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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楼中归来见卢植

  老实说,刘备什么也没看见。

  最初的战斗,两个人动作太快,几乎只能看见几个短暂的片段。

  后来上了擂台以后,墨色的屏障更是完全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不过最终,是身上毫发无损的曹操撕破屏障走了出来。

  由此观之,战斗恐怕是曹操占据了完全的上风,毕竟伤势可以靠术法复原,衣服总不能靠术法来修补吧。

  而刘备终于也回想起了曹操是何许人也。

  曹操,当今太傅张角的的第三位弟子,尚未为官就有了治世能臣的美誉。

  倒不是刘备记性差,而是因为在他心中,曹操这样的大人物离他太远了。哪怕他看见了曹操身上那华贵的紫光,也无法立刻将他与传闻中的的张角弟子联系起来。

  直到袁公路到来,曹操出手与他交战,煊赫的声势才将这个认知从他记忆的角落里掰扯出来。

  刘备对张角是很感激的。

  刘备家境虽算不得多么困苦,但也没法支持他练炁的修行。

  理论上来说,自己一个人照着书练炁不是不行,毕竟刘备多少还算识字的。可没有老师,修行的途中出差错的可能太大了。

  没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如果请不起老师,很少有人会擅自练炁。

  当然,刘备比起其他交不起束脩的人,他有一个另外的选择。

  那就是动用纷争棋局的力量。

  但刘备十岁那年,转机出现了。涿县的张角亲自找上门来,将刘备引荐给一位体型健壮的老者。

  卢植考察了刘备的根骨,便看在张角的面子上收下了刘备为徒。

  自此之后,刘备才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练炁士。

  刘备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有的选。而张角,就是那个将另外一个选择带到他面前的人。

  现在,张角的弟子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当曹操再度出现时,原先嘈杂的人群又安静了下来。

  哪怕他的外表柔弱如细聊扶风,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全然没有一个强者应有的风范。

  因为这是人们给予强者的尊重。

  展露了实力的曹操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走到了刘备边上。

  “我的表现如何?”

  这样说可能有些失礼,不过曹操脸上的得意之色确实让刘备想起幼时丢水漂时,丢的最远的那个孩子脸上总会有着这样的傲然。

  玩闹的幼童,未来必将名扬天下的英才,明明两者本不应该放在一起比较。

  刘备想不通曹操为何要做这样幼稚的炫耀之举,所以他只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抱歉,我没看清。”

  曹操面容上的得意瞬间垮塌下来,然后他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容再度灿烂起来。

  “是我顾虑不周。不过无妨,过几日我今日上门去揍袁公路那家伙的兄长,刘备到时记得来看就好。”

  看着曹操所表现出来友善的态度,刘备迟疑了一瞬,但还是问道。

  “那孟德,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你问吧。”

  曹操态度很坦荡。

  “以你的身份,为何要对我青眼有加?”

  是的,这就是困扰刘备的问题。

  曹操对他的态度,显得过于友善了,无来由的善意总是令人不安的。

  “哈哈哈。”

  刘备没想到,自己的问题竟然会引得曹操发笑。而下一刻,曹操就给出了缘由。

  “即便刨除其它一切因素,刘备,看到值得相交的英杰,你难道不会上前去攀谈吗?”

  “更何况,你很像我啊。”

  刘备因曹操的言语而感到错愕,这是刘备完全不敢苟同的看法。

  “我们两个,相像?”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刘备与曹操都应当是两个毫无相似之处的人才对。

  “不必如此着急地否认,你我未来还有许多的机会交流。”

  “我还有些事,就暂且别过吧。”

  “刘备,别忘了,数日后我的挑战,有空记得来看啊。”

  曹操微笑着道别,甚至不给刘备婉拒的机会。

  看着消失的曹操与数息间他所站的位置,刘备也陷入了沉思。

  我和那样的英才之间,真的存在相似之处吗?

  这样的思考直到一只手拍在刘备的肩上,才打破了刘备的思考。

  “刘备,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曹孟德?连那个袁公路都不是他的对手,真不愧是张太傅的弟子啊。”

  那热情洋溢的声调,即便刘备不回头,他都能猜到身后的人是谁。

  毫无疑问,自己身后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怂恿自己一道来万香楼,又撇下自己去看热闹的那个家伙。

  “公,孙,瓒。你跑哪去了?”

  刘备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公孙瓒的身份地位自然是在刘备之上,但只要跟公孙瓒一道生活超过三天,刘备感觉任何一个人都会放下对身份的顾忌。

  “我跟人聊了会那方面的事情,我知晓你对这方面不感兴趣,就没拉上你。”

  面对刘备的质问,公孙瓒并未从他手中拽回自己的袖子,而是开始嬉皮笑脸地说道。

  紧接着,公孙瓒就比了个下流的动作,惹得刘备顿时涨红了脸。

  见状,公孙瓒也是摇了摇头道:“你这样可不行啊,改天我请你一起去如何?放心,我请客。”

  刘备听了,立刻回绝了,转而将话题转移到了最初的问题上来。

  “事实上,我今天才遇到的那位曹孟德。”

  “不会吧,我看他跟你聊天的样子还挺熟稔的呀。”

  公孙瓒比刘备还要年长,平日里他虽没个正形,但真有要事时还算得上可靠。故而刘备也是有几分发自真心地将公孙瓒视作兄长。

  “我也不知缘故,或许那位曹孟德是个好说话的性子吧。”

  刘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曹操那说自己与他相像的话说出去。

  公孙瓒固然不会嘲笑他,说不得还会把这事散播出去帮他扬名。但刘备委实不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增长自己的名气。

  “我看不像,那位曹孟德,高傲得很呢。”

  “高傲?”

  公孙瓒将右手搭在后脑勺上,轻轻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你没看到么?那位曹操在与袁公路交战时的神情。”

  公孙瓒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一个合适的形容。

  “就像充满玩心的幼童往蚂蚁窝里浇开水一样。恐怕在他眼里普通人跟随脚就能碾死的蚂蚁,没有任何区别吧。”

  公孙瓒的话绝对算不得什么褒美之词,可刘备是了解公孙瓒习惯的,所以他从这言语中感受到了一份敬佩。

  “你似乎很敬佩那位曹孟德?”

  “那当然啊。”

  “可你的形容明明……”

  刘备的话被公孙瓒打断了,他哈哈大笑。

  “这就是你的错误了。曹孟德这难道不是强者应有的心态吗?”

  “强者就该视人如草芥?”

  刘备回想着曹操和善的态度,愈发感觉到割裂与不真实。

  “当然不。”公孙瓒否定道,“强者之所以是强者,不就是因为他们想是什么态度,就是什么态度吗?”

  “你看曹孟德那个样子,如果他是弱者的话不是肯定要被人打的吗?这就是强者的自由啊。”

  “我明白了。你是想试试目中无人这种态度的新鲜劲是吧?”

  刘备一语道破了公孙瓒的真正想法。

  “我想能那么想,话倒是不能那么说。我真摆出来这副态度,师兄师姐可不会给我面子,到时候肯定把我往死里揍。”

  “走啦走啦,袁公路来闹了这么一出,大家伙肯定没啥心思聚会,这边没啥热闹了。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虽然老师管得不严,但万一想起来也不太好办。”

  公孙瓒往台阶的方向走去,还招呼着身后的刘备跟上。

  “好。”

  刘备点头称是,脚步也是公孙瓒了,心底里却还在想曹操的事。

  曹操在刘备面前展现出来的样子并不严肃,轻快中带着幼稚,却又不会惹人生厌。

  然而在公孙瓒的口中,他眼里的曹操却是个视凡人如蝼蚁的家伙。

  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地点,刘备和公孙瓒却有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

  这就是人的多面性么。

  十四岁不到的刘备对老师教的道理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两人从万香楼的地下走出来,天色虽晚,但也没到悄无人烟的午夜,此刻的街道却是一片静谧。

  道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来往的马车,一切都是如此的安静。

  倘若不是身后楼中的喧嚣,刘备险些以为附近彻底空无一人了。

  公孙瓒右脚蹬掉鞋子,光着脚踩了踩附近的地面,而后又把脚缩回到鞋里。

  “地面有点冰,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温度。那位袁沭小姐恐怕是在外面就顶着精灵走了进来,附近的人想来是被吓走了吧。”

  公孙瓒摸了摸嘴角蓄起的胡子,装模作样地分析道。

  “师兄,你的炁呢,为啥不用炁感知,非得把鞋脱了?”

  刘备看公孙瓒的眼神没有任何对他专业动作的敬佩,有的只是干脆的质疑。

  “而且那位袁公路进来的时候就降了好些温度,就算是在里面才动的手,这里被影响到也不奇怪吧。”

  刘备毫不留情地拆了公孙瓒的台,公孙瓒也不恼,他只是又抚了抚胡须。

  “师弟你不懂,这不才显得我专业么。老是用炁办事,方便是方便,总共是少了点味道。”

  两个人闲聊着往卢植的居所赶路。

  刘备从袖中摸出些糕点递给公孙瓒,“那我觉得还是用炁来的好。”

  “不用炁我给不敢把糕点往袖子里放,一来存不住,二来还脏了袖子。”

  公孙瓒交给糕点,脸上露出喜色。

  “师弟,那么激烈的战斗你都不忘了顺些糕点走?真有你的。”

  公孙瓒对着刘备亮出夸赞的大拇指。

  刘宏为所有邀来洛阳论道的道脉大家都准备了宽敞的居所,更是配备了厨师,卢植府中自然不缺吃食。

  然而卢植不追求口腹之欲,遣走了厨师,让一众弟子自己做饭。如此一来,吃饱倒是没问题,想要吃的美味那就只能出来花钱买了。

  这也是为何刘备会被公孙瓒忽悠过来的缘故。

  公孙瓒肯定是没有什么坑刘备的心思,主要是在一众师兄弟中,刘备是少有能接上他话的人。

  如此捧哏,出门不一道带上实在可惜了。

  “回来了?”

  两人分着糕点,离府邸还有一段距离时,身旁冷不丁地响起一句话,而且声音让人分外的熟悉。

  公孙瓒把头一撇,然后就是下意识地一跳。

  动作没什么深意,主要是本能的反应。

  “老师,您怎么在这?”

  刘备和公孙瓒的行为当然不违反卢植的规矩,要是举动不合师傅心意,刘备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然而有些事,无关违规与否,哪怕什么都没做错,闲聊时如果有老师在一旁盯着自己,想必大部分人都会紧张起来,下意识正襟危坐。

  不过这里没有可供公孙瓒正襟危坐的余地,他只好把捏着糕点的手藏进袖子里,摆出尴尬的笑容。

  “师傅好。”

  一旁的刘备则是对着卢植行了一礼。

  公孙瓒和刘备对卢植的称呼是不同的,因为卢植所修乃杂学,归属杂家一脉,学生众多。

  这些学生对卢植的称呼便是老师。

  而刘备又有不同,他是张角亲自向卢植推荐的弟子,是要真正继承卢植衣钵的人。

  所以他的称呼自然就是师傅。

  “公孙瓒,课业做的如何了?”

  卢植语调平淡,却是吓得公孙瓒差点趴下。

  “您放心,我是完成了才带师弟出去的。”

  “多见见其它练炁士总是好的,只要别耽误了课业,长长见识也不错。”

  卢植点了点头训诫道。

  “您说的是。”

  待卢植与公孙瓒交谈完毕,刘备走上前来对着卢植说道:“师傅,我们去赴宴的路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刘备把自己遇到曹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解清楚。

  然后他对着卢植问道:“师傅,曹孟德说他要挑战袁公路的兄长,让我过些日子前去观战,我应该去么?”

  卢植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刘备。

  “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你不必为此忧心,过些日子我会亲自带你前去。”

  “是。”

  刘备闻言也是应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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