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标不治本啊,王爷!”细螳螂狠狠的扭过头,尽量躲开黑驴蹄子。
“你说说看!”李弘年又放下黑驴蹄子等他说话。
细螳螂此次不敢废话,急忙道出实情:“王爷,正所谓狡兔三窟,一个老牌游侠势力不可能只有一个老巢的,肯定还有其他的老巢。”
听到这话李弘年才彻底放下黑驴蹄子,整个人都来了兴趣,这一次围剿青龙帮可谓是收获颇丰,运回来了大量的粮食和金钱,只能说不愧是一个帮派十几年的底蕴。
此刻听说竟然还有其余小金库,是个人谁忍得住?
李弘年:“这么说你们青龙帮也有咯?”
“有!有!”已经被吓破胆的细螳螂,根本不敢犹豫,直接道出实情:“不但我们青龙帮有,其余的什么四圣会,白虎盟都有。”
李弘年:“你都知道?”
细螳螂:“额!不,不是,整个河东的我不敢说,但冀州内的我至少知道五成。吴老大!他知道,他知道的比我多,他以前还去石门和沧州跑过业务呢!”
“呜呜呜!!”吴青龙一边投来感激的目光,一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李弘年也拔掉了他嘴中的黑驴蹄子,吴老大就和竹筒倒豆子般,啥都说了:“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好歹也是一帮之主,在这冀州城的地界也是有名号的,整个河东地区我都能说出123来,饶我一命吧,我真的有用!王爷。”
李弘年点点头,这人毕竟是帮主,想来是知道些什么的,随后又把目光看向黄狗,随手就把他口中的黑驴蹄子一起拔了。
“你呢?你有什么用?”
黄狗刚要开口狂吠,表示自己也知道,但猛然一想,不对呀!我知道的他俩都知道呀!
一时间张口结舌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弘年面色当时就阴沉下来,用左手捏开黄狗的嘴巴,想将黑驴蹄子塞回去:“你还是去死吧!”
黄狗就跟被人踹了裤裆似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连连摆头求饶:“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知道的跟他们重复了,我是不想欺骗王爷呀!”
李弘年一听顿时乐了:“哦~原来是这样,听你口音不是本地的?”
黄狗连连点头,实事求是的说:“是的是的,王爷慧眼如炬,小人以前是辽国的游侠,后来是受了号召才来河东的。”
李弘年心中微微一凛:“号召?谁的号召!”
在河东三个月,其实他已经查出河东背后的势力都是有人扶持的,但也没在意,在李弘年看来这只是国内一些贵族训练班底和做一些灰色产业的地方罢了。
可是现在这个消息却让他有些傻眼了,难道说河东这个地方不仅仅只是国内贵族在渗透,就连外国人也在渗透吗?
黄狗焦急万分的努力回想,可是他也只是当初被号召的成千上万人之中的其中之一,他又知道什么呢?
“还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去死吧!”李弘年一次是真的恼羞成怒了,这屌毛啥也不知道,还说自己有用。
黄狗一下子急了:“我真有用,我在帮派是负责外交的,我消息很灵通,我能戴罪立功,我知道很多官员的黑料,我还认识辽国的贵族,草原走私贸易,我也有门路!”
“哦?你们还和辽国的贵族有联系?”最近看了账本才发现金钱消耗太快了,目前一直在想办法怎么回笼资金,没想到这黄狗其貌不扬,竟然还认识辽国的贵族,那这样一来就可以牵线走私了呀!
“有!有!我们前段时间还联系来着,辽国内部出了叛贼,粮食消耗很快,许多地方都断了粮,我们就跟辽国贵族走私一些粮食,铁矿,盐糖,布料和女人。”
李弘年没有在乎他前面说的那些物资,因为这些东西走私量肯定不大,毕竟青龙帮也只是一个小帮派,没必要在乎,但是他们竟然还卖女人,这是在红旗下长大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倒卖人口在哪一个国家都应该处以死刑!绝不姑息!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已经逐渐变得冰冷,这帮派存在这么多年,得有多少家庭走向破灭呀?:“你们还买卖奴隶?”
黄狗负责外交对于察言观色这一套涉猎颇深,看到高贤王的眼神冷淡下来,就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急忙矢口否认:“我没干,我可没干,只是有人知道我在辽国有关系,所以托我牵了条线而已,我是游侠我有底线的,我不会去碰那些女人和孩子!”
“是谁?”来到河东这么久了,各种各样的黑暗势力他都查到过,但是倒卖奴隶的还真是一个都没有,没想到竟然潜伏在水下。
黄狗知道保命的机会来了,这时候千万不能犹豫:“惊婵寺!”
“惊婵寺!”李弘年听到这个名字,深深皱起眉头,这个寺庙就在霸州,说起来还是邻居,而且这个寺庙在当地风评也很好,经常开仓放粮救济当地百姓,而且据说这个寺庙求子很灵验!
惊婵寺主持更是一个宗师级的高手,就叫卧佛陀!
看到高贤王的眼神布满了惊疑,黄狗立马解释自己说的都是真的:“王爷,你有所不知,惊婵寺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佛家有谚语说的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个寺庙里的和尚所信奉的就是没能举起屠刀,又如何放下?所以要先举起屠刀,再放下屠刀,才能成佛。平日里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可没少干。”
“除了惊婵寺,河东境内许多参与走私,横征暴敛的官员,黑料我多多少少都知道,跟他们做过生意,我真的有用!”
李弘年听到这里顿时堆起满脸的笑容:“害!!”
一个害,吓得三个人同时抖了一下。
“江湖上有话怎么说来着?不打不相识!咱们正是不打不相识啊三位!”
李弘年随手抄起桌上的刀,唰唰唰,刀光一闪,就把绳子砍断了,三人没了绳子的束缚都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愕的看着高贤王来扶他们,他们哪里敢让高贤王服急忙翻身爬起来。
看见高贤王高兴,他们也呵呵呵的陪着干笑。
李弘年:“三位来,咱们干一杯。这次倒是本王有眼不识泰山了。经过此番彻夜长谈,才发现三位竟然是个个身怀绝技。”
三人也是同时举起酒:“能为高贤王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一起把酒喝完,李弘年坐在凳子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三位能弃暗投明本王也是十分高兴。”
以后话锋一转:“只是…三位都知道本王出身宫廷,本王最不信的就是人格,总觉得人格能随着环境而改变。”
“本王也不是信不过三位,主要是本王现在在河东根基单薄,实在是赌不起呀!”
三人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这是信不过咱们,虽然咱们确实也打算办事的时候逃跑,但这么明目张胆的被拆穿,还是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
吴青龙:“王爷,我等愿意对天父地母发誓,绝不背叛!”
其余二人也是异口同声,高贤王也是满脸痛苦,似乎陷入了艰难的抉择,随后他眼睛一亮,站起身啪啪拍了两个巴掌。
骡子手中拿着一个青花小瓷瓶就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王爷。”
“嗯!”
李弘年接过这个小瓷瓶,随后看向三人:“本王从小没有接触过这江湖上的尔虞我诈,来这河东的三月,每日都如履薄冰,信任嘛,总是相互的。”
“三位每人吃下一颗丹药,咱们就算是签了劳动合同如何?”
吴青龙三人面面相觑,皇族的王霸之气呢?包容之心呢?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呢?怎么还要吃药?这不是江湖上才用的手段吗?
黄狗捧着这枚丹药,一直不敢下咽,手中艰难道:“王爷,这是什么药?”
李弘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满面笑容的温和解释道:“此药名为——”
“三尸脑神丹!”
“是在300多种尸虫当中挑选出来三种,三种尸虫每种100只放进罐子里,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将其炼制成秘药,活下来的这一只吞食了其他的尸虫,一只更比三只强。”
“需要每年在重阳节的时候再吃下另外一枚三尸脑神丹,才能抑制其发作。”
细螳螂嘴巴干涩,涉及到尸体的应该都不是什么好药:“那如果发作了呢?”
李弘年:“发作了也没事,不会死人的。”
“奥~”人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听到。
李弘年:“最多变成白痴,治好了也是流口水的那种。”
三人的情绪立马又提到了嗓子眼:“你我等绝对誓死效忠。不需要吃这药。”
李弘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三个:“哦?你们不吃吗?”
“不吃也没关系,反正这里的材料也没浪费多少,明天的这个时辰,你们依然会心甘情愿的为本王办事。”
三人心知肚明,这是要炼了他们三个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