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帝的秘密
“急什么?又不会让你白白送死。”皇后柳腰一扭,带动着衣角拂在了原塘的脸上。
一阵清香,还有点痒。
“上次已经吃了亏了,难道本宫还不会长教训吗?”皇后朝着一边的卧床走去,看着原塘畏畏缩缩的样子,心想小太监都是一副贪生怕死的德行。
原塘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汗珠已经渗透了后背的衣服。
这皇后,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刚才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现今却又开始琢磨掉脑袋的事情了。
果然,能当上皇后还是有原因的,不能被人畜无害的外表蒙骗了。原塘紧紧咬住牙齿,思考着怎么能从这件差事中脱身。
“上次从娘家找来郎中,是本宫考虑不周了。没想到皇帝的反应这么大,但这也恰好说明,皇帝一定有问题。”
“等我抓住了他的把柄……”皇后扭动腰肢,歪歪斜斜地坐在了床榻上,一只白嫩的手挑动碎发划过脸颊,嘴角微微翘起。
极为美丽的女子,洁白如玉的脸颊上此刻却隐隐露出一丝狠意。
“我要把他加在我身上的这些苦楚全部还回去!”
“娘娘!这是……大逆不道的罪名啊……”原塘低声道,“会连累全族人的性命的!”
“全族人?”皇后露出了颇为玩味的表情,“他们把我献给皇帝的时候,怎么没有考虑我的性命?”
“别怕,小原子……本宫都想好了……再说你是一个小太监,皇帝嘛,这悠悠众口,怎么也得做做样子……”
……
夜半。
原塘跟在皇帝的贴身老太监身后,迈着碎步,朝着灯火通明的启元殿走去。
他没想明白皇后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从她的神情来看,似乎有很大概率能够确定,皇帝会让自己瞧病。
可是那么多给皇帝诊脉的太医都死了啊!原塘看着前面老太监的身影,顿了一下,快步走上前去。
“公公。”他沉声道,同时袖子一翻,几张银票就顺到了老太监怀里。
老太监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两下,声音尖细,“别的一概不知。”
原塘却是心中一喜,这句话的意思表明他开口问的,能说的老太监便会告诉他。
“公公,我这一去,是否能留得性命?”
“今晚尚有一线生机。”
今晚?
再想说点什么,老太监却是已经不再搭话。两人一前一后在宫墙之间沉默地走着。
……
“去禀报陛下,就说皇后说身边的小原子略懂医术,特遣他来为陛下诊脉。”
“是,公公。”
传话的小太监去了,原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太监服,静静地等着。
……
灯火辉煌的大殿之中,一身华服的皇帝带着沉重的冠冕,跪在正中央,身边是同样华服的皇太后。
他们的面前是几尊牌位,分别写着极为冗长的谥号。
今天是祭祀日。只见皇帝嘴里微微发声,似乎在诵念什么东西,然后两人齐齐拜倒在牌位前。
过了一会儿,诵念声停了下来,皇帝掺起皇太后,两人扑打着衣服上的尘土。
“今天就到这里吧。”皇太后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乍一听像是十几岁少女的声音。
而她的脸也同样年轻,没有一点皱纹,甚至都没有皇帝眉宇之间的忧愁之色,若不知道这是皇太后,人们怕会误认成某个纵情于诗词歌赋、山水之间的小姐。
“母后,对邱尚书的处置,儿臣不能苟同。”皇帝声音清冷,目光正视前方的牌位。
“这件事情已有定数。”太后没有多说,一拂袖子便朝着大殿的正门走去。
门外月光一闪,殿内又重归寂静。
“陛下,皇后娘娘找了她宫中的小太监,想为您诊病。”
“皇后?她这时间算的可真好啊……正好是祭祀日,怎么想留下这小太监一条性命?”皇帝声音有些不悦,盯着太后离开的方向。
“陛下,那这小太监?”
“让他进来吧。”皇帝一挥袖子,“让他来偏殿。”
今天是祭祀日,不宜杀生。皇帝表情有些冷。
“一个个都来算计朕……”
皇帝又想到了邱尚书,这是他在朝廷上最大的助力,却还是被太后以“结党营私”的罪名扣下,不得不告老还乡才避免掉脑袋的命运。
半年前,他杀了朝堂半数的臣子,如今看来一点也不为过。
那些都是誓死效忠皇太后的,只要他们还在,自己在朝堂上便无半点胜算。
本以为太后能收敛些,没想到这个女人却变本加厉,使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伎俩折断了自己的一只臂膀。
“父皇,您把这江山托付给我,孩儿却守不好它……”
……
“陛下。”原塘走入偏殿,俯首道。
“你叫什么名字?”
原塘余光看到皇帝坐在软榻上,身前的矮桌上满是奏折。
“奴才是皇后宫中的小原子。”
“姓原……你和原洪是什么关系?”皇帝没有抬头,毛笔浸润添了朱砂的墨汁。
“回陛下,那是奴才的三叔公。”
“嗯。诊脉吧。”
原塘微微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来到这个“暴虐成性”的陛下身边,哪怕不死也会残废,甚至都准备好挨一顿打了。
可这皇帝,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面容并不粗犷,反而很是清秀,有种读书人的闲雅,虽微微皱着眉头于案牍之上,却腰背挺得笔直。
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从随身携带的小木箱子中拿出棉垫,放在了矮桌之上。
“陛下请。”
皇帝把左手伸出来,放在了棉垫之上。原塘的手搭了上去。
幸好原主的三叔公在传授秘术之时,也顺便教了教认穴和认脉,原塘的学习能力又很强,很快将这些记忆中的东西消化了一遍。
“皇帝……没什么病啊?”他手指微动,目光有些疑惑。
那会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不愿意亲近宫中的娘娘们呢?
原塘目光微闪,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最后便是答案。
他的手指再次移动。
果然!
这皇帝是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