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接见了吴远,并知晓了他此行的目的。
“皇上,叶大人以建房为由,威逼利诱各大富甲豪绅,已经造成了天怒人怨的局面,这是众多富商联名上告的血书,请皇上过目”吴远恭敬的把血书递了上去。
王承恩小心翼翼的将血书打开,供崇祯悦目。
看着血书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朱由检的脸色渐渐凝固了起来,紧接着变得阴冷至极,眼中弥漫着惊人的怒火。
“王承恩,立即宣叶轩觐见”朱由检一脸阴沉的说道。
王承恩面无表情,第一时间离开皇宫,来到叶轩所在的别墅。
“叶大人,皇上口谕,宣你立即进宫见驾。”
“这么快就来了?”
叶轩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件事,已经传到了崇祯的耳中,很明显,这是一个针对他的阴谋。
“叶大人,请吧,皇上还在等着呢”看到叶轩磨磨唧唧的样子,王承恩有些急了。
“走吧”叶轩微微思考了一下,脸色便恢复了正常,并没有太多的担心。
此时,皇宫。
吴远跪拜在崇祯面前,忍不住开口道“皇上,下官不希望与叶大人相遇,不知能否回避片刻?”
朱由检自然知道吴远的心思,不想让叶轩知晓是他在背后告状,所以应了他的要求“那就退到偏殿中去吧”
“谢皇上”吴远出了一口气,心里却激动不已,叶轩,你的报应来了,看你日后还有什么资格,在本官面前猖狂?
叶轩不知道吴远心中的想法,他刚刚踏入南书房,便看到了一脸阴沉的崇祯,当即跪拜了下去。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叶轩恭敬的跪在朱由检眼前。
朱由检没有说话,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叶轩。
叶轩自然也感受到了,大气不敢喘,气氛一时间凝固了起来。
良久。
“叶轩,你可知罪?”朱由检终于开口了,语气十分阴冷。
“皇上,不知微臣所犯何罪?”叶轩装傻充愣,一脸无害的看着朱由检。
“放肆……你以建房为由,向众多富商提出霸道行为,导致民怨沸腾,造成了极大的负面事件,你还不知罪?”朱由检气的脸都红了,忍不住训斥道。
“皇上,您是从哪里听信的谣言,一定有人诬陷下官,臣冤枉啊!”
“冤枉?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朱由检直接把血书,扔在了叶轩的眼前。
在看清血书里面的内容后,叶轩心里咯噔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太多的担心,血书又怎么样?这些富商又不是受了他的威胁,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有罪也是张文杰的罪,跟他有什么关系?
“皇上,这里面肯定存在误会,下官做生意从来都是以人为本,诚信为主,从未欺压过任何人。”
“哼……他们全是被张文杰所欺压,而张文杰又是你的下属,没有你的授意,他怎么敢做出如此混账之事?”
“皇上,张文杰贵为北京四大公子之一,他是什么德性,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所以,这件事还真说不好是他自己的主意,跟臣没有关系啊。”
叶轩直接把所有责任,推在了张文杰的头上,唉……文杰啊……为了伯父的千秋大业,你就受点委屈吧。
朱由检愣住了。
旁边的王承恩,也是一脸惊讶。
两人没想到叶轩居然把所有责任,推在张文杰的身上,简直……太无耻了。
“即使这件事是张文杰所为,你也脱不了干系,朕必须严肃惩戒,给民众一个交代。”
“臣有话要说,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虽然这件事跟臣没有关系,但是一旦成功,将对我大明百利无一害”听到朱由检的话,叶轩当下开口解释道。
“你的意思,压迫各大富商,还是为大明着想不成?”
“微臣正是此意,皇上您想啊,这些富甲豪绅占据着大明多少财富,可是他们却只进不出,大明经济之所以如此紧张,他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把他们手里的钱财,全部敲诈出来留做他用,一定可以激活大明经济,所以微臣觉得,张文杰的做法虽然过激了一些,但是并没有错,一切都是为了大明!”
听完叶轩的话,朱由检突然沉默了下来,陷入了思考。
他觉得叶轩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富商确实掌握了大明太多的财富,而且自私自利,一毛不拔,对大明也没有什么贡献。
其实。
朱由检打心眼里也不喜欢他们,不过,这些商户却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即使不喜欢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对付他们。
“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是这些富甲豪绅的力量不弱,不容易对付啊!”
“皇上,只要您支持微臣,臣愿意做那个人人喊打的恶人,为了大明,为了皇上,臣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听到朱由检话中的无奈跟软和,叶轩心下一喜,直接添油加醋道。
朱由检并未立即表态,思索片刻后,才心下一横,下了决定“好,为了大明,朕一定全力支持你,对于这次的事件,朕会想办法压下去,你不要担心了”
“皇上,这次的事件明显是针对微臣,而且已经引起了浪潮,如果皇上强行把这件事压下去,恐怕会引起民众的不满,所以微臣觉得,皇上还是表面上做一些惩罚,只要暗中支持微臣便可。”
“这样做,太委屈你了。”
朱由检眼睛一亮,也认为叶轩的提议不错,不过,却感觉有些对不住叶轩。
“替皇上排忧解难,是微臣的本分,皇上不必内疚。”
“好,便依你所言。”
朱由检听从了叶轩的建议,表面上对他们做出了惩罚,缓解民众的怨气。
当吴远听到,朱由检要惩罚叶轩的决定后,高兴的直接拜倒下来,高呼万岁。
朱由检冷冷的哼了一声,让吴远激动兴奋的心,顿时掉落谷底……拔凉拔凉的。
“京城文武百官,为何偏偏只有你,为那些商户出头?”朱由检冷冷的看了一眼吴远,直接大袖一甩,离开了南书房。
吴远冷汗直流,一脸无助的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表面上赢了,但实际上却输了。
不仅如此,连皇上都生出了不满之心,他以后还如何在官场上立足。
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阴谋中,一个利用自己对付叶轩的阴谋。
“周延儒”吴远作为正途甲科出生的进士,自然不笨,略微疏通一下,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吴远怒气冲冲的来到周府,质问周延儒。
周延儒并没有因为吴远的愤怒,而有丝毫的紧张,依旧一脸的平静“吴远,至始至终,都是你自愿而为,本官并未强迫你,而且我们之间,只是合作关系,不存在利用一说”
“合作?好一个合作,在这样合作下去,本官恐怕要告老还乡了。”
“什么意思?”
周延儒疑惑的看着吴远。
随后。
吴远把今天在皇宫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的讲给周延儒。
听完后的周延儒,直接沉默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