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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们的诏狱

  “呦呵,没穿飞鱼服还能在诏狱里这样大摇大摆的,这家伙看来来头不小啊。

  不过可惜刚才没看得清,只看见他身上的青色官袍,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几品。”

  胡轲依旧死死地趴在栏杆上,对于这好不容易出现的新情况,他自然是少不了自己的一番品评。

  “银色花带铐,胸口绣的是熊罴,是个五品武官。这才几天没见的功夫,想不到这家伙竟然直接从七品升到了五品。”

  朱汜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其实当他在远远看见那个人身影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而等到那个青袍官员真的走到自己面前时,朱汜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听你这口气,你和这张扬的家伙还认识?”胡轲当即就捕捉到了朱汜话语里的信息。

  “我要是告诉你,那位就是我的小舅子,不知小先生敢相信吗?”朱汜这个时候也阴阳怪气地反问了一句。

  按照朱汜的想法,自己都这么说了,那小先生一定不会相信自己所言。毕竟人家看上去多风光,自己又是什么处境,这个时候乱攀亲戚又怎么可能被旁人所相信?

  “我信!”在朱汜惊诧的眼神中,胡轲出乎意料地答了这么一句。

  “嗨,跟你开个玩笑,你要真有关系这么硬扎的亲戚,咱俩这中午饭还能到现在都没有着落。”

  不过还没等朱汜从胡轲的话中反应过来,这家伙却又补上了一句,顷刻间将他的疑惑立刻打消。

  然而,尽管刚才的事情告一段落,可诸事心中的那份忧虑却始终没有消解。

  他此刻非常想不明白自己父皇为何要将徐允恭派到诏狱里来,而从刚才自己小舅子去的方向可以看得出来,他这是直接去找毛骧谈话去了。

  这就让朱汜心里顿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猜测。

  “我不是,我那老丈人替我说了什么好话,结果把父皇给得罪了?要不然徐允恭这个素来名声不错的家伙,怎么也落得个跑诏狱来任职的下场。”

  朱汜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如果事情果真如此的话,那自己得赶紧想个办法从这里出去,去找父皇为自己大舅哥开脱才是。

  虽然朱棣已经动了替自己这个大舅哥向父皇求情的心思,可对于现如今依旧还在诏狱里坐牢的他来说,解决吃饭问题才是当前最关键的问题。

  往日诏狱里的伙食虽然质量不高,但最起码还能做到按着时辰给关押在此地的犯人送饭。

  毕竟诏狱这个部门不同于其他普通的衙门,这里边关着的人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出身。

  对于这样一个身上多数时候担着圣上旨意的特殊衙门,户部在给经费的时候自然也不好,像别的事情那样百般克扣。

  同时皇帝也知道不差饿兵,这个衙门里办的都是紧要的事情,相对应的福利待遇也得给够了,因此朱元璋有时候也会从内帑里直接拨款。

  更加上能被关到这里边的,绝大多数都是曾经的朝廷官员,他们如今虽然进来了,但在外面的家人却总免不得要掏一些茶水钱来孝敬此处的差役。

  这样多重情况的共同作用之下,就使得诏狱里边不可能发生通过克扣犯人伙食费来中饱私囊的事情。

  然而,这种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今天却出现了意外。

  胡轲和朱汜一大早就期待着今天的饭菜,尽管他们知道在这个地方,他们只能吃到稀粥和黑窝头。

  但对他们来说,已经饿了一天,有吃的总比继续饿着要好。

  然而,尽管他们期待的眼神再怎么迫切,今天诏狱走廊尽头那道阴森的铁门却始终没有动静。

  “你说今天送饭的那个家伙是不是把我们这些人都给忘了,现在都快要到下午了,今天的午饭还没有送来。”

  胡轲抱怨着,他和朱汜都感到非常饥饿,但又没有办法,于是他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和怀疑,向唯一可以说话的朱汜倾诉。

  朱汜曾经在这里担任过百户,即使现在他已经和胡轲一样,但他对诏狱的规矩还是比胡轲了解得多。

  “我也不清楚,但按理说,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我上个月刚来的时候,听毛骧说过,诏狱这两个月的开支,户部已经批了条子,不存在缺钱的情况。

  另外,我也听其他消息灵通的人说过,自从胡惟庸案爆发以后,也就是你被抓进来之后,陛下曾经特地从内帑里批了一部分钱款下来。

  毛骧前一段时间之所以走路都带风,不仅是因为他接过了调查胡惟庸案这么重大的任务,同时也是因为他口袋里有了钱,办起事来自然就显得豪气了一些。”

  朱汜此时也皱起了眉头,他感到非常饥饿,而且这种不同寻常的情况也让他心里的担忧更加加重了一层。

  从他现在的视角来看,现在在钱粮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出现了这种情况,足以说明诏狱内部现在肯定是出了问题。

  而在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徐允恭却闯入了这个混乱的局面,这让本就对徐允恭的目的感到担忧的朱汜,此时的不安情绪更加加重了几分。

  “哎,你们这个破诏狱办事真是不利索,我都忍了饭菜不好吃这件事,没想到现在连饭都不给了。”

  胡轲无聊地站在那里,饥饿使他的眼睛更加空洞。

  “小先生还是慎言为好,诏狱是当今天子亲自下令建造的,亲军都卫府这个衙门也是陛下一手促成的。即使是像毛骧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也不敢把诏狱说成是自己的。

  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是亲军都尉府的百户,你这个‘你们的诏狱’的说法确实有些不太恰当。”朱汜提到这个明显有僭越之处的话语,神情也变得严肃了一些。

  作为皇子,朱汜非常了解亲军都卫府衙门在父皇心中的重要地位。

  这样一个直接对皇权负责,基本上只听令于皇帝亲自调令的衙门,皇帝陛下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允许别人插手。

  不过,朱汜说完这句话后,胡轲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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