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离开29号地。
一名小伙伴提醒鲁伊安,“5天,800人送到昂狄死火山脚下,我们根本做不到。”
“如果做不到,”鲁伊安反驳小伙伴道,“新月人也就不会扶持我们,必须要拼一把。”
“三宝垄到处是洋人的眼线,”又一名小伙伴接话,“万一出事,会被吊死。”
“我手上有一个合适的背锅人,”鲁伊安知道危险,“如果出事,背锅人会主动承担一切。”
如此,另外三人点头同意,只要自己不会死就好。
送走土人,看似稳了,张景却从来不把希望放在一件事情上面。
天亮第二次实验改版的染色机缸。
结果不错,比第一次好用提升约20%,产量提升约30%,质量持平,工人数量持平。
“东家,”萧若兰兴奋低声道,“有十台这种机器,我们每天能染出超过8000米染色布;
每米染费0.15分,一天染费收入就是120元,保守按三分之一纯利计算,每天也有40元收入。”
每多人一年不吃不喝也存不到40元,一天40元收入,对张景个人来说是很满意的。
“老杨,”张景看向杨三喜,“照这个样子,先生产十台,标准化生产,不能出现配件不通用的情况。”
杨三喜道出困难,“寻找弹簧最佳配比的事情需要先放放。”
张景迟疑一下,他发现了,让杨三喜这个铁匠去研究弹簧,稍稍有些为难他,比较吃力。
但弹簧明显比染色机缸重要,理性告诉大脑,不能只看眼前利益。
完全是临时行为,张景决定放弃染色,否则十台机器开起来会需要更多人手。
到时机器如果三天两头坏,杨三喜更没有精力探索弹簧铁水配比。
想到这里,张景点头道,“先制造十台出来。”
杨三喜应是执行。
车间门口,转身张景叫来杨花狗,“你去请郑老板过来,就说请他来看新机器。”
杨花狗叫上一个小伙伴,马上去执行。
郑奕住带着两个掌柜、郑钦阳,外加六名保镖,中午十二点到,吃过午饭之后参观生产。
水提前已经烧开,进布过程中,郑奕住看着机器问张景,“你想把它卖给我?”
“是的,”张景介绍道,“继糖王、米王之后,它会让您成为爪哇的染色大王。”
郑奕住不喜欢‘王’的称呼,眉头轻皱一下,张景注意到这个细节,马上改口,“它可以让您把染色布的价格打下来,让更多普通人,穿上质优价廉的衣服。
“产量多少?”
“视颜深浅,这台机器每4-5小时,可以染300-400米布,”张景为客户详细介绍道,“按300米每,每开24小时不停加工,一天可以染1500米,只多不少。”
张景报的产量和萧若兰分析的不一样,后者按工作14小时计算。
郑奕住被张景报出来的数字给惊讶到。
何况张景报的皆是保守数字,如果是浅色,产量还会增加数百米。
“成本呢?”郑奕住关心问,“相比普通染色模式,它有没有优势。”
张景呵呵,自信道,“相比手工染色,成本保守节约60%,主要是染料和人工节省。”
产量大幅度增加,成本大幅度减少,郑奕住即使稳如泰山,也忍不住好奇问,“这台机器多少钱?”
“225元。”张景贴近郑奕住,轻声报价。
一台机器一天染布1500米,每米染费0.15分,一天染费收入是22.5元,10个月染费买一台机器,郑奕住心里明白,这是友情价。
坚持在机缸面前守四个半小时,郑奕住见到染色布出缸,吩咐掌柜检查质量。
实验用的是普通麻布,染的是咖啡色。
色牢度,优。
手度,优。
布的密度没有改变,优。
牢固度没有改变,优。
所有都没问题,郑奕住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张景招招手,“十五台,定金明天送过来。”
闻言张景心里松口气。
假如倒卖土人的事情不成功,三个月到期之前,他也有钱还给珍妮弗。
而鲁伊安并没有让张景失望,为了得到新月人的支持,他和小伙伴狂砸钱,经过四天努力,凑到‘不怕流血’的800名青壮。
通过蚂蚁搬家的办法,让800人零散出城,到深山里汇合,再一起前往昂狄死火山。
从三宝垄城区到昂狄死火山,从地图上看只有70公里,实际有很多湾湾绕绕。
加上队伍没有纪律,等这800人到昂狄死火山脚下,距离鲁伊安承诺的5天时间,已经超出2天。
路上多耽误2天,食物带的不够,这些人饿的前心贴后背,像是叫花子,乱糟糟一团。
这样正好,半死不活的猪仔最好抓。
整个过程超乎寻常容易。
…
三宝垄。
担心土人不靠谱,制造15台染色机缸同时,张景特意在约定的五天时间之后,又推迟五天,才到大烟馆拿钱。
来之前,张景做了最坏打算,脸上蒙了面。
午夜一点,重重敲门。
和之前不同,这次沒有喝骂声音,壮汉从里面打开门。
“猛人好,”壮汉意料之外客气,“这是钱,805人,毎人12元,应该付您9660元,这里是10000元,请继续努力。”
张景伸手拿到钱,不需要数,转身离开。
开始镇定走,担心被人跟踪,走出不运,闪身进入一条暗巷,静静观察半晌,确定没有人跟踪,随后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