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老太婆的屋子,没错吧。”
“回大人,没错,就是这里。”
院子外面是匪徒与贾家的几名奴仆,这几名奴仆没有走脱,就跪地求饶,说要带路,才侥幸保住了性命。
“这等狗奴才。”
屋外,一众小厮都是咬紧牙关,怕啊,怕的要死,怎么可能不怕呢,大家平日里做的最大胆的事也就是偷偷摸摸藏点东西,拿些贾家的东西补贴家用,连鸡都没杀过一只,可是看着最前面手持利刃的贾赦,大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大老爷都不怕,有什么好怕的,还能比不过大老爷吗。
只能说贾赦突然的改变,是真的让人吃了一惊。
屋内,贾母是真的气的牙痒痒了,如果没有这些狗奴才带路,这些强匪估计也不会来的这般快。
这可是神京城,天子脚下,这种闹事的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等神京城守军和宫里面反应过来,这些匪徒是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屋内,邢夫人倒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手晃晃悠悠的,平日里所注重的大家礼仪都抛之脑后了,一想到这杯茶有自己的一份,邢夫人就感觉连茶壶都端不住了。
看着桌上的茶水,探春几女都面色发白,手中紧紧攥着手帕,这是上好的茶叶,贾母屋里的自然没有次品。
这杯平常人家可能一辈子都喝不起的茶,在这时候显得沉重。
这杯茶是为了解脱,要真是落到匪徒手里,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几女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动作,最后还是邢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端起了茶碗。
邢夫人一口闷了下去,没有回味,没有细品,平日里她要能讨到这杯茶估计得得意洋洋的品上半天。
喝完茶,邢夫人浑身轻松了很多,呼吸逐渐平稳。
“姑娘们,喝吧,没事,待会东府的钰哥儿就回来了,钰哥儿那般有为,不会有事的。”
大家都知道,邢夫人的话只是安慰用的,给自己一个希望,也想到了贾琼——钰哥儿(哥哥,公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懂事的惜春也是捂住了嘴,没有哭出声,她想哥哥了。
最先走上前的是探春,而后是薛宝钗和林黛玉,接着是莺儿,紫娟一众丫鬟和薛姨妈,就连鸳鸯也走了进来端了两碗茶出去。
最后大家都目光都看向唯一一个没有喝茶的,不是木讷的迎春,也不是年幼的惜春,是贾宝玉,此时唯一一个待在屋子里的男子。
看着大家的目光,贾宝玉像一只鹌鹑一样缩了缩脖子,想起来在五城兵马司中的那段经历,贾宝玉浑身一阵恶寒,就伸手向茶碗走去。
可是又想到以后可能会看不到姐姐妹妹们了,又是一阵惶恐,手又缩了缩。
没有人嘲笑贾宝玉,大家都害怕,都不能平常心对待。
只是大家都忽略了一件事,男子都在外面与匪徒搏杀,只有贾宝玉在屋内和一众姑娘一样的待遇,考虑如何保住自己的清白。
没有人觉得怪异,似乎本来就该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