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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围困

行云之方 胖胖和尚 2781 2024-11-15 06:58

  魏国的军队,准确来说是朱柞带领的叛军为何如此神速?

  原来朱柞早就有了反意。

  他虽然投降了大梁,梁帝待他也很是优厚,让他在自己的地盘上成了“土皇帝”,但这些都满足不了朱柞日益膨胀的野心。

  他在大梁这十年,初始的几年,确实因与魏国有恨而成对峙之势。但随着朱柞岁数增大,对故土有所思念,且其故人朋友多在魏国,魏国新主也有招降之意,敌对之意大为缓解。

  大约两年前,朱柞一旧部在青州犯事,朱柞自念有生杀之权,发信给显念将军望其派人押送其回徐州由自己处置,而显念将军在信送到之前便依照大梁的法律判处,杀了此人。

  经此一事,本就和显念将军有过对战之恨的朱柞便更加记恨显念将军,同时,他也清楚的认识到,他只是自己这块地上的“土皇帝”,出了这块地,很多事也由不得他了。

  一年前,魏国暗派使者见朱柞,允其好处,朱柞则派出将领训练铁甲军。

  魏国起兵夺了武州,并破下邳,将显念将军围在青州——此事沈德先等人尚不知。朱柞则自称奉了圣命,赚开城池,兵不血刃,一路杀来。

  镇守石头城的将军原是显念将军手下校官,察觉事情不对,被朱柞大军围住,派出的急使杀出重围,为建康报信。

  军报传到建康,朝廷上下一片哗然。

  梁帝紧急召集群臣,商议退兵之策。成国公萧应之说道:“建康的禁军未在边境参与过前线战斗,必是敌不过魏国的进犯之师。若弃城而退,朱柞所训练之骑兵必定全速追赶,处境会更为危险。为今之计,当依靠建康城池的高深坚固与之对峙,再传令最近的两处屯军前来勤王,以人数之势来解当前之围。一是兖州驻军,二是南豫州驻军,望陛下速传诏令,召两处驻军前来。”

  群臣附议,梁帝却有为难之色。

  原来梁帝即位不过七年,初即位时,文有应之,武有显念,朝中事事皆出自萧应之之论。及年稍长,梁帝有不同论调,也曾提出异议,但奈何萧应之其势之强,群臣附之。且若论辈分,萧应之为梁帝长辈,民间算的话还要称为堂叔。

  二日前,萧应之以一人之力担保王显念丢城之罪,众臣有异议者皆不敢言,梁帝极为难堪。

  萧应之前脚进宫面圣,言朱柞有反叛之心,后脚朱柞反叛的消息便传到宫中。

  梁帝细思这几日之事,甚为疑惑:王显念本是老成国公一手提拔,与萧应之交好,二人一文一武在朝中互相映衬,群臣皆服;朱柞是外降之将,已归本朝十年,一直无事;难道会是王显念见朱柞势力日益增大,怕其不听此二人,故逼迫朱柞?

  梁帝心中疑惑,对萧应之所说之事只答道:“此事关系重大,朕要思量一番。”

  群臣中有一大夫,姓费名季,原是梁帝为太子时的旧臣,最为熟悉梁帝心事。

  费季见梁帝不悦,便走出跪下:“臣大夫费季启奏。朱柞归降我朝已有十年,镇守徐州,颇有正名,如今反叛定有苦衷。且朱柞与魏国新主有仇恨,如何归顺魏国而反叛?望陛下派出使者,闻其声,听其辩,晓之以大义,则朱柞可退。”

  萧应之听罢,上前言道:“此言差矣。朱柞,反复无常之人,昔日可归降我朝,今日亦可归顺齐国。若齐国有其故人来劝,并加以许多好处,其安能不反?大夫之言,若小儿之见。”

  梁帝顿了一下,说道:“成国公所言极是。朱柞之辈,既可降我朝,便亦可降齐。传朕意,令城中禁军关闭城门,以待朱柞;令成国公选两队,持兵符与诏书,分别前往南兖州与南豫州调兵。”

  群臣答道:“谨遵圣意。”

  梁帝又言道:“费大夫所言,也有一定道理。朕不愿见兵祸连连,生灵涂炭,可派一人前往朱柞处,代朕闻其声,听其辩,晓之以大义,望其退兵。众位臣子,何人愿往?”

  众臣知朱柞的手段,皆不言。费季闪出:“既是臣所言,臣愿望。”梁帝答道:“善。将使节与诏书与你。”

  群臣议闭,各自散去,萧应之自回府。

  话分两头。沈德先见到山匀志与王乐双,跟两人说了所传之事:“恐怕显念将军的预想会成为事实,刚才成国公说几日前便已收到北境失守的消息,而朱柞那边并无传报,这事过于蹊跷。”

  “朱柞这个人我听爹爹说过。之前是魏国的大将军,和爹爹对峙多年。后来魏国旧主灭亡,归顺我朝,我朝对他极为优待,允他生杀之权,也不用入朝,俨然成为‘徐州王’。”王乐双说道。

  “我也听说过朱柞这个人。据说他治军苛刻,对待嫡系和其他派系的态度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其手下嚣张跋扈,但对他忠心耿耿。”山匀志说道。

  “希望显念将军所言,不会成真。不然,我梁国这几十年繁华,全被兵祸毁了。”沈德先往窗外望去,叹了口气。山匀志看着眼前这人,内心有着一丝敬佩。

  三人言语间,下人传到萧应之回府。这次下人带着沈德先去见成国公,王乐双有些不满,说道:“萧伯伯是不打算见我了吗?”

  沈德先与下人说道:“这位是王显念将军家的千金,你让他二人随我一同见成国公吧。”下人听到,不敢多言,也不问另一位是谁,便引着三人来到正堂。

  王乐双老远看到萧应之,便小跑起来,喊道:“萧伯伯你可愿意见我了啊?”萧应之闻声,一看是王乐双——萧应之与王显念交好,自然认得——面漏惊讶之色,问道:“乐双,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随沈德先大哥过来的,还有这个木头。”王乐双笑嘻嘻答道。这王乐双是王显念将军之女,自幼不爱习礼仪,为人处世往往不拘一格,萧应之本来已然习惯,但想到王显念在青州被围,不觉厉声道:“你父亲在青州坚守,你还有心情玩耍。”

  王乐双一怔:“萧伯伯,您说什么?我就是从青州来的。”

  萧应之见沈德先和山匀志走了进来,便问道:“这位青年是谁?”

  沈德先答道:“这位壮士姓山名匀志,正是他一路护着,小人才能来到建康。”

  “也是英雄出少年,坐吧。”萧应之说道,“乐双,你别急,听我慢慢说。我刚进宫对陛下说了王将军所料之事,不想王将军所料不差,朱柞果然反了。他投靠魏国,引一路兵马已经到了石头城;魏国另一路兵马前几日破了下邳,王将军退守青州,如今已是被围了。”

  王乐双听完大惊失色,问道:“我父亲母亲哥哥怎么样?”

  萧应之答道:“侄女莫急,目前只是青州被围,并无王将军的消息,应该还在坚守,以王将军之才、青州城池之深,应无大碍。当前最重要的是解建康之危,往他出调兵来援。”

  说话间,有禁军士兵传军报而来:朱柞已破石头城,如今大军已然将建康围了。

  萧应之听完大惊:朱柞也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他必然已派兵切断建康前往南兖州、南豫州的道路,如今该如何突围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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