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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晓秘辛问宗人法

  “操拜见师傅。”

  听见曹操的问候,张角却不曾抬头,仍握着毛笔在公文上奋笔疾书。

  “来找我问我和颀长他们昨天聊的事?”

  “是,师傅当真是料事如神。昨天的事别人听不出问题,但我自己就是作者又怎会不知道。”

  “三一论固然有用,可哪怕有秘术四季,想在一年内做出如此成果,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若是如此,袁昌前辈为何要分润功劳给我?”

  曹操当然不认为自己的三一论是无用之书,但三一论真正的意义应当是让没有练炁天赋的人也能参与到培育道种的过程中来才对。

  毕竟这世上的才能总是多样的,尽可能地让那些被埋没的才情物尽其用就是曹操的信条。

  但一年内靠着自己的三一论创造出亩产五十石的麦种,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才对。

  这就是为何曹操先来找张角的缘故。

  升米恩,斗米仇,足以封侯的功劳被袁昌分润给了自己,他怎么会没有担忧。

  “因为分润功劳给你的不是颀长,而是我。我以术数推衍,配合颀长在农家秘术上的造诣,在一年内将道种迭代到此。所以孟德,你不必多虑,只管去寻颀长求教便是。”

  “术士和农家配合竟能做到这个地步,那为何……”

  “为何以前没有人那么做过?”张角在曹操说完话前就打断了他,“因为他们对阴阳之道的参悟还不够。”

  “修道就如深夜赶路,法门是唯一照亮前路的火炬。可无论怎样的道法都有尽头,火焰也终将熄灭。”

  “那之后,人们只能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但这四处碰壁的探索,又将给后人留下火种。”

  “古不如今,就是这个道理。”

  师傅说的这话倒是谦虚,但如果换个角度,这不就等于自称阴阳之道古今第一么。曹操暗自想道。

  张角的回答终于是解开了曹操内心的疑惑,这行为无非是让袁昌把张角的功劳推到曹操的三一论上。

  “但您为何要那么做?我记得您素来不喜欢冒领功劳这种事才对。”

  当曹操问出了这句话,张角才从满桌的案牍中抬起头来。

  “因为我快六十岁了,我有自信能胜过第一次寻我勾魂的鬼门关。可六十岁以后,每十年鬼门关都会如期而至。人与天地相斗,我又能支撑多久呢?”

  “师傅。”看着张角,曹操目露关切之色。

  张角的面相实在太年轻了,就连曹操也下意识地忽略了他其实是个老人的事实。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孟德你若不努力修行,等你死在鬼门关下时,我都还活着。”

  “那不是起码还有四十年么。”听得张角的回答,曹操顿时松了口气。

  他如今不过及冠之年,离六十大限还有四十年之久,张角能说这话足以证明他的修为能够长命百岁。

  “孟德,不是那么算的。鬼门关给人造成的伤势需要时间去恢复,起码五年里我没法保持全盛的状态。”

  鬼门关的讯息一向都是秘闻,曹操也只是略知一二,现在听着张角的说法,他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

  “不必操心,孟德,做好你该做的事就好。我自有安排。”

  与昨日近乎一样的嘱咐,然而这一次,曹操的心情沉重了许多。

  曹操只得行礼告退,他走出房门,刺目的阳光射进他的眼中。他抬起头来,此刻的天空仍是一片阳光明媚,不见丝毫阴霾。

  不过曹操也是极快地调整好了情绪,正如张角所说,他还有事情要办。

  曹家给袁绍安排的院子不算小,比曹操住的地方还要大上几分。

  供人住的房屋仅是院子的一角,自墙外涌来流水沿着人工掘出的通道缓缓地流淌着,发出潺潺的水声。

  沿着那宛如溪流的水路,曹家人修筑了一座凉亭在边上,以供需要水气的练炁士打坐修行。

  水流虽然清澈,其内却没有如鱼虾一类的活物,也看不见如菡萏一等的花卉。

  而袁绍倚靠在凉亭的围杆上,双目紧闭好似神游天外。

  当曹操走近时,他忽地睁开双眼看向曹操说道:“孟德,你来的有些晚了。”

  “这不是不想耽误本初兄你做早课么?”

  练炁士的修行非一日之功,需要的是日积月累,循循而进。若是好逸恶劳,性命修为反倒会不进反退。

  “哼,曹孟德你真是惯会假话连篇,你身上可是沾染着县衙的土气。”

  “封神真是妙法啊,敕封土地后连这都能看得出来么?”

  “也只能在谯县一类的地界用用了,州郡一类的地方以我的修为可敕封不了地祗。”

  “至于你说的早课,在这里我也做不了巫觋的修行,最多只能锤炼一下自身性命修为。”

  “你这类宗人是怎么修行的?”曹操颇为好奇地问道。

  曹操基本了解所有道脉基础的修法,但宗人显然属于巫觋中颇为特殊的一支。

  曹操只见得袁绍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才缓缓地道:“这就是宗人的修行。”

  “交流、沟通,这就是巫觋的使命与本职。宗人与人交流,祝人与天地沟通,这本身就是我们修行的方式。”

  袁绍没有细说宗人是如何利用交流完成修炼的。不过显然,跟人聊天就是他这类宗人的修法。

  “难怪昨天去找你的时候,你这贵公子居然在那跟商贩讨价还价。”

  说到这里,曹操又回想起昨天跟夏侯惇分开后,自己将炁散开后去探寻袁绍时看到的情景。

  堂堂汝南袁氏的天才,跟人为了几文钱争到面红耳赤,被曹操小小地坑害时都没见他那么激动。

  “那个不是修行。”但出乎意料地是,袁绍居然否认了,“你以为谁都有资格作为宗人修行的一环么?”

  “如果那个不是修行的话?”曹操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不确定。

  “我的爱好。”

  “本初,你可真是个妙人啊。”袁绍短短的四个字,就逗乐了曹操。

  他又取出自己那把写着天生我才的折扇,遮挡起自己无法抑制的嘴角。

  “相较你喜欢看别人倒霉的爱好,我觉得我的喜好相当合理。”

  袁绍本可以不说,由得曹操去误会。但他不屑于遮掩,哪怕这爱好听起来并不符合他的身份也一样。

  做了就是做了。

  “别误会,本初,我可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出了一个有趣的主意,等见过袁昌前辈后,我们不妨去试一试。”

  “好。”袁绍答应得很快。

  曹操听着他的回答,微眯起了双眼。

  正常来说,一个数次坑害自己的家伙,哪怕不过分,那也是要报复回去的。

  而袁绍对曹操就显得太过宽容了一些,曹操能对袁绍心平气和,是因为他是坑人的那个。

  袁绍这种气度,肯定不能简单归咎为宽宏大量,会是跟他的修法有关么。

  就这样,在各怀心思的情况下,两人一边闲聊着,一边走向袁昌临时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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