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换药
“欸,徐壮士不须如此激动。”
杨均微笑着,对着众侍卫摆了摆手。
“胡闹,还不退下!徐壮士是我的客人,不须如此。”
众侍卫这才收刀,缓缓退出了书房。
徐宁慢慢坐下,一时不清楚杨均的意图。
“徐壮士不要惊讶,杨某毕竟主事武川十余年,消息还是要灵通些的。”
“虽说这阿勒颇是贺拔军参的帐卫,可是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伤人,论起来也是他咎由自取。对外,只说是他自己不小心被青狼所杀即可。”
“阿勒颇家眷那边,我已遣人送去些银钱以做抚恤,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杨均笑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杨府司,恕我直言,你我非亲非故,您为何要帮我呢?”
“因为我需要你。”
杨均看着徐宁的眼睛,放下茶盏,表情也认真起来。
“镇戍军平时有军务在身,我不好调动。镇府司虽有不少官差衙役,但也就是吓唬吓唬平头百姓,真正遇上反贼马匪,一个都指望不了。”
“徐壮士,我作为一方父母官,若不能为这武川镇做点什么,我有愧啊!”
“那夜听闻徐壮士事迹,我彻夜难眠!因为我明白,以徐壮士之勇武,应是我所需之人。就是不知徐壮士?”
杨均眼神炽热,饱含期待的看向徐宁。
徐宁明白,自己得答应。
要不然,外边那群刀斧手该不答应了。
徐宁起身,拱手作揖。
“承蒙杨府司看的起,徐某愿听您调遣!”
“好!好!好!”
“我得徐壮士相助,还愁何事不成!”
“我会尽快议个章程出来,到时候若需壮士相助,还请徐壮士不要推辞。不过在章程出来之前,徐壮士仍需住在原处,不要随意走动。”
“悉听遵命。”
徐宁拱手作揖,退下。
房间内只剩下杨均一人,徐宁走后没多久,那名带徐宁来镇府司的官差进了书房,对着杨均行了一礼。
“杨府司,您还是不相信他么?”
杨均叹了口气。
“齐松啊,现在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我的对手是贺拔度拔。想扳倒他,就得保证我用的每个人都不能有问题。”
“按计划这月中旬就开始为新的汉军营募兵,我准备将这支汉军营交给你。到时正好找个由头试试这徐宁有多少水分,若他真有万夫不当之勇,便让他做你的先锋官。”
“下属怕”
没等齐松说完,杨均便一挥手,打断了齐松的话。
“没什么好怕的,我知你家境殷实,是少数自愿来参军戍边的。且你闲时总是温习兵书,不就为的有一天能建功立业么?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你不要推辞。”
“下属,明白了。”
齐松的声音已有些哽咽,他没想到府司杨均如此了解自己,甚至愿意给自己一个领兵的机会。
“行了,退下吧。”
等齐松走后,杨均出了书房,径直来到了位于府司衙门后的武川狱。
远远的,狱头瞧见杨均后,立刻笑脸相迎上来。
“杨府司,您怎么有空来了?”
虽未深入大牢内部,但一股难闻的霉臭味还是熏的杨均眉头紧锁,用手帕捂住了鼻子。
“咳咳,前两天送来的那人,怎么样了?”
“哦,是巡林队的那叫什么马恒的小子吧,说的跟前几日没什么不同。您看这人是怎么处理,同党还用不用抓?”
狱头说着将一份卷宗递了过来。
杨均接过,细细的浏览了一遍,确认没漏下什么细节后,将卷宗放到了一旁的火盆里。
在不断窜起的火舌中,这份卷宗彻底化为了灰烬。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至于那个马恒么,”
“让他消失吧。”
杨均说完,刚要转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把一锭银子交到了狱头手里。
“提醒兄弟们,管住嘴。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宰了你。”
狱头的笑脸僵在原地。
半个时辰后,徐宁慢悠悠的回到了赵姨娘的小院。
院中,老五爷和陈青已经等候多时了。
“徐小哥,杨府司召你何事?”
老五爷坐在石墩上,轻轻按着自己的左腿,直入主题,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徐宁看了一眼旁边期待着答案的陈青,随即皱起眉头,故作愁色。
“杨府司知道你们隐瞒我杀阿勒颇的事了。”
陈青听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老五爷倒是极为淡定。
“完了,要掉脑袋了……”
“但是杨府司决定不追究。”
“你,你,你话别说一半啊喂!”
陈青气的一下子站起来,给了徐宁后背一拳,疼的徐宁一阵“嘶啊”。
“不过,忙不是免费帮的,他说是需要我帮他做事,但没说什么事。”
老五爷“唉”地叹了一口气。
“以你的武艺,需要你帮的忙,恐怕不简单。”
“管他呢,不帮也是死,还不如搏一把呢。”陈青道。
“也是,这几日你便好好休息吧,后边怕是有的忙了。”
“对了,你觉得赵姨娘这人如何?”
陈青突然转移了话题,嘴角微微扬起。
“挺好,挺好。”
徐宁老脸一红。
“哈哈哈哈,没想到徐小哥武艺高强,人倒是挺,嗯,挺内秀。”
老五爷看着徐宁,斟酌着用词说道。
话题难得的轻松,也让三人悬着的心,短暂的放松一阵。
三人又聊了一会,过得片刻,赵姨娘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筐。筐里都是平时难得吃到的熏肉和羊乳酪等。
一问才知道,这是府司杨均派官差送来的,以后每隔几日都会送一次。
老五爷、陈青十分羡慕,赵姨娘也是为改善伙食而高兴,赶忙下厨做饭。
作为现代穿越来的徐宁不以为意,自己什么美食没吃过啊?
烤冷面,手抓饼,淀粉肠……
怎么越想越难过。
徐宁一阵心酸。
时间很快到了傍晚,顺理成章的留老五爷和陈青用了晚饭,又给二人各捎了一些,老五爷和陈青才满意的离去。
赵姨娘收拾着碗筷,徐宁无事做,便回屋歇息了。
不知是不是突然吃了肉食的缘故,徐宁感觉身体燥热,翻来覆去睡不着。
“徐小哥,睡了么,我来给你换药。”
赵姨娘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还没。”
赵姨娘进了屋,将干净的绢布和装有药膏的小陶罐放在了床沿,熟练的帮徐宁褪去了上衣。
屋里仅有一盏油灯,在昏暗的灯光下,徐宁裸露着上半身,如刀刻一般的肌肉线条,反而更加清晰。
多亏赵姨娘这几日的精心照料,此时徐宁背部的伤口,已大多结痂,只有一小处较为严重的地方还没好。
赵姨娘打开陶罐,将药膏取出放在自己手掌上,再轻轻均匀涂抹到徐宁背部的伤口处。
从背后传来的温柔触感,让徐宁觉得空气都燥热了几分。
“兄弟,你可稳住了啊!”
感受着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徐宁心中呐喊。

