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地121章 捕鱼生计
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在地上写字,让周围的人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但无奈的是,这个小渔村一个识字的人都没有,他支支吾吾地写了很长时间,在别人看来也只是在耍猴。
“都说了你不要着急,我爹已经去周围找能识字的先生了。
你在这里跟我支支吾吾,我也听不懂你的意思。“
一个小姑娘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掀开被子看到胡轲没有再尿床后,她这才放心地坐在了一旁。
胡轲虽然逃过了一死,但身体上的伤势依然十分严重。
那头被朱汜硬生生砍下一块肉的老牛,奔腾的速度原本就极快,落水的一瞬间,胡轲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快被砸碎了。
再加上后来昏迷过去后,他整个人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胡轲是孙猴子再生,身上也难免青一块紫一块的。
听到女孩的话后,胡轲索性直接躺平,不再挣扎了,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自己也没有什么不能再失去的了。
横竖这会算是暂时捡回了一条命,没有了诏狱那种阴暗闭塞的环境,换成了现在这样农家草屋的温馨,这日子倒也让人欣慰。
是在深夜的时候,当他在脑海深处想起自己还在诏狱里受罪的父亲时,心里依然会有一种剧烈的痛楚。
自己的任务现在还远没有完成,暂时脱离诏狱只是行动的第一部分。
他胡轲既然被上苍排着,来大明走上这么一遭,就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选择以平庸的方式度过一生。
喝过粥后,见迟迟等不来找来的识字的人,胡轲干脆闭上眼睛昏昏地睡去了。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即使不算肢体破碎的那些伤。单就现在他的精神,也尚处于大病的状态中。
反正也没法帮人家干活,与其出去做一个累赘,还不如躺在这里老老实实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并且在此刻胡轲的内心还有一种深深的担心,那就是他十分忧心,自己的身份万一暴露,很可能将这一村子的人都给连累进去。
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尽管脸上的伤痕已经好了许多,但每当胡轲需要出门去的时候,总是拿着布匹,将自己的脸绷得紧紧的。
尽管胡轲的生活时常需要警惕,但与之前在诏狱中那种非人非鬼的日子相比,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甚至当他筋疲力尽时,也会想要就这样度过余生。
然而,每当这种想法即将占据他的脑海,即将说服所有反对的声音时,
内心深处总会涌出一股特殊的力量,支撑着他不要彻底倒下。
与此同时,朱棣的日子却越来越难过。
清理诏狱中因自己放火而引发的一系列灾难场景还算容易,
但要抓到毛骧,对朱棣来说,却如同捞针一般困难。
偏偏徐允恭出于某种目的,将这个棘手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姐夫。
从权力交接的那天起,朱棣就陷入了这个几乎看不到希望的案件中。
毛骧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曾是大明的特务头子,大明秘密机构多年的实际掌控者。
这样一个人在京城有多少眼线?有多少后手?朱棣甚至不愿去想。
虽然他明白徐允恭将重任交给自己,是为了让自己在这件事上戴罪立功,
但面对这个巨大的麻烦,朱棣还是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他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但在这种明显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上,他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
另一方面,皇宫里的朱元璋也没有闲着。这些天,他和徐达以及六部的各位堂官在武英殿里不停地商议。
商议的主题是即将展开的藩王就藩事宜。
尽管身边的智者众多,但对于胡轲提出的方案,反对的声音仍然大于支持的声音。
而在那些支持的声音中,他们对于这些计划究竟该如何实施,大多数时候也提不出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甚至最后,朱元璋觉得无奈,将不闲在家的李善长重新请了回来。
但这位昔日协助朱元璋打下天下的大功臣,如今却像一个失智的老者。
皇帝说什么他都说好,皇帝一板脸他就说臣有罪。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连与李善长共事多年的朱元璋,也分不清这位老伙计是真的疯了还是装疯。
最终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将李善长安全送回他的府邸。
经过几天的车轮战,朱元璋和徐达无奈地承认了一个事实:
如果想要按照胡轲的本意执行这个政策,那么只有找到他并与他当面奏对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于是,在改制任务尚未完成的锦衣卫又多了一个任务:撒开大网,在秦淮河所能到达的任何区域进行搜查,一定要找到胡轲的下落。
一时间,锦衣卫就像一辆飞速旋转的战车,在应天的土地上疯狂地执行着复杂的任务。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中的局势也有所缓和。
胡轲虽然身份特殊,但在大明朝廷中,他根本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
因此,对他的追捕最终还是慢慢停了下来。
毕竟,大明现在需要用人的地方很多,把注意力浪费在一个没有价值
于是,这家人不得不重新拾起他们原本的捕鱼生计。
然而,这里的河流只是长江的一个分支,水流湍急,捕鱼的收获显然无法与长江干流相媲美。
幸运的是,他们生活的环境相对稳定,官府除了在夏秋两季派人来收取人头税外,很少再来干扰他们的生活。
毕竟,县太爷心里有数,如果只收取人头税,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居住在此的流民。
朝廷对他们没有太大的义务,只要这些人不遭遇匪灾突然集体死亡,就不会影响县太爷的政绩。
然而,一旦对这片贫瘠的土地征收土地税,情况就会大不相同。
不仅这片贫瘠土地的粮食产量将被纳入自己治理范围内的平均粮食产量中,更重要的是,这些人一旦缴纳了土地税,就会成为自己真正的子民。
届时,不仅要关心他们的生死,还要按照朝廷的规定为他们提供教育和医疗服务。
虽然这个时候的教育不过是派一个秀才,教村里几个能负担得起学费的家庭一些基础教育。
但对于县太爷来说,任何增加自己府里开支的行为都是需要慎重考虑的重要事项。
同时,一旦派遣了官府的教育机构,这个地方孩子的升学率也会自然地纳入县太爷的政绩考核范围。
对于一直以文学著称的县太爷来说,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因此,在种种因素的制约下,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对这些没有油水可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