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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关云长战张益德

  那个人的名字是刘备。

  他这样称呼自己。

  他是这处秘境中的刘备,不,已经不该称这里为什么秘境了。

  这里是未来,一个张角是反贼,细枝末节处都与现实有所迥异的未来。

  可哪怕有如此多的不同,站在那里的人仍然让刘备心绪激昂。

  明明是两人有着相似的外貌,站在那里的男人却自有一番别样的气度。他就像是一座顶天立地的山岳,哪怕天倾地陷,都能力挽狂澜。

  仅仅一眼,刘备就沉醉其中。

  因为那正是他所想成为的样子。

  这可真是,太好了。

  刘备这样想道。

  但在短暂的激动后,冷静再度回复到他的脑海。

  毫无疑问,跟着未来的自己是最正确的选择。

  因为这里本质是张角为他演化的未来一角,能够以旁观者的视角去观察未来自己的言行,这本就是世间最难得的一种体验。

  但如何能够跟在对方身边,才是刘备需要思考的。

  根据刘备从卢植那读过的兵书,初招来的乡勇在战场上派不上任何用场。

  因为军阵不是随便拉一群人就能够组合而成的。最起码,军队士兵的炁要有共通之处。

  刘焉招贴的募兵文书确实是真心的,因为他需要扩充自己手下的军队。

  但那是日后的事了。

  在练炁盛行的大汉,不存在拉一群凡人发点兵器就让他们冲上战场的事。

  因为这连最基本的削弱敌方高手都做不到,这样子做还不如让他们留在后方当牛马来得有价值。

  所以刘焉的募兵文书,分为两榜。一部分面相未曾真正修行的凡人,而另一部分,就是民间入了道脉的练炁士。

  在彼时的大汉,想做官就需要举孝廉。

  而举孝廉的名额几乎被世家大族所占据,相较练炁士的数量完全称得上是狼多肉少。

  而这群当不上官,却又有着非凡武力的练炁士,便被称作侠士。

  文书里写的很清楚,张角携众虽多,却皆为乱民,难堪一击。

  短时间内,想要扭转局面,靠的不可能是初招募的士兵,而一定是侠士。因为士兵没法在短时间内形成战力。

  然而问题就在于此处,刘备的性命修为固然比常人深厚,但现在也就堪堪摸到了世家子弟修道脉时的边,给数年后的自己提鞋都不配。

  若真要以自己的性格推算,一个能力不足的少年想随自己投军,刘备肯定是要拒绝的。

  因为刘备不是神而是人,在乱军之中,他没法保证自己能护住他人。

  就在刘备思考时,前方两人的对话仍在继续。

  “某姓张,名飞,字益德,修的是墨客一脉。我平生最爱结交英雄豪杰,你我既然都有投军报国之心,何不随我去酒楼稍坐,明日一道去投军如何?”

  张飞眼前的刘君还未回应,一旁就有人插话道:“墨客何必上战场?在涿县搭建机关保障后勤,岂不更好。”

  年少的刘备也是暗自点头,这话其实说的没错。

  墨客乃墨家一脉,重机关之术,然而一般不适应瞬息万变的战场。

  话是实话,可张飞不爱听。

  他父母希望他当一个工匠,老老实实地远离斗争。但若是他听从了,他又怎会成为如今垄断涿县肉业的张益德呢?

  虽是墨客,张飞却有一颗争强斗狠之心,所以他立刻把头狠狠地转向说话的那人。

  只见得一位大汉立于街头,脸上留有长须,髯长一尺四寸。其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好一个相貌堂堂,威风凛凛的壮士。

  刘备看的眼神发亮,张飞却不管这许多,笑骂道:“我说是什么道脉在大放厥词,我这个墨客不适合参军,你这演物的优伶就合适不成?”

  尽管理论上来说,道无高下之别。

  但理论终归只是理论,各道脉之间优伶无疑处在鄙视链的下层,仅优于邪修。

  优伶自身性命修为不足,往往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方可展现自己的力量。平日切磋倒是无妨,但在战场之上,这就成为了优伶最大的弱势。

  不过张飞的言语立刻被反驳了。

  “某这是天生的样貌,不是甚么优伶。姓张的,你给我听好了,某姓关名羽,字云长,乃是武者。”

  “你如若不信,且来试试关某的刀利否!”

  关羽向来傲气,怎能容忍有人将自己与那旁门左道的优伶相提并论。

  张飞目露嘲意,讽刺道。

  “怎么,你是想说你天生就与关圣帝君像酷似?”

  神器关圣帝君像,乃护佑忠义之人的神器,于数十年前不见踪影。

  只要心有忠义,往往能得关圣帝君像赐福,从而催生出了一批拜关公,模仿关公的优伶。

  张飞如此讽刺,实在是因为关羽这扮相太过关公,他已见过多次了。

  关羽望着张飞,长叹一声。

  “也罢,某观你是个执拗之人。若不亲手对上一招,看来是说服不了你了。”

  “且来试上一试。”

  关羽怒目圆瞪,手中真炁化作一柄青龙偃月刀,直指张飞。

  “二位,莫要动武。你我皆是为报效大汉而来,何必彼此伤了和气呢。”

  两人的争端方起,刘君就立刻劝阻道。

  这场麻烦刘君看得再明白不过,不是一番小小的口角,却因当事二人皆是心高气傲,因此落得个刀兵相见的结局。

  “莫要担心,某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只出一招,叫这厮看个明白。”

  “哼,一个优伶,倒是学得有几分傲气。要我给你时间摆一出戏台好好演一演关公吗?”

  刘备见得两人言语中尽是火气,知道自己不好再劝,只得道了一句。

  “既然如此,两位贤弟便以一招为限如何?若过了一招再出手,我就不得不插足了。”

  “一招足矣。”关羽轻呼一声,刀已握在手中。

  “你这家伙说的倒是不错,败你,一招足矣。”

  张飞言语之间,一身机关战甲已经攀附在身上。

  与战甲合为一体的张飞身长八尺,豹头环眼,声如九霄惊雷,势若万疆奔马。

  “来。”

  那声响有如激荡的洪钟,响彻整个街头,就连不明就里的人们也为两人让足了空间。

  侠以武犯禁,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在大汉属实寻常。

  对于街头武斗,大汉百姓也是长足了经验。

  就算看戏离得也一定要远,不然刀枪无眼,横飞的气劲若是削下了自己的脑袋,可就不好玩了。

  对峙的两人没有忙着动手,哪怕对自己的本事有自信,他们仍旧心善。以防万一,还是给旁人留足了退开的空间。

  关羽持青龙偃月刀,眼观鼻,鼻观心,反正没拿正眼瞧自己的对手。

  而张飞则是取出了一柄足有两人高的长矛横置,矛尖对着关羽。

  哪怕是练炁士,刘备也很难想象出一柄足有一丈八尺的长矛在一个仅有八尺的人手中,该如何对敌。

  刘备也是随同人群退出场外,他跟打算见势不对就中断比斗的刘君可不一样。

  那两人积蓄的真炁和眼中的战意已彻底彰显了彼此之间的差距,他连近距离安心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差距更是让刘备头疼,使得他仍在思考对策。

  而刘君的身前,两人的比斗刚开始便已结束。

  因为是一招之约,两个人都选择了自己最为驾轻就熟的招式。

  张飞的丈八蛇矛,不是拿来挥舞的。

  稍微想象一下就能明白,超出使用者身高两倍还多的兵器,步战怎么可能运用自如。

  他的丈八蛇矛是张飞仅此于燕人战甲的得意造物,其奇特的外形往往会吸引他人分外的注意。

  毕竟一寸长,一寸强,长到如此地步,已然能称得上一句奇兵了。

  张飞最常用的动作就是砸。

  当张飞的丈八蛇矛与别人的兵刃碰撞时,张飞早已积蓄的真炁就会沿着狭长的矛身加速,从任意一个位置射出一枚炁弹。

  不过那是张飞杀人的手段,他与面前这枣脸大汉不过是一言不合,犯不着杀人。

  虽然张飞嘴硬,但当关羽的气势席卷而来时,仿佛从天而降的浪涛般不可阻挡。

  那一刻,张飞就知晓,这绝无可能是个模仿神器的优伶能做到的事情,所以他也是使出了全力。

  光,在聚集。

  光,在张飞的矛尖闪耀。

  自那丈八蛇矛中激射而出的是数丈粗细的光柱,光之洪流穿过整条街道,将那单薄的身影彻底笼罩其中。

  关羽已是常人中极为高大的存在,可在这洪流面前也渺小得有如一粒微尘。

  灼热的流光使得周边的空气都出现了奇妙的变化,光线因而偏转,在旁观者眼中,简直像是空间都因张飞的这一击而扭曲。

  然而关云长动了。

  声音,在所有人的耳朵中消失了。

  本该是惊天动地的碰撞,但在关羽挥动手中刀刃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在为此沉默。

  当然,这仍旧只是一种错觉。

  即便是关羽,关云长,也做不到这种事情。

  人们听不到声音的缘故,只因在他挥刀的那一刻,整条街道无人处的空气都被他撕裂,化作了真空。

  武道有三脉,极武,万象,混元。

  而关羽正是极武一脉的武者,他的炁很简单也很纯粹,那就是极致的锋锐。

  关羽的武道神意更是与他本人一样孤傲,张飞创造的光之洪流被他轻而易举的否定,明明是光,却因为一个人的刀而被斩切开来。

  光,消散了。

  关云长挥出了那一刀。

  那之后,光失其彩,万籁俱寂。

  关羽就站在街道的正中心,被他斩出的真空立刻被涌入其中的空气所填补。

  这时,人们才听到耳边的爆鸣和那呼啸而过的风声。

  “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以优伶来称呼您。”

  张飞道歉了。

  即便强硬如他,在面对那让人动容的一刀时,也迅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人总是好面子的,而关羽的刀无疑能让人许多人清醒。

  但出乎意料的是,关羽没有立刻应声,而是疑惑地道了一句。

  “你光的消弭,不是我做的。我只是斩开了它。是你收手了?”

  听到关羽那么一说,张飞也疑惑起来。

  “不是我。”

  练炁士一言不合就会战斗,因为很多时候,练炁士的炁与招式中就包含着他们的心。

  通过比武,远比言语更能了解一个人。

  借助那浩大的流光,张飞也认识到关羽是一个骄傲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迫于无奈,他几乎不会说谎。

  可如果不是交手中的两人做的,关张二人顿时把探究的目光投向了近在咫尺的刘君。

  刘君的脸上仍挂着他那云淡风轻的笑容。

  “二位贤弟的本事我自然佩服。但是这里毕竟是涿县,动静弄得太大也不好。”

  “若真让它们爆发出来事情就不太好办了,所以我就擅自出手解决了一番两位贤弟交手的余波。”

  “与二位相比,只是一点微末的本事而已。何必用这种眼神看我呢?”

  关羽沉默了一下,然后赞道:“厉害。”

  确实是厉害。

  关羽出手前就想好了,他要以青龙偃月刀破开张飞的攻击,然后将刀抵在张飞的脖颈处,如此才算得上圆满。

  可张飞的实力出乎他的预料。

  虽然自己的刀仍然能斩开他的攻击,但想趁势向前完成自己的设想却是做不到的。

  于是关羽只好退而求其次,打算将张飞的攻击彻底斩开,不伤周边分毫,以此展现自己的游刃有余。

  可就在他打算变招的时候,张飞打出的光流却消失了,连带着自身的刀气一起散尽。

  关羽最初以为是张飞的后招,没想到却是这位叫做刘备的刘君出的手。

  至于他嘴里的料理余波,听听就好。

  关张两人的招式对拼完后,那才叫余波。

  刘备却是在它们真正完全地抵消前,将这两道声势浩大的招法全部抹去,关羽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是他出的手。

  这就不得不让人感到佩服。

  “谦虚是好事,过分的谦虚可就连我们两人都要被别人看低了啊。”

  刘君闻言,也是苦笑一声。

  “非是备妄自菲薄,实在是两位贤弟的武学让备感到由衷的钦佩。”

  “毕竟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番威势。”

  听见刘君的回答,同为武者的关羽若有所思。

  见得张飞还要再说些什么,关羽则是抢先问道:“莫非,你是武者中的混元一脉?”

  而三人的交谈,均被人群中的刘备以自己的耳力全部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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