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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速之客

行云之方 胖胖和尚 2944 2024-11-15 06:58

  今天对于山匀志来说是一个好日子:他二十岁了。

  这意味他即将成年,在父亲在宗庙里举办冠礼后,他便有了他梦寐以求的“自由”。

  作为家族这一代的长子,山匀志从小受到了来自父辈最大的约束。

  但他天生是一个不服从管教的人,忍受多年的束缚在今天以后就会解开。

  山匀志的父亲很看重这次冠礼,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

  他一心想这个儿子能举孝廉入仕,这样即使不能光耀门楣,也算是做了对整个家族来说最正途的事情。

  但是山匀志却敷衍了事,像个游侠,满脑子想着去闯荡世界。

  在他看来,行加冠礼以后,意味着山匀志要开始背负来自整个家族的压力去做事情,他自然知道该收起自己的孩子脾气——山匀志的父亲当年也是这样。

  在父亲的引领下,山匀志进太庙,祭告天地、祖先。

  在宾客的见证下,山匀志依次加缁布冠、皮弁、素冠,并入内拜见母亲。

  又依次拜见兄弟,拜见赞者,并入室拜见姑姊。

  在之后,山匀志穿上玄色的礼帽礼服,带着礼品,在父亲的带领下去见了一些“贵人”——这对他之后入仕有好处。

  在冠礼前,父亲给山匀志取好了字——平北。

  山匀志很喜欢这个字,他觉得这很符合他的梦想——驰骋疆场、保家卫国。

  父亲逼迫自己读书,但在一次事件后也不限制自己练武,甚至还为自己请来了好手教导自己。

  山匀志的右脸颊上有一道半指长的疤,正是这道疤换来了他父亲对他练武的支持。

  山匀志幼时便像游侠一样佩戴着短剑“横行”乡里。

  那是一把同顽童常玩耍的木剑大小的铁剑,比一般孩童耍的木剑更有分量,更“威风”。

  在大人看来,这把“宝剑”也不过是没有开刃的废铁,没有什么杀伤力。

  山匀志十岁那年,镇上来了一批流民,据说是从北边因战乱逃来的。

  附近几个郡县对流民都是排斥状态,因为流民哄抢,甚至还出现了烧城邑的事情。山家为流民发放了粮食,谁知引来了一些流民的哄抢,引发了混乱。

  山匀志当时一看局面不得控制,便踩到粮囤上,大声呵斥哄抢的流民。他跳下粮囤,拔出短剑,对着带头的流民就是一剑。

  短剑并未开刃,孩童力气也着实有限,领头的流民疼了一下,一把将他推开。

  随后赶来的乡里武装制止了流民的哄抢。混乱中,山匀志的右脸不知被何物伤到了。

  自那以后,山匀志的父亲便为他请来师傅教他武艺了。

  令山匀志父亲失望的是,冠礼后,山匀志的作风丝毫没有改变,而且他变得更加“洒脱”,出门前可以不再告知父亲。

  乡里人时常看到他身着胡衣,佩长剑,一副游侠打扮,骑着马飞驰着。

  北方的战乱不断,总是有流民来到镇上。山匀志遇到流民,都会给他们一些吃的,向他们询问着战事。

  魏国已经跟大梁交战多年,或来势汹汹,或骚扰不断,但是只要有将军王显念,一切不足为虑。

  山匀志的父亲决定举家南迁。

  虽然现在镇上还没有受到战火的影响,但是流民不断迁移已经对治安造成了一定影响。

  与父亲南迁躲避战火的意愿不同,山匀志想往北方的前线去。一身本领,正是报国时。

  因为这件事,山匀志和父亲发生了争执,结果自然是山匀志被关了整整一天,跟之前一样。

  父亲也是无奈之举——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家族不需要他传宗接代,但是他要给其他后辈做好榜样。

  山匀志表面上顺从了父亲的意愿,但只要有机会,他便会逃离这里,直奔前线。

  准备南迁的前一天早晨,天刚蒙蒙亮,有人敲响了山家的门。

  一位身着士兵服饰的人闯了进来,他衣服有些破烂,佩着的剑鞘有些光泽,像是血迹。脸黝黑黝黑的,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对眼睛里透着光。

  两个下人拦不住他,他嚷着要吃的,大步闯了进来。

  山匀志的父亲见状,对身旁的下人耳语几句,然后大声喝住了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我只求吃的,不害你们性命。”不速之客嚷道。

  “你是北边来的士兵吧,你说不伤人性命,为何带着武器闯入我家?”

  “真是个老夫子……”,那个人嘟囔了一句,右手握住了剑柄。

  “贼人,看剑。”山匀志一手持剑,一个阔步冲了出来。

  那个人连忙拔出剑回身一挡,“好小子,可以可以。”两柄剑交接在了一起,一时只听得剑与剑之间的呼应。

  山匀志看准机会,大力一劈,那个人就势一挡,但因为力度过大,手上的剑被振开了。

  山匀志把剑一横,仔细看着眼前这个人。

  “小子,要不是老子有伤,你赢不了我。”

  山匀志吃了一惊,眼前这个人气息不定,确实像是有受伤,仔细一看,似乎还能看到他的伤口,只是被破烂的衣服盖住,一时察觉不到。他右手上缠着布条,难道他手也受伤了?

  “你是什么人?”山匀志内心充满疑惑,以此人的身手,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而且镇子距离前线较近,但是逃兵不会穿着兵服逃跑的——朝廷有明确的律法,逃兵属于不赦之罪,而且会亲族连坐。在动荡的社会,保证士兵的忠诚和无畏是最为重要的。

  “你管我是谁呢”,那人往地上吐了一口。

  “拿吃的来。”山匀志吩咐仆人。

  此人肯定不是一般人,既然穿着兵服,那一定是按照军令行事。

  山匀志一想到近百年来的动荡时局,内心对执行军令的士兵有着天然的好感。

  仆人端来了胡饼和水。“我要酒和肉。”那人嘟囔道。

  “给他。”山匀志看到父亲脸上不悦的表情,明天就是家族南迁的日子,偏偏今天来了个麻烦。

  那人从盘里拿起肉吃了起来,不时喝着酒,不一会儿整盘的肉和一小坛酒就空了。虽然这个人看起来很饿,但是吃象却没有言语中那种粗鲁。

  吃饱喝足后,那人起身,竟然对着山匀志行礼:“多谢。在下还有事情,就此告别。”

  “你等下。这是衣服和一瓶治外伤的药,你带上。”就在“不速之客”进食的时候,山匀志已经吩咐仆人拿来了衣服药物。

  “不速之客”仔细打量眼前这位年轻人:一幅游侠打扮,相貌平平,脸上稚气未脱,但是眼睛中闪出一丝光芒,好像云在全完遮住月亮最后的一抹。

  他走到山匀志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你家公子跟我走了,你们拿着令箭去会稽,到时父子自会相见。”“不速之客”对山匀志的父亲扔去一枚令箭,然后拉起山匀志便往门外走去。

  山匀志一愣,竟顺着“不速之客”走出大门。

  “站住,你去哪里?”山匀志的父亲终于回过神来。

  “父亲,你们南迁去会稽吧,孩儿会去找你们的。”山匀志转过头对“不速之客”说道:“去我家马棚,咱们骑马走。”

  两人来到马棚,各自骑马向南奔去,一会儿不见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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