高高举起,像是要与天空来一个亲密的拥抱。
“我的父亲是当今天子,我的母亲是帝国皇后,我的哥哥是当朝太子,只要按照祖宗规制,太子正常继位成为皇帝,我就是亲王。”
“我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血脉,我天资卓越,能成就宗师高手,我已位极人臣,我出生就已经拥有了别人一辈子也拥有不了的一切。”
“我还需要做什么呢?”
李弘年又恢复了正常,坐到座位上,笑容可掬的给天子倒了杯酒。
“父皇当年也是太子,是顺位继承,父皇又做了什么呢?”
天子喝了酒,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些:“你就不想再进一步吗?”
太子和无由已经汗流浃背了,你们两个要不让我们走了再谈,直接这么谈不太好吧。
太子虽然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但他也想听听自己这个弟弟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想!”
“如果书籍上记载无误的话,但凡踏入宗师级别的高手,寿终正寝的就没有低于130岁的。”
“儿臣预计了一下,差不多30岁的时候我就可以踏足宗师之境,130岁才死的话,要整整在朝堂上坐100年,批阅100年的奏折,这谁受得了?”
“儿臣本是天上翱翔的雄鹰,本是草原上驰骋的骏马,又何必画地为牢作茧自缚呢?”
李德明不再说话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从一个人的言谈举止和他的眼神就能看出这个人是不是在说谎,李弘年的眼神太坦荡了。
“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继承这身血脉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选择了呢?在你身体里面流淌李氏一族血脉的时候,你已经被这身血脉束缚了,这是这身血脉的宿命!”
“不!这是大哥的宿命。”李弘年可不想在这里坐着批阅100年的奏折。傻子才在这里批阅100年的奏折呢。
皇帝走了,太子也走了,只剩下了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一片狼藉。
李弘年觉得自己还是要赶快出阁离开皇宫才行,他愈发觉得这里变得危险了。
……
皇宫小路上。
“无由,你怎么看。”
“六皇子眼神坦荡,不似作伪。”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天空中翱翔的雄鹰,草原上驰骋的骏马。”
“只怕陛下和宗府不会轻易放人。”无由又有些担忧:“六皇子现在在京城里面的名声可不小。”
“那首诗已经传遍了大梁周边,大梁周边的贵族们成立的诗会,聚会之类的活动,都在邀请六殿下。”
“光是今天早上拦下来的邀请函,就有40多张。”
天子不置可否的一笑:“这帮人不过是看老六快成年了,想下注而已,老六不是这么好拿捏的,慢慢看戏吧。”
……
与此同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