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正在指挥下人把红灯笼挂满东宫的每一个角落,过年嘛,总要有点年味儿才行。
“报——!”
“说。”
“外面有传言说方世言疯了。”
“啊?”李弘卫着实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了:“疯了就疯了嘛,老天爷总算开眼一次。”
“方镜为得知孙子疯了的消息,当场就晕倒了,听说还吐了很多血,现在气若游丝,离死不远了。”
“噗!”
“什么?”太子把口里面刚喝的茶水吐了个精光,直接就惊的站起来了。
“还有没有?”
“有,外面传言是六皇子把人逼疯的。”
“阿年?”太子急的在东宫大堂里面兜兜转转,门口有一穿白衣白袍的男子,手捧一卷书,慢慢的走进大堂。
看到太子急成这个样子,也没打扰,而是问了旁边的传令兵。
“不会!”太子转了两圈,有了答案。
……
此时李弘年也是满脸的懵逼:“?”
“疯了?还是我逼疯的?”
谢滔又坐在对面,一边吃李弘年刚做出来的饭菜,一边向他说明这个消息。
“反正呀,外面是这么传的。”
“我怎么把他逼疯?我这几天都没出门。”李弘年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那么美好了,碰瓷还带这么碰的。
“你都不知道你最近在京城的名气有多大,你知道有多少权贵家的闺女托我关系要见你一面吗?你知道有多少权贵子弟托我的关系要跟你一起喝酒吃饭吗?”谢滔可能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原因。
“你现在可是京城的大红人,只要有一个人在传唱你的诗句,就有一群人在讨论方世言热吻阿姨的事儿,这件事情现在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京城附近几十万人都知道了。”
“这跟我有毛线关系,那天我都说了,他如果不愿意亲,可以不亲,他自己非要亲,贪图人家的美色。现在还在这里装疯卖傻!”李弘年觉得自己是真的冤枉。
陛下驾到——!
谢滔和李弘年同时转头看向院子,竟然没一个人起身,主要是这两家伙无法无天惯了,没有这个习惯。
等到天子都走进客厅了,这两家伙才后知后觉的站起来。
“爹!”
“姑父!”
天子可不是背着双手来的,这一次手里面拿着一把戒尺,这戒尺竟然是用玉雕刻而成。
“姑父,做什么,吃了吗?坐下吃点吧。”
“你滚一边去,今天这事跟你也脱不了关系。”李德明上来就开骂了。
谢滔这狗东西是真怂,关键时刻一点用没有,竟然真的乖乖的端着碗出去了。
“父皇,咋了?”
“你还有脸说?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要翻了天了。”李德明手里面拿着戒尺追着李弘年跑。
李弘年这阁楼并不大,只能围着桌子跑。
“不慌,就算让我死,也得让我死明白吧?到底怎么了呀?”
“好,今天就让你死明白。”李德明站在原地不动了,他常年不怎么运动,现在跑两步有点气喘吁吁。
“我问你那天晚上你去参加诗会,赌局是不是你提出来的?”
“是!”
以诗会友是方世言提出来的,但是赌局确实是李弘年提出来的。
“那个五十多岁的艳妆少妇,是不是你安排的?”
“那个可真不是我故意安排的,当时我们去参加诗会的时候,就是这个女人先伺候了我们呀!”李弘年认真解释。
“呵呵,好算计啊,你早就算计好了,还要跟他赌,还提出一个这么新颖的赌局。”
“朕好好的金榜探花亲了那个女人以后回去天天做噩梦,神经兮兮的,今天疯了!”李德明也不是非要打李弘年,主要是你得给百官一个交代,不是?
“我不知道啊,当时就跟他说了,他如果不想亲,可以不亲,他自己说的愿赌服输。”
“你还好脸说,他是读书人,当然愿赌服输,放不下面子啦!”
……
皇帝走了,非常开心的走了,不但打了这个,窃取了他23年治国成果的家伙一顿,也报了前两天那几条鱼的仇。
无由太厉害了,一只手就把李弘年摁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皇帝足足用戒尺打了18下,这才收手,并且俸禄减半,禁足一个月。
整个阁楼里面只剩下李弘年倒吸冷气的声音。
“轻点呀,表哥。”
“好的好的,我靠,这么狠,字儿都印上来了。”
李弘年一屁股的族规家法。
“你说姑父生这么大的气,那家伙不会真的疯了吧?”
“疯了个屁,你看不出来?这是苦肉计!”
“三天后是什么日子?那是金殿面试的日子。方世言现在的名声都臭大街了,就算是朝廷也得要面子吧,这样的名声,就算他考上了探花又怎么样呢?现在把他拉进官员的队伍当中,让百姓怎么看官员呀?”
“这样的人也能当官,让那些没有考上的学子怎么看?”
“所以我敢肯定,姓方的肯定没疯,他是在装疯卖傻,为的就是拖延金殿面试的时间,这段时间内,不管是朝廷还是我父皇,都会竭尽全力封锁这股谣言,不能让朝廷的颜面扫地。”
李弘年听了个大概就知道了,这肯定是苦肉计亲了一个女人而已就疯了?怎么可能?
“但是听说方尚书呕血三升啊!”谢滔还是有些摸不准,感觉事情大条了。
“也是苦肉计,方尚书毕竟是朝廷当中的老人了,哪怕大家阵营不同,但是现在一个老头子63岁了,还能坐在这个位置多久呢?”
“大家又是这么多年的同僚,官场讲究的就是人走茶凉,方尚书已经把他自己的位置放的这么低了,朝堂上的百官等到推迟的金殿面试开始的时候也不会再用这件事去攻击方世言。”
“他是在用自己剩余的官场生涯为自己的儿子铺路。”
“如果太子党继续抓着这件事情的尾巴不放,还在攻击方世言,反而会引起百官的不满,显得太子小家子气,知道吧?”
“TM的,官场上的老狐狸,一个个老奸巨猾的,想这么容易抽身,美的他。”
李弘年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是沦为政治斗争牺牲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